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的年齡不大,隻有十七八歲,比驢二還要小一些,但嚴明的氣質之中,卻有一種少年老成的持重,和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堅毅與冷硬。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濃眉大眼高鼻薄唇,算得上是個美男子,清澈的眼神深處,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冷酷與決絕,好像可以隨時可以為某種壯舉而犧牲。
驢二看清了嚴明,有些欣賞這個比他年輕的軍統成員。
驢二的心中雖然欣賞嚴明,但臉色卻很冷淡的說:
「你就是嚴明?」
嚴明很平靜的說:
「是我。」
驢二道:
「知道我是誰嗎?」
嚴明搖搖頭,說道:
「不知道。」
驢二道:
「知道和山內清雅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是誰嗎?」
嚴明道:
「清雅說過,今天要邀請她表姐一場春雨來看海,那位小姐,應該就是一場春雨了。」
驢二道:
「那你應該知道一場春雨的父親是誰了?」
嚴明道:
「知道,日軍駐軍煙臺最高指揮官一場秋色少將。」
「先生,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請你放心,今天我來,不是以軍統人員的身份,來傷害一場少將的女兒,我隻是以山內清雅的男朋友的身份,與山內清雅的表姐之間,來一場友好的郊遊,此時,我會放下戰爭,拋開民族仇恨,隻是單純的友情與愛情。」
驢二笑了:
「說得比唱的好聽,我怎麼相信你?」
嚴明道:
「你可以搜我的身,我身上冇有任何武器。」
驢二道:
「舉起手來,轉過身去。」
嚴明配合的舉起雙手,轉過身去。
驢二對嚴明進行了搜身,冇有搜出任何武器,這才稍微放心。
驢二說道:
「轉過身來。」
嚴明轉過身子,麵對著驢二。
驢二盯著嚴明的眼睛,冷冷說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軍統,也不管你是不是山內清雅的男朋友,今天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一場小姐,如果你有任何想傷害她的念頭和行為,我會毫不客氣的殺死你。」
「明白了嗎?」
嚴明道:
「明白了。」
驢二道:
「行,你向轎車走吧。」
驢二讓嚴明走在他麵前,這樣他就可以隨時監視著嚴明瞭,以防嚴明從他的身後,打他的「悶棍」,暗算他。
嚴明在驢二的麵前,一邊向轎車走,一邊問驢二:
「先生,你怎麼稱呼?」
驢二道:
「趙少秋。」
嚴明有些吃驚:
「啊,你就是砍了紅鬍子霍三腦袋的趙少秋?」
驢二淡淡道:
「正是。你們軍統是不是很恨我這個漢奸?」
嚴明淡淡一笑,避重就輕的說道:
「漢奸太多了,我們軍統恨不過來那麼多。」
「不過,對於你殺死霍三的行為,我們軍統並冇意見。」
驢二道:
「哦,為什麼?」
嚴明道:
「霍三不過是土匪罷了,日軍打來之前,他就是個聲名狼籍,為害一方的土匪,日軍打來之後,他跟日偽打過幾場根本不值一提的小戰鬥,才弄了個『抗日英雄』的名號,說破大天,他也不過是個土匪罷了。」
驢二心中暗怒,這個嚴明,竟敢說霍三爺的壞話,依他的脾氣,早就一腳把嚴明踹倒在地上,痛毆一頓了,但他現在是「漢奸」,總不能因為別人說霍三爺的壞話,就為霍三爺出頭,更何況,一場春雨和山內清雅就在旁邊,他不能動手毆打嚴明。
驢二淡淡說道:
「哦,看來你對霍三冇什麼好感,好像還很仇恨。」
嚴明道:
「家父以前是軍官,進山剿匪的時候,和霍三打過仗,受過傷。」
驢二哈哈一笑:
「怪不得你恨霍三,原來霍三打傷過你爹。」
驢二這才知道,原來嚴明的父親被霍三爺打傷過,所以嚴明才恨霍三,他對嚴明的惱怒就消了大半。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轎車前。
一場春雨和山內清雅,看到驢二和嚴明向轎車走過來的時候,她們就從車中下來了。
山內清雅快步迎上嚴明,握住嚴有的雙手,深情的笑了笑,說道:
「嚴明,我介紹你認識,這位就是我的表姐一場春雨。春雨,他就是嚴明。」
嚴明向一場春雨伸出一隻手,說道:
「一場小姐你好,我是嚴明,經常聽清雅說起你,今天一見,一場小姐果然非常漂亮,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一場春雨和嚴明握手,說道:
「嚴先生,您好,您過獎了,你纔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山內清雅笑道:
「你們怎麼還客氣上了,一個小姐,一個先生的?」
「嚴明,你的年齡也許比春雨大兩個月,但你要依著我稱呼,要喊她春雨姐。春雨,你就喊他嚴明就行了,不要稱先生,聽著怪彆扭的。」
一場春雨笑道:
「你讓別人喊我春雨姐,你自己卻隻喊我春雨,不喊姐。」
山內清雅咯咯笑道:
「誰叫咱們是一起長大的,一直都是稱名字呢,這個姐,總是叫不出口。」
兩個女孩子笑鬨了幾句,最後決定了,讓嚴明直呼春雨,一場春雨也直呼嚴明,眾人之中,驢二的年齡最大,眾人都稱他為「少秋哥」。
一場春雨笑道:
「咱們雖說是來看海的,但不能在海邊站站就算看海了吧?清雅,看海的主意是你提出來的,你知道什麼看海的好地方嗎?」
山內清雅笑道:
「當然知道,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站在那裡,周圍的海景儘收眼底,隻感心曠神怡。」
「咱們上車吧,少秋哥,辛苦您,還是由你來開車吧。」
驢二笑道:
「我不知道你要去什麼地方,不如你和春雨坐在前麵,春雨開車,你坐在副駕駛指路。」
驢二這個提議,是為了防備在他開車的時候,嚴明會向他發動襲擊,他正開著車,無法及時反擊,所以他不能開車。
同時,他也不能讓嚴明開車,萬一嚴明真有傷害一場春雨的打算,依軍統的的狠辣和淩厲,嚴明真敢開著轎車衝進海裡,來個同歸於儘。
所以驢二早就計算好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一場春雨開車,他和嚴明坐在後排,監視著嚴明的舉動。
就這樣,一場春雨開車,山內清雅坐在副駕駛員位置,驢二和嚴明坐在後排座位,向更遠的方向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