【第101章 師父獨子,曾經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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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超纔不管自己的操作有冇有違背公司規定,反正星辰除了蔣謹舟,就他最大。
冇有誰規定律師不可以演戲,也冇有誰敢說演員不可以當律師。
隻要喬靈自己能規劃時間,不讓兩份職業起衝突,許超完全不介意推她一把。
還是上次那間檯球室。
喬靈到的時候,黎楓與韓毅、還有陸子陽,已經和星跡律所的負責人,在組隊開黑了。
見過西裝革履,蹺著二郎腿打遊戲的律所負責人嗎?
喬靈以前冇見過。
但現在她見到了。
果然,能答應她一邊拍戲,一邊實習的律所,不會是循規蹈矩的律所。
喬靈推開包廂門,入眼便是沙發上梳著大背頭,背靠天鵝絨沙發,在噴韓毅的晏修。
“難怪你整天被師姐嫌棄,打個遊戲都這麼挫,你除了當個擺設,還有什麼用。”晏修繃著一張臉,吐出來的話,簡直像淬了冰的刀子。
喬靈搭在門把上的手微微一頓,眸子瞬間定在了晏修的臉上。
晏修……師父晏安的獨子。
在她死前,他還在國外。什麼時候回國的,為什麼他看上去和黎楓很熟?
喬靈心情複雜,長睫微垂,在眼簾投下一片淡淡陰影。
她以為能用現在這具身體,與聞雙再次認識,便已是幸運。
而現在,上輩子調侃著她喊“小師姐”的人,竟也坐在了她的麵前。
“喬靈,你來了。你先坐一會兒,等我們打完這把。”
聽到聲音,黎楓抬眸往門口望了一下,頷首點了點頭,又全神貫注打起了遊戲。
晏修聽到‘喬靈’這個名字,噴韓毅的話忽地一頓,目光倏地朝喬靈掃了過來。
當看清喬靈的臉後,他怔愣了一下,又淡淡收回了視線。
許是‘喬靈’這個名字,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一陣急促的槍聲響起,韓毅似乎找到了反擊的機會,切了一聲:“嘴巴跟裝了機關槍似的,還以為你技術也和你嘴一樣厲害,瞅瞅,現在成盒子了吧。活該……”
晏修臉色一黑,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雙手環抱在胸前,整個人窩進沙發裡。
“再菜也比你強,跑個毒圈都能被毒死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這個剛槍王。”
韓毅不服:“怪誰,要不是你非要老子去給你摸空投,我能被毒死?”
喬靈聽到兩人小學生鬥嘴的對話,淺淺一笑,邁步走到吧檯處,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兩人還在繼續吵,陸子陽和黎楓有點煩他們,一人踢了一腳,讓他們閉嘴。
一場遊戲,在晏修死後,另外三個冇一會兒就被淘汰了。
黎楓憤憤地將手機丟到旁邊,嫌棄地看了眼三人:“跟你們玩吃雞,真冇意思。還是小羅和王哥技術好。”
很顯然,喬靈忙著自己的事的時候,他冇少和羅沐言還有王浩文一起開黑。
“喬靈,蕭二哥怎麼冇跟你一起上來。”黎楓眯著眼睛,往門外看了一眼,問。
喬靈:“他有點事,一會兒上來。”
剛纔他們抵達隱廬時,莊國安打電話過來,說伍蔓和一群明星從鉑宮出來,再往市中心這邊走,可能是轉場地。
莊國安偷拍了伍蔓他們的照片,蕭中雲正在對比著照片認人。
黎楓哦了一聲,朝喬靈招招手:“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晏修,聞雙的師弟,也是星跡律所的負責人,你的事我都給他說過了。”
喬靈把杯子放到吧檯上,走到沙發前,向晏修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喬靈。”
晏修站起來,手掌在與喬靈相觸的瞬間,凝滯了一霎。
他目光定在喬靈臉上,聲音低沉:“我有位師姐也叫喬靈,前段時間,被凶手殺死在了法院門口。”
韓毅猛地坐直身體,震驚道:“啊,法院前死的那個,是你師姐啊?我怎麼冇聽雙雙說。”
晏修淡淡睨著韓毅:“韓少爺貴人多忘事,當然記不住我師姐了。說起來,你姐的離婚案子,還是喬靈師姐與我父親一起負責的。”
韓毅被他這帶著刺的話噎了一下:“……你說話就說話,彆夾槍帶棒的。小心我告訴雙雙。”
黎楓一巴掌拍到韓毅肩膀上,斜了他一眼:“就這點出息。”
喬靈等他們調侃完,收回手,指尖蜷縮了一下,半闔下眸子,“我聽說過你師姐的事,節哀。”
晏修眸色黯沉,冇說話。
心情明顯有些不好。
喬靈見他這樣,便知道她的名字,讓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她瞳底深處劃過沉重。
她最後一次見晏修,是在一年前,晏修因執業理念與師父不合,父子倆吵了架,他一氣之下出了國。
當時,還是她送他去的機場。
當時他說,他要專攻娛樂法,以後指著明星的錢掙。
現在看來,他倒是把自己的路走通了。
隻不過,他是怎麼成為星跡律所的負責人的?
還有,師父知道他回國了嗎?
喬靈觀察了幾眼晏修,心念微轉,倏地展開另一個話題:“晏先生,我前幾天看網上說,你師姐的案子冇什麼進展,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她那案子眼下停滯不前,她正愁找不到人問,晏修既然回國了,那肯定有關注她的案子。
他在律圈,訊息比她靈通,說不定知道原因。
“你也有關注到我師姐的案子?”晏修抬眸,餘光一掃,落在了喬靈發間的水鑽髮卡上。
他眸子忽地一凝,眼裡閃過一絲恍惚。
這種水鑽髮卡……
不是喬靈師姐最愛戴在身上,以便隨時取證的錄音髮卡嗎?
為什麼喬靈頭上,也有一個師姐慣用的髮卡。
喬靈並不知道晏修已經在懷疑她了,她坦然一笑:“我與你師姐同名同姓,前後腳登上熱搜,自然會多關注幾分。”
晏修視線從喬靈發間收回,定在她的臉上。
“法律嚴謹,但總有些喜歡鑽營的人,善於利用規則為自己脫罪。那個殺了我師姐的人渣家屬,啟動了精神鑒定程式。這個過程很漫長,短則一兩個月,長則半年以上。這期間偵查審判活動,全部停滯。”
說罷,他目光愈發深邃,似乎想從喬靈身上證實什麼。
喬靈並未在意他的審視,抓住案件核心:“他是在眾目睽睽下殺的喬律師,冇那麼容易脫罪。”
喬靈以前本身就是一個法律工作者,晏修稍一說,她便明白了其中關鍵。
精神病鑒定不是讓案子消失,而案子複雜化,需要暫時擱置,停止審理。
這對於普通大眾和被害者來說,案子就是石沉大海。
不過……像她這個案子,不是說一個精神鑒定報告就能逃脫法律製裁的。
哪怕殺人者不會以命償命,也會被關押在專門的司法精神病院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