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奇異之事,在場眾人皆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眾人一時之間,神色各異,麵色凝重。
老國王麵露驚色,微微張嘴,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莫名的不解;淳於佑兩人則是像聽到稀奇古怪的事,臉上既有害怕驚奇又有一絲少年人好奇下的躍躍欲試;而羅大倫立於二人身後,始終沉穩如山,堅毅之色彷彿任何事都無法動搖其意誌。
中年男胖子那擠在橫肉裡的細小三角眼震驚得冒出絲絲精光,他有些失態走到斐曦身前,激動地質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你真見到一個鐵桶般的鋼鐵人?它現在在哪?”
斐曦被男胖子嚇得後退了幾步,麵露不快:
“這位大叔,你是在質疑本翁主?若非親眼所見,這種事誰能編得出來!”
“放肆!”金鐧如金龍出淵,橫在斐曦與男胖子之間。
於恆與東方瑞一同站在斐曦身前,擋住男胖子看向斐曦的視線。
金鐧更是直對男胖子,但凡他有絲毫異動,隻怕下一刻這鐧便會橫劈他的頭顱。
“翁主別怕,微臣定不會讓賊人傷你分毫。”
“兩位大人,還望恕罪,小人並非有意驚嚇翁主。”
男胖子趕忙認錯,那肉嘟嘟的臉上堆滿謙然的笑意,笑得諂媚卻又不失禮數:
“翁主說的事著實匪夷所思,小的也沒想到那陶堡主會落得如此下場。這人冒犯翁主自然是死有餘辜,隻是小的實在不解,若說那怪物如此恐怖,翁主又是如何安然歸來的?”
男胖子說到點子上,一時之間,眾人皆好奇地看向斐曦。
“這我也不太明白,當時陶堡主與那鐵桶怪物纏鬥,我被陶堡主扔在地上。鐵桶怪物殺了陶堡主後,看都沒看我一眼,便離開了。”
斐曦麵色凝重,恰到好處流露出一副百思不解的神情。
其他人將信將疑地瞅著她,太多的巧合,總是難以說服他人。
而老國王卻是一臉恍然大悟,捶了捶手掌,口中不停地唸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白罕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眾人的目光皆被老國王的異常舉動所吸引,淳於佑更是按捺不住,直接發問。
老國王笑眯眯看向斐曦,解釋道:
“壽光翁主真是福澤深厚,我曾祖輩曾告知我一個傳聞。沙漠中有時會突然冒出一些不知從何處射出的紅光。隻要在遇到紅光時,人趴在地上,便不會受到紅光的攻擊。”
“竟有這般奇事?那鐵桶怪物又是何物?”
“這怪物的來歷我也不得而知,我從未聽聞過這種怪物。不過,翁主既然遇到了,說不定豐饒女神廟裏的書籍會有相關記載。”老國王臉上的笑容不變,為眾人提供了一條線索。
“我烏斯國曆來各種文書、史冊、實聞記錄都存放在女神廟裏。”
“國王陛下,不知這廟中書籍可否讓我們借閱一觀?”斐曦機敏地接過國王的話頭。
“唉,並非我不肯應允。翁主,我雖是烏斯國國王,但神廟之事,我身為國王也無權乾涉。”
“你是國王,隻需下達一道命令,在烏斯國又有誰敢違抗你?”淳於佑想也沒想,直接問道。
“錢兄此言差矣,斐曦曾聽聞,西方諸多小國與我們中原大不相同。相較於國王,神廟的地位淩駕於王室之上,從不聽從國王的調遣。”
“翁主,果然見多識廣。”
蘇玄微微一笑,在誇讚斐曦的同時,他趕忙將犯傻的師弟拉了回來。師弟此次出天山纔在中原待了幾天?就被中原同化,忘記自己的來處了!
“衛兄謬讚了。”斐曦眨了眨眼,沖兩人笑得無辜又意味深長。
“那不知如何可以借閱女神廟中的書籍?”心急的男胖子又開口問道。
“此事得等到樂舞節,大祭司親自主持儀式,遴選神女後。待大祭司得閑,方可前去懇求。”
“何必這般麻煩,翁主,還請你告訴微臣,那擄走你的賊人,死在什麼地方,而那鐵桶怪物又是往哪個方向逃走的?”於恆心中對這蕞爾小國的神神叨叨甚是鄙夷。
什麼神啊佛的,不過是蠱惑人心的騙子。
在重兵壓境之下,這些神佛又有誰能護得他們周全。
壽光翁主所言看似無沒有問題,但他深知對方現身烏斯國,背後必定暗藏玄機。
“於大人,東方大人,應是城門外,西南5裡沙丘附近。而那鐵桶怪物當時是朝東方遁去的。”
斐曦說完,見眾人都是若有所思,而她想說的已經說完,便藉口疲憊,回房休息了。
接下來幾天,誰都沒來打擾她。
隻除了問話當天夜裏,邱舒盈驀然現身出現在她房中。
當天回房後,斐曦一直睡到深夜。
等她醒來,小花又不見蹤影,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一天沒有吃東西,斐曦懷疑自己不是睡夠了,而是被餓醒的。
老國王給她安排的新房間,跟之前差不多。這會夜深人靜,斐曦也不想去折騰門外僕人。
房內其他不說,瓜果是管夠的。
正當斐曦準備起身,一道陰影遮住窗外月光,悄然出現在她的床頭。
斐曦心中一驚,險些失聲驚叫。
陰影似乎洞悉她的意圖,迅速一把捂住她的嘴:
“妹妹,是我。”
“姐姐?姐姐沒有被那於大人發現吧?”
“妹妹難道希望我被發現?”
床邊的身影,麵龐隱匿於黑暗中,斐曦雖看不清邱舒盈的神情,卻也聽出對方此時心情不太好。
“姐姐,這於大人說是為抓你而來,可我覺著他與那東方瑞此行目的絕不單純。我見姐姐對這片大漠頗為熟悉,可曉得那鐵桶怪物究竟是何物?”
麵前之人沉默了好一會,正當斐曦疑惑欲下床吃點東西。
一雙修長有力的手驀然扼住她的頸項,將她死死按壓在床上。
窒息的苦楚瞬間從胸口蔓延至氣管。胸腔內翻湧的劇痛仿若千根鋼針同時刺入,每一次吸氣都似刀在氣管上緩緩切割。
斐曦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折磨得痛苦不堪。
她整張臉因缺氧而憋得通紅,胃又因久未進食,遭受如此刺激後,忽地痙攣抽搐起來。她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劇痛令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而那始作俑者,卻用著含著笑意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語:
“妹妹真是不乖啊,什麼鐵桶怪物,哪有什麼怪物。那色胚究竟是誰?沙丘那裏壓根兒沒有屍首,妹妹莫不是認識那個人,想借他的手殺我?”
斐曦艱難地喘息著,扼住她的手,在說完後,稍稍鬆開了些許。
“嗬……嗬……不……嗬……”
斐曦急於辯白,雙手不停地胡亂揮動,但胃部的不適使她一個字也難以吐出。
未等斐曦喘過氣,那雙手又緊緊扼住她的頸項。
新的一輪痛苦開始了。
惡魔般的低語,恍惚間,直接灌入她的腦海:
“我最討厭別人背叛我,妹妹要是背叛我,我會將妹妹的皮一點點剝下來。然後,將妹妹放在沙漠裏暴曬成人乾。這樣妹妹就能老老實實永遠陪著我了。”
斐曦一點也不懷疑對方做不出來。
像戲弄老鼠的貓,邱舒盈反覆折磨她幾次後,方給她些許時間,讓她稍作喘息,得以開口。
此時斐曦身上全被冷汗打濕,血色褪去後,整個麵容蒼白得像隻女鬼。能開口第一時間,她急忙為自己辯解:
“嗬……咳咳咳……我沒……我沒騙人!那……色胚被怪物……殺死了!就在……那沙丘後……我真的沒騙人……嗬……怎麼會……屍體……怎麼會不見了???”
“哦?莫非是我冤枉了妹妹?姐姐這便向妹妹賠罪,妹妹千萬別怪罪姐姐纔是。”邱舒盈皮笑肉不笑地扶起斐曦,嘴上致歉,實則一點也不走心。
沙丘後什麼都沒有,但小妹妹說的鐵桶怪物卻當真出現了。
還好她離得遠,沒有及時趴在地上的衛兵,都被那鐵桶怪物射出的紅光給切成兩半。
那鐵桶怪物果然如小妹妹說的分毫不差。高山族那名年輕人,衝動出招,不但沒有任何用,還差點死在鐵桶怪物的手裏。
與這魯莽之徒一同的獨眼老頭,武功不俗,為救小莽夫,使出驚天動地的一掌。
此掌威力驚人,毀天滅地,即便自己未受傷時,也未必能夠接下,然而卻連鐵桶怪物的皮毛都未曾傷及。
邱舒盈越想眼神越亮,她早知那死肥豬來此,並非如他口中所言是關心自己。
再看向斐曦,邱舒盈的態度好了不少。
死肥豬特意帶個舞姬前來,莫非女神廟與鐵桶怪物之間有何玄妙?
“妹妹好生休養身體,姐姐過幾日再來尋你。我已讓亞羅王子替你報名樂舞節神女選拔了,妹妹可莫要辜負姐姐的期望啊。”
斐曦捂住仍有些疼痛的胸口,怔怔望著邱舒盈,直至邱舒盈的耐心即將耗盡,她才低頭輕聲應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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