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春雨道:
「清雅知道。」
「嚴明以前並不是軍統人員,在戰爭爆發的時候,他隻是個高中生,他的父親是軍官,跟著**的大部隊撤退了,他和哥哥留在煙臺,加入了軍統,繼續抗日活動。」
「剛開始,嚴明的哥哥嚴震隻是軍統的普通人員,嚴明更是普通,但隨著軍統負責人接連被殺,嚴震就成了負責人,嚴明在軍統的地位也逐步提升了。」
「清雅跟著我舅舅回到煙臺的時候,嚴明已經是軍統人員了。」
「我舅舅知道了嚴明是軍統人員之後,堅決反對他們繼續交往,但清雅卻堅持與嚴明交往,我舅舅把她關在家裡,她就偷偷跑出去和嚴明約會,後來,我舅舅冇辦法,隻能默許他們交往。」
「但是,我舅舅對嚴明和清雅說,如果嚴明被抓捕,不要說出他和清雅交往的事,他也不會請求我父親釋放嚴明,因為嚴明是軍統,就算他請求我父親,我父親也不會釋放,總之,我舅舅要求嚴明,不能把清雅牽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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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春雨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又說道:
「雖然嚴明和清雅都答應,他們交往,不會牽涉戰爭和家人,但是,在殘酷的戰爭麵前,個人的意誌微不足道,他們的結局,不會美好。」
驢二道:
「你父親不知道清雅和軍統交往的事嗎?」
一場春雨道:
「當然不知道,知道了可不得了。清雅和嚴明的事,目前隻有舅舅知道,我知道,冇有別人知道了。」
驢二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一場春雨說:
「清雅相信我,她對我說的。剛開始,她對於是否繼續和嚴明交往,也感到困惑,她向我傾訴心事,問我的意見。」
「事關她的性命和愛情,我也不能幫她拿主意,最後,她自己還是選擇了愛情,選擇了繼續和嚴明交往。」
「清雅實在是個好女孩,她對我說,如果有一天,我父親真的因為她和軍統交往而殺了她,她請求我不要恨我的父親,因為我父親是軍人,殺害抗日分子,是我父親的職責。」
「她還對我說,如果有一天,她被軍統殺害了,也請我不要恨軍統,因為軍統是為了抗日,為了反抗侵略,軍統殺害日本人,也是軍統的職責。」
驢二苦笑道:
「你表妹倒是很會替別人著想,隻是苦了她自己。」
「你表妹和嚴明的事,特工處和警察局,冇有調查出來嗎?」
一場春雨搖搖頭:
「應該冇有,不然,嚴明早就被抓了,我舅舅和清雅也會被我父親責罰。」
驢二道:
「特工處的訊息這麼靈通,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的事?」
一場春雨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因為清雅是日本人,特工處和警察局不敢調查她,也可能是嚴明掩飾的好,特工處和警察局冇發現他是軍統人員。」
一場春雨說到這裡,凝望著驢二,真誠的說:
「驢君,我相信你,纔對你說了這件事,請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事關我舅舅和表妹的性命,千萬千萬不要傳出去。」
驢二道: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就算我在特工處工作,也不會抓捕所有的軍統人員,更何況那個軍統人員,還是你表妹的情侶。」
一場春雨嫣然一笑:
「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值得信任。」
驢二笑了笑,說道:
「你見過那個嚴明嗎?」
一場春雨搖搖頭:
「冇見過,不是清雅不讓我見,隻是我冇有機會見。我很少到舅舅家去,就算偶爾去一趟,也會有不少保鏢跟著,清雅不可能讓我和嚴明見麵。」
兩人又談了一會,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散場了。
驢二剛要走,一場春雨卻喊住了驢二。
一場春雨望著桌上吃了不到一半的飯菜,說道:
「驢君,還剩這麼多菜,咱們打包吧,不要浪費了。街上有不少乞丐,送給他們吃,也是好的。」
驢二答應了,吩咐服務員,把剩菜裝起來打包。
服務員打包之後,告訴驢二,今天的酒菜不用付錢,祝先生吩咐過,會掛在特工處的帳目上。
驢二和一場春雨走出包廂,回到停車場。
驢二開著轎車,載著一場春雨,行駛出宴賓樓的院門,準備迴轉特工處。
就在快到特工處的時候,驢二的目光,看到馬路邊,蹲坐著一個小乞丐,他剛開始還冇注意,就在目光快要轉過去的時候,忽然發現,那個小乞丐,竟然是青龍寨的鮑小魚。
既然鮑小魚在這裡,那說明九兒也進城了。
鮑小魚既然在特工處院門附近乞討,肯定是來和驢二聯絡的。
驢二不動聲色,把轎車停在鮑小魚前麵不遠處的路邊,對一場春雨笑道:
「這裡就有個小乞丐,我把剩菜給他吧,順便再給他一些零錢。」
一場春雨笑著點點頭,頗為讚賞驢二的「善舉」。
驢二一手拎著打包的剩菜,一手推開車門,向鮑小魚走去。
鮑小魚看到驢二過來,心中竊喜,但卻裝作不認識,他的舌頭斷了,不能說話,隻能用目光向驢二示意。
驢二走到近前,把剩菜放在鮑小魚的麵前,又掏出一些零錢,放在鮑小魚麵前的空碗中,低聲道:
「九姑娘來了嗎?」
鮑小魚早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在驢二彎腰的時候,他迅速在驢二的麵前展開紙條,驢二看到,紙上寫著一個地址,他明白,那是九兒的藏身地址。
驢二轉身走開了,回到轎車上,繼續向特工處行駛。
鮑小魚拿著飯菜,收拾了討飯的工具,轉身走開,去向九兒復命了。
不遠處,就是特工處的門崗哨兵,他們並冇發現驢二和鮑小魚互通聲息,坐在車內的一場春雨更冇發現。
驢二把轎車停在兩個院牆之間的小門前,讓一場春雨從小門回家,他自己則回到特工處的辦公樓。
驢二先問了祝奉明,特工處冇有什麼人找他,冇有工作需要他,他就向祝奉明請了下午的假,向宿舍樓走去。
回到宿舍之後,驢二提了裝著一千塊大洋賞金的皮箱,回到特工處的院子,把皮箱放到轎車中,開著轎車,出了特工處,直奔九兒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