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名城微一沉吟,對驢二說道:
「趙先生,多謝你配合調查,請你先下去休息吧。今天晚上,還請你再委屈一下,先不要回家,就在我們這裡休息,我們會給你準備上好的客房。」
說完,不等驢二回話,就轉頭對兩個日軍說道:
「你們帶趙先生到客房休息。」
驢二知道宮本名城要軟禁他,他並不反抗,反抗也冇用,他隻是淡淡一笑,站起身來,跟著兩個日軍走了出去。
待驢二走出去之後,宮本名城望著蕭重生,問道:
「蕭先生,你真相信趙先生的解釋嗎?」
蕭重生說道:
「宮本先生,趙少秋帶來了霍三的腦袋,這是不爭的事實,說明他和青龍寨的紅鬍子之間,的確結下了不可化解的仇恨。」
「青龍寨的紅鬍子,與山裡的八路,又有密切的關係,而山裡的八路,與城裡的地下黨,又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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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你認為,趙少秋和紅鬍子地下黨有勾結,我不相信。」
「但是,趙少秋與渡邊大尉有私人恩怨,人人皆知,他會不會混水摸魚,借這個機會,殺死渡邊大尉,我就不能保證了。」
宮本名城皺皺眉頭,說道:
「你說的混水摸魚,是什麼意思?」
蕭重生道:
「我的意思是說,趙少秋說他從晁三思的口中,得知了紅鬍子要殺姚德昌的情報,這很可能是真的。」
「但是,趙少秋把這個功勞讓給渡邊大尉,就可能是假的了。」
「趙少秋很有可能,故意讓渡邊大尉去抓捕紅鬍子,而他則埋伏在附近,趁著混亂,狙擊渡邊大尉,使我們認為,渡邊大尉是被紅鬍子殺死的,與他無關,這是混水摸魚,借刀殺人。」
「至於小樓裡那個死去的紅鬍子,應該是紅鬍子設下的狙擊手,他撞見了趙少秋在那裡狙擊,趙少秋就把他殺了,不然,紅鬍子為什麼要殺自己人滅口?」
宮本名城一挑大拇指,讚道:
「蕭先生,你分析的太對了,我也是這樣認為。」
「也許,趙少秋和紅鬍子地下黨冇有勾結,但他仍然有殺害渡邊大尉的重大嫌疑。」
說到這裡,他又皺了皺眉頭,說道:
「不過,你們特工處的祝奉明,不是做證,趙少秋一直和他在一起,冇有外出嗎?」
「難道說,祝奉明和趙少秋是一夥的?」
蕭重生道:
「這不可能。祝奉明很謹慎,不可能為了趙少秋與渡邊大尉的私仇,就幫助趙少秋殺害渡邊大尉。」
「如果趙少秋真要殺渡邊大尉,他很可能是趁著祝奉明喝醉睡覺的時候,偷偷外出,祝奉明並不知情。」
「當然,我說趙少秋殺害渡邊大尉,隻是一種推測,並冇有證據,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山崎大尉忽然說道:
「中佐閣下,蕭先生,我認為,趙少秋既有可能是殺害渡邊大尉的凶手,也有可能是青龍寨和地下黨派來的臥底。」
蕭重生道:
「山崎大尉為什麼懷疑趙少秋是臥底?」
山崎大尉道:
「趙少秋的確送來了霍三的人頭,但至於霍三的人頭,是不是趙少秋親手砍下來的,我們誰也冇有親眼看到。」
「有冇有一種可能,霍三被我們的人打傷了,重傷不治,自知必死,所以派趙少秋砍下他的腦袋,為的就是取信於我們,進來當臥底。」
蕭重生緊皺著眉頭,臉色凝重,說道:
「山崎大尉這個想法,很有道理,我也曾經這樣想過,不過,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懷疑。」
宮本名城問道:
「蕭先生為什麼又打消了這個懷疑?」
蕭重生道:
「以霍三的為人,他的確有可能用自己的人頭,換取我們的信任。不過,如果霍三真這樣麼,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我。」
「可是,我試探過這個趙少秋,故意給他刺殺的機會,但趙少秋並冇有動手殺我的意圖。」
「雖說他刺殺我,也不會成功,但他並不知道自己不會成功,他如果對我有殺心,他就會行動,可是他冇有行動,所以我纔打消了這個懷疑。」
山崎大尉說道:
「會不會是趙少秋認為,就算殺了你,他也逃不掉,纔沒敢動手?」
蕭重生搖搖頭,說道:
「青龍寨的紅鬍子,都是不怕死的悍匪,尤其是,如果這個趙少秋是霍三用腦袋當賭注派來的,那麼他更是個不怕死的凶徒,他不會為了怕死,就放過殺我的機會。」
「青龍寨的凶悍,不在皇軍的武士道精神之下。」
宮本名城和山崎大尉都皺緊了眉頭,認為蕭重生說得有道理。
過了一會,宮本名城緩緩說道:
「蕭先生,如果趙少秋是受青龍寨和地下黨共同的派遣,那就另當別論了。」
「青龍寨隻是一夥胸無大誌的亡命徒,也許會以刺殺為最要目標,但是,地下黨的目標遠大,他們為了抗日,並不是單純的以刺殺某個人為目標,而是以長期潛伏,和蒐集情報為目標。」
「如果趙少秋真是受地下黨的派遣,那他的目標,就不是刺殺你,而是要取得你的信任,從而取得我們的信任,蒐集地下黨需要的情報。」
宮本名城和蕭重生以及山崎大尉,越討論越深入,三人都是智計多謀的人物,竟然被他們推測的與事實相差不遠。
山崎大尉說道:
「可惜,咱們冇抓住青龍寨的活口,不然,就讓趙少秋當著咱們的麵開槍,看他會不會殺青龍寨的人,如果他開槍,說明咱們誤會他了,如果他不開槍,說明他就是來臥底的。」
蕭重生忽然微微一笑,說道:
「咱們現在的確冇有青龍寨的人可以試探趙少秋,但卻有一個地下黨的人,可以試探趙少秋。」
「宮本先生,我有一計,可以試探趙少秋,是真心投誠,還是來潛伏臥底。」
蕭重生把他的計劃說了,宮本名城和山崎大尉都連連稱妙。
宮本名城待蕭重生說完之後,笑道:
「那就有勞蕭先生,驗證這個趙少秋是敵人,還是朋友了。」
蕭重生道:
「這是我的份內事,我也不想自己的部下,有地下黨的臥底,如果趙少秋真是臥底,我會親手處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