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婦女付款之後,走出了小賣部,小賣部中隻有許可和老闆以及那個半大孩子。
許可不「裝」了,他警惕的眼睛向門口望著,口中卻壓低聲音,對老闆說道:
「有要緊事,裡麵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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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說完,就轉身進了後堂。
老闆連忙從櫃檯後麵走出來,對半大孩子說:
「盯著點。」
那半大孩子懂事的點點頭,坐到老闆剛離開的位置上,一雙眼睛盯著門口,他在放哨,尚顯稚嫩的眼睛中,充滿了與年齡不相符的機警。
許可先進了後院,後院中堆放著許多雜物,在雜物之中,有一條狹窄的走道,通向一間雜物室。
許可不等老闆,自己先輕車熟路的向雜物室走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老闆,這裡是他的地盤。
老闆跟著許可的身後走著,他的身材本來要比許可高半頭,但他卻刻意躬低身子,好像許可是他的上級。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雜物室。
雜物室中雖然也堆放著一些雜物,但卻有一種桌子兩三個板凳。
許可坐到一張板凳上,拿起桌的一塊西瓜吃著。
老闆躬身站在許可麵前,不敢說話。
許可指了指對麵的板凳,吃著西瓜,含糊不清的說了句「坐吧」,老闆這纔敢坐了半個屁股,但神情仍然恭敬。
許可吃完手中的西瓜,狠狠的吐出瓜籽,興奮的說道:
「來了個大活!」
老闆連忙配合的問道:
「許隊長,什麼大活?」
許可說道:
「剛纔,據點裡麵來了個大漢奸,那個大漢奸是趙少秋----」
老闆吃了一驚:
「就是殺了青龍寨紅鬍子霍三的那個趙少秋嗎?」
許可說道:
「對,就是那個趙少秋,他殺了霍三,投靠日偽,成為日偽的大紅人,深受一場秋色那老鬼子的信任。」
「這傢夥是個鐵桿漢奸,被一場老鬼子委任為特別調查組的組長,到處追殺抗日人士,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抗日人士被他殺害了,今天活該他倒黴,撞到了咱們手裡,咱們把他殺了,就是立了大功。」
「這傢夥不但是個鐵桿漢奸,殺害抗日者,還是個又貪婪又狠毒的壞種。」
「前段時間,城裡有個叫陳果實的副縣長,被日偽以莫須有的罪名關起來了,前兩天,又被趙少秋無罪釋放了。」
「陳果實這傢夥,記吃不記打,經過這次的牢獄之災,不但不想著趕緊脫離偽政府,反而還想著當上正縣長,繼續為鬼子效力。」
「陳果實為了當上副縣長,用三萬塊大洋兌現成黃金,要向一場老鬼子行賄,一場老鬼子瞧不上他,既不同意他當正縣長,也不願意接受這三萬塊大洋的賄賂。」
「本來,這件事應該就這樣算了,但趙少秋這傢夥太狠了,也太壞了,他想瞞著一場老鬼子,劫下這一批黃金,他對陳果實說,一場老鬼子答應提拔陳果實為正縣長,讓陳果實馬上把黃金送到煙臺。」
「趙少秋計劃,在陳果實送黃金的半路上,打劫了這批黃金,把陳果實殺死滅口。」
「嘿嘿,你說這小子狠不狠?壞不壞?」
老闆附和的說道:
「狠,太狠了!壞,太壞了!」
許可的眼中,露出又得意又凶狠又狡猾的眼神,嘿嘿笑道:
「嘿嘿,他小子狠,咱們比他更狠,他小子壞,咱們比他更壞。」
「他不是要打劫了陳果實的黃金之後,再殺陳果實滅口嗎?咱們就給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他打劫了陳果實的黃金,殺人滅口之後,咱們再把他打劫了,把他乾掉。」
「如此一來,咱們既得了黃金,又立了大功,一箭雙鵰,一舉兩得啊!」
老闆也大感振奮,連誇「許副隊長妙計,許副隊長妙計」。
許可先把行動的地點,告訴了老闆,又笑著說道:
「老楊,你趕緊把這個計劃告訴胡隊長,讓他立即帶人趕到那裡,埋伏起來,等趙少秋打劫了陳果實之後,就動手打劫他們,到時候,我會跟胡隊長裡應外合,乾掉趙少秋一夥。」
老闆說道:
「好,我馬上就去送信。」
隨即有些擔心的說道:
「許副隊長,到時候,你在趙少秋這邊,要是打起來了,黑夜之中,看不清楚,子彈又不長眼睛,萬一咱們的兄弟誤傷了你怎麼辦?」
許可說道:
「你不用為我擔心,我會在打起來之前,提前溜走,如果情況有變,就算我溜不走,我也有辦法自保。」
老闆說道:
「你剛纔說白吉林也會跟著去,到時候,不是咱們的人,把白吉林也一起乾掉了嗎?」
許可笑道:
「當然要把他乾掉,乾掉白吉林和林長沙,還有黃光,我就可以當上連長了,咱們的力量更壯大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乾掉高占遠,不過這傢夥不算太壞,先留著他的命吧,如果以後他敢跟我爭連長的位置,我再找機會乾掉他。」
「嘿嘿,這樣一說,不是一箭雙鵰,而是一箭三雕,既得了黃金,又乾掉趙少秋,我還能當上連長,想想都美得很!」
「行了,不說了,你快去吧,要是送信晚了,胡隊長不能帶人及時趕到,趙少秋帶著黃金溜了,那我可饒不了你老楊!」
許可說完,站起身子,向外走去。
許可回到宿舍的時候,黃光還在呼呼大睡。
許可因為太過興奮,當然睡不著,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假睡,被即將到來的成功刺激的大腦亢奮。
終於,天色入黑之後,白吉林派人來喊許可和黃興出發了。
許可拿起牆上掛著的一片小小的鐵皮背心穿上,外麵又穿上軍裝,這片鐵背心是他自製的「護心鏡」,防彈衣,雖然被人取笑,但卻真的救過他的幾次命。
這次,不出意外的,這件護心鏡又救了一次他的命。
此時的驢二,正在等待著白吉林等人的到來,他萬萬想不到,一場針對他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陰謀,正在向他籠罩下來,而計劃的策劃者,正是他完全冇有防備,甚至有些瞧不起的那個有點搞笑,又有猥瑣的偽軍排長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