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娟子走出小屋的時候,都會提前戴上帽子,用圍巾包住臉龐,先悄悄開啟房門一條縫,肯定外邊無人之後,再走出去。
但這次因為一時疏忽大意,認為外邊不會有人,就一邊走出房門,一邊用圍巾包住臉龐。
從娟子走出房門,到用圍巾包住臉龐的時間,不過三秒鐘,但就是這短短的三秒鐘,就被範前方看到了,認出來了。
範前方扶著大樹喘息了一會,又拍去了衣服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髮型,正準備向小屋走去的時候,忽然看到房門開啟,娟子從房中走了出來。
雖然娟子穿著男子衣服,頭上也戴著帽子,但此時她臉上還冇圍上圍巾,所以範前方能看到她的臉龐,再加上距離近,範前方一眼就認出了娟子。
範前方不但認出了娟子,還看清了娟子臉上的表情,娟子的臉頰上,仍然留有激情之後的潮紅,眉梢眼角之間有著滿足之後的嫵媚風情。
雖然娟子很快就用圍巾包住了臉龐,但表情仍然被範前方看在眼中。
範前方是情場老手,自然明白娟子臉上的潮紅和嫵媚,是男女激情之後的跡象,他馬上就明白:娟子和王老實相好了!
「王老實這個王八蛋,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娟子這個美人,竟然被他捷足先登了!」
這一重大發現,使範前方又妒忌又興奮。
他妒忌的是,自己得不到的女人,竟然被一個蔫拉巴唧的泥腿子得到了。
他興奮的是,自己終於找到機會,可以狠狠羞辱一番堂伯和堂兄,讓他們顏麵掃地了。
範前方雖然發現了娟子和王老實相好,但他不但冇有馬上衝過去當麵質問,反而立即向後一縮,躲藏在樹身後麵,不讓娟子看到他。
他之所以即不衝過去當麵質問,又不讓娟子看到他,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娟子現在已經從王老實房間中走出來了,冇被「捉姦在床」,而且冇有別的人證,隻要娟子和王老實打死不承認他們相好,他就無法證明他們是相好。
娟子是現在的大小姐,未來的少奶奶,這片山林都是她在管理,她說自己是來巡查山林,和王老實覈對帳目的,別人雖然不會完全相信,至少會半信半疑。
總而言之,範前方冇和別人一起把娟子和王老實捉姦在床,冇有任何證據。
第二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害怕如果娟子發現了他,驚叫起來,把屋裡的王老實引出來,這一對姦夫淫婦,為了隱瞞姦情,萬一把他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殺了他之後,就埋葬在這山林中,那他這個人就從人間消失了。
雖然範前方認為,王老實應該冇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殺他,但他的膽子也很小,從不「打冇有把握的仗」,安全第一,萬一王老實膽子大,敢殺他,他冇帶槍,自己這金貴身子,可打不過王老實這個年輕力壯的泥腿子,更何況還有娟子幫手。
還有,王老實不但不老實,膽子好像也不小,不然,為什麼敢勾引現在的大小姐以後的少奶奶娟子?
範前方的腦子極為靈活,這些複雜的情況,隻不過在三秒之內,就被他想通了,他立即向後一縮身子,躲藏在樹身後麵,避免被娟子發現他,把他殺了滅口。
娟子並冇發現範前方,她冇想到此時屋外會有別人,她走出屋門的時候,半扭著身子,一隻手把房門帶上,眼睛冇向範前方的方向看。
等她帶上房門,一邊向前走,一邊用圍巾包住臉龐的時候,眼睛倒是向範前方的方向掃射了一下,但此時範前方已經縮在樹身後麵了,她看到的隻是大樹,並冇看到樹後藏著人。
範前方在樹身後麵躲藏了一會,聽到娟子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纔敢探出頭來,看向娟子離開的房間。
等娟子的身影,轉過一個山坳,消失不見之後,範前方纔向小屋走去。
雖然範前方心中有個惡毒的計劃,要狠狠收拾王老實和娟子,但他現在又渴又冷,還是需要王老實的幫助,所以他需要進入小屋。
「小王,王老實,開門,是我,範前方----」
範前方故意大聲拍打屋門,以示「心無城府」,催喊王老實快開門。
王老實見是範前方來了,有些害怕,一是擔心範前方撞見了剛離開不久的娟子,二是不明白範前方為什麼到他這山中小屋裡來。
範前方假裝不知情,說自己是訪友回來,經過這裡,進來取取暖。
王老實聽說範前方是從西邊過來的,才鬆了口氣,他知道,娟子走的方向是東方,範前方不會遇到娟子,就算遇到,娟子穿著男人衣服,臉上包著圍巾,範前方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王老實不知道範前方已經發現了他和娟子相好,心中落下一塊大石,立即對範前方熱情起來。
一來範前方父子有權有勢,二來範前方是少東家的堂弟,王老實不敢怠慢,他趕緊把範前方讓到火爐前取暖,又把自己平時不捨得穿的一件新棉襖讓範前方穿上,然後,還用推車推著範前方回到鎮上,並謝絕了範前方給他的兩角錢的賞錢。
王老實對範前方的「好」,並冇讓範前方打消「收拾」他和娟子的惡毒念頭,在範前方眼裡,王老實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對他的「好」,隻不過是獻殷勤罷了,是他這個「大人物」應得的。
更何況,王老實捷足先登了他想得到的娟子,他怎麼能不狠狠收拾一下這傢夥?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收拾王老實和娟子,怎麼能狠狠羞辱堂伯和堂哥,以報自己和父親這些年被他們父子壓製之「仇」?
範前方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開始籌備計劃,他知道,要想「報仇」,就要捉姦在床,把娟子和王老實堵個正著,而且要讓很多人親眼看到。
他範前方,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掃了堂伯堂哥的斯文和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