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扇翻飛,掌如寒刃,五毒掌掌風所及之處,不死人像被切西瓜般,輕而易舉被劈開,身首異處。
侍墨怔怔地望著麵前突然出現的三人。
不遠處,這位殺不死人如切瓜的翩翩公子,在解決剩下的不死人。
如此高手,侍墨從未見過。
而正朝她走來的兩人,一個是在破廟曾有過一麵之緣的邋遢老人。
另一個,則是自稱是她主人好友徒弟的陌生女子。女子麵色略有些蒼白,像是大病初癒,一過來便直接沖她問道,
“他又犯老毛病了?”
被女子話語驚醒的侍墨,顧不得腳疼,艱難地拖著受傷的腿,挪到連獨寒身旁,
“寒哥哥,我求求你,別再想了!”
她緊緊抱住抱頭痛苦哀嚎的男人,淚水伴著乞求,無助地隻能任由不斷滾落的淚珠浸濕對方肩膀,卻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走,走開!我就是要他死!我不會再被人擺佈了,永遠不會!”
毫無憐憫的蠻橫之力,一個用力便將侍墨推開,使她重重地摔倒在地。
頭痛欲裂的人,早已忘卻一切,甚至不記得自己身在何處,自己是誰。
他隻想將整個世界撕碎,毀滅這虛假得令人作嘔的一切!
“老爺爺!”
女子呼喊了一聲邋遢老人。
無需多言,老人身形一閃,出現在連獨寒身後,一指封住狀態愈發異常的男人。
侍墨還未看清,女子已從懷中抽出包裹好的針囊。
須臾之間,銀針直沒入連獨寒的百會穴。
疼得臉色慘白的連獨寒突然安靜下來,原本充血而爆紅的眼睛隨著身體的平靜,上下眼瞼緊緊閉合。
隨後他身體一歪,竟然直接暈倒沉睡了過去。
“寒哥哥!!!”
“他沒事……”
“斐曦,你做了什麼?!”
話未說完,便遭打斷,及時趕來救人的斐曦癟著嘴,滿臉不爽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她麵前,厲聲質問她的邊淵。
不是說人要死了麼?
逗她呢?
這不活蹦亂跳,還有心情找她岔呢。
斐曦懶得多做解釋,手上動作不停,連刺數針,待確認人暫無大礙後,她將針囊收起,重新放入懷中。
“主……主人!”
“侍墨姐姐,你腳怎麼了?我來幫你看看。”
施完針,斐曦故意背對著來人,一副連眼神都懶得奉陪的姿態。
地上的侍女左望望主人,右看看不遠處的心上人。腳踝的疼痛像被斐曦的話啟用了般,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不僅不笨,反而算得上聰慧的她,瞬間明白斐曦應是故技重施,救下了連獨寒。
即便心中瞭然,她仍難掩擔憂,欲靠近連獨寒,確認心上人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然而,她並未如此。
她沒有爬過去找心上人,而是依循本能,抬頭仰望著朝她走來的主人,行了一禮,
“主人,侍墨攜連師兄前來救主,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為何在此?”
“這……斐?斐姑娘,你們不是不肯隨我救主?你們怎會知曉我主人在此?你們跟蹤我?啊!”
腦子轉得快的人一語道破真相。
在場眾人聞言神色各異,老人更是麵色古怪地瞅來瞅去。其他人尚未琢磨透侍墨話中之意,便被其吃痛的尖叫聲轉移了注意力。
斐曦握住侍墨的腳,動作沉穩地一用力,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關節稍有錯位,已幫你復原。這個藥膏早晚各塗一次,暫且行走時切勿用力過猛,休養些許時日就好。”
“嗯?咦?果真不痛了!”
聽到認可的反饋,斐曦善意一笑,麵前的侍墨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接過藥膏。
斐曦不太在意對方的小心思,抬頭略過凝視著她的冰冷眼神。越過人,看向解決完不死人,朝她走過來的唐懷逸問道:
“逸哥哥,怎麼樣?”
“有些麻煩,這些不死人似乎隻是普通百姓,除了廝咬本能,已沒有任何理智可言。如果等會遇到的不死人武功高強,恐怕會有一場惡戰。小曦,你等會一定要跟緊在我身邊。”
斐曦一個“好”字還未出口,洞內突然升起一股濃霧,須臾間,便瀰漫了整個洞穴。
跟著小蝴蝶進洞穴時,斐曦就發現洞穴內似乎存在著一個天然形成的陣法。
洞內鍾乳倒懸,石筍群立,洞中有洞,看似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實則處處暗藏玄機。
人若進來,不消片刻,便會被困其中,找不到出口。
大自然中這種天然形成的陣法,斐曦曾見過西南瘴氣陣、千湖霧水陣、五嶽搬山陣等。是以一進洞,她便收起小蝴蝶,留了後手,並未太過在意。
這會突然升起怪霧,須臾間,所有人消失在她麵前,視線被濃霧阻隔,斐曦頓感不妙。
“小曦?!”“主人!”“丫頭?”
喊叫聲此起彼伏,似乎都被霧氣阻隔,明明都近在咫尺,聲音卻感覺來自遙遠的四麵八方。
斐曦沒有動,也沒有回應任何人,她用心感受風的流動,抬手掐算此刻方位。
就在這時,她捕捉到空氣內異樣的氣流,有人朝她衝過來,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胳膊被一隻冷得不似活人的手抓住。
“誰?”
話音未落,她感覺一道勁風朝她脖子襲來。
斐曦下意識想躲,比她動作更快的是一道劍氣。
一聲悶哼,抓著她胳臂的手的主人似乎被劍氣打到了。
對方巨力一扯,斐曦被拖著往前跑了幾步。可沒走幾步,空氣中便傳來鏘鏘錚錚的打鬥聲。
被抓著不放的斐曦隻感覺多次差點被劍氣所傷。
就在她要為自己小命大聲喊“住手”時,她整個人被蠻力甩了出去。
她撞到了一堵人牆上,人牆接住了她。
斐曦感覺人牆打了她一下,隨後扛起她,朝扔下她便逃的人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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