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吃了一塊西瓜,喝了口茶水,揮手讓勤務兵退出去,並讓勤務兵把房門帶上。
等勤務兵走了之後,驢二望著白吉林,說道:
「白連長,我想跟你談一件事,在談這件事之前,我想知道你這個人能不能信任。」
白吉林雖然不知道趙長官要跟他談什麼事,但他知道,隻要能攀上趙長官這棵大樹,就不用擔心汪道直能把他怎麼樣,前途將是一片光明。
白吉林立即挺身站起,一挺胸膛,打了個敬禮,信誓旦旦的說道:
「趙參謀,我白吉林可以用性命保證,我絕對值得趙參謀的信任,無論趙參謀您有什麼吩咐,我都全力以赴,哪怕兩肋插刀,赴湯蹈火也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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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二笑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坐坐坐。」
「其實吧,我要告訴你的這件事,不需要你兩肋插刀,赴湯蹈火,甚至可以讓你發一筆橫財,就看你有冇有這個膽子了。」
白吉林坐下,又拍了拍胸膛,說道:
「趙參謀,卑職別的能力冇有,就是膽子夠大,怎麼說我也是槍林彈雨上過戰場的老兵了,不怕死。」
驢二說道:
「我要乾的這件事,說不上多危險,隻不過有些風險,當然啦,真要出了事,有我頂著,砸不到你頭上。」
「還有,隻要你依計行事,聽我的吩咐,就不會出事。」
白吉林問道:
「趙參謀,您要說的是什麼事?請您指示。」
驢二冇馬上回答,而是慢悠悠的掏出一包香菸,先遞給白吉林一根,然後放在自己嘴裡一根。
白吉林連忙雙手接過香菸,他顧不上點自己的,連忙掏出打火機先為驢二點燃,然後才為自己點上。
驢二抽了口煙,望著白吉林,說道:
「白連長,你在這崖子鎮駐防,我不知道你對最近在海陽縣城發生的幾件大事,有冇有聽說。」
白吉林說道:
「趙參謀,我雖然在這崖子鎮駐防,但經常去縣城,三天前還去了一趟。這幾天雖然我冇去縣城,但有兄弟們到縣城公乾,也有從縣城過來的朋友,所以我對縣城發生的大事,都有所瞭解。」
「但不知道趙參謀您要說得是哪幾件大事?」
驢二說道:
「我要說的第一件事,就是陳果實陳副縣長,在與晁副縣長爭權的時候,冇乾過晁副縣長,被抓進了大牢。」
「第二件事,就是警察局長肖一行被晁老四刺殺一案。」
白吉林說道:
「這兩件事我都聽說過,陳副縣長被抓進大牢,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當時雖然還算轟動,但現在已經平息了。」
「至於肖局長被殺一案,是前天剛發生的事,事情發生的當天中午,我在這裡就聽說了。」
「對了,我還聽說,主辦這個案子的,就是您趙參謀。」
驢二說道:
「對,我不是還有個身份,是市警察局的副局長嗎,縣警察局出了這麼大案子,我當然要主辦了。」
「我之所以提到這兩個案子,一來是這兩個案子,是有關聯的,二來是跟我馬上要做的事,也有直接的關聯。」
「一個月前,陳果實副縣長之所以冇鬥過晁副縣長,是因為晁副縣長與肖局長聯手,肖局長向陳果實栽贓,說陳果實私通軍統,以這個罪名,把陳果實打入大牢。」
「白連長,你知道陳果實和晁副縣長,他們為什麼爭鬥嗎?」
白吉林說道:
「咱們城防軍跟縣政府不是一個係統的,我對他們那一套不太熟悉,不過我認為,應該不外乎爭權奪利吧?」
他說到這裡,又嘿嘿笑了兩聲,繼續說道:
「不論什麼係統,所有官場上的鬥爭,都是為了上位,都是為了奪權嘛。」
驢二笑道:
「你說得對,陳果實和晁副縣長,就是為了爭奪縣長的位置,才鬥得你死我活。」
「現在的王縣長,在海陽縣的任期快滿了,就要被調走了,陳果實和晁副縣長,都想當上正縣長。」
「這正縣長和副縣長,雖然隻是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去了,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明白。」
「所以陳果實和晁副縣長,才鬥得你死我活。」
「本來,晁副縣長能穩羸的,因為陳果實被關進了監獄,他冇有競爭對手了,隻要王縣長一調走,他再花點花,走走關係,打通一下關節,這正縣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可是,因為肖局長以前跟晁副縣長的弟弟晁老四搶過娘們,那娘們自殺了,晁老四對肖局長懷恨在心,刺殺了肖局長之後,自己也畏罪自殺了。」
「我在主辦這個案子的時候,是與皇軍的特高課部門一起辦案的,我們發現,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雖然晁老四寫了遺書,說他刺殺肖局長,隻是為了給相好的娘們報仇,冇受任何人指使。」
「但是,我和特高課的人調查發現,肖局長在被刺殺之前,也有意要競爭正縣長的位置,而且已經在籌集資金,準備向市政府和皇軍的高層行賄送禮。」
「這樣一來,案情就複雜了,我和特高課的人,都一致認為,肖局長被刺殺一案,很可能是晁副縣長在幕後主使,為的是除掉肖局長這個競爭縣長的對手。」
「因為肖局長是警察局長,他要競爭縣長,成功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再加上他捨得花錢送禮,聽說他準備籌集十萬塊大洋的禮金,如此一來,晁副縣長的壓力就大了,所以他才指使自己的四弟,以情殺的名義,行政治暗殺之實,殺死肖局長。」
「雖然我和特高課,都冇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晁副縣長是幕後主使,但既然有此懷疑,那就不能再重用晁副縣長了,所以,晁副縣長再想當上正縣長,是不可能的了。他目前已經被停職,接受進一步調查。」
「我在調查晁副縣長的時候,發現被他和肖局長關進大牢的陳果實是冤枉的,是被栽贓陷害的,陳果實根本冇有私通軍統,所以,我就順手把陳果實釋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