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點點頭,說道:
「你哥擔心的有道理,那崑崳山是紅鬍子的地盤,普通的紅鬍子想在那裡開山立寨都難,更何況你哥是官兵,是紅鬍子的仇敵,想在他們紅鬍子的地盤上借個棲身之所,冇那麼容易。」
汪冰兒說道:
「是啊,我哥就是擔心這一點,他對我說這個擔憂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驢二。」
汪冰兒說到這裡,笑了笑,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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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子,你驢二可是紅鬍子聯盟中響噹噹的大人物,就連盟主九兒都是你的相好的,隻要你說句話,那些紅鬍子就不會找我哥的麻煩了。」
驢二哈哈一笑:
「冰兒姐,你不用給我戴高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隻要能幫上忙,我一定幫。」
「不過,有一點我要先宣告,九兒不是我的相好的,就算她是我的相好,我也管不住她,她是盟主,連我都要聽她的,我可以幫你哥哥求求情,但她同不同意,我不能保證。」
「九兒這丫頭性烈如火,嫉惡如仇,她要是記著城防軍的仇,不肯容納你哥的部隊在她的地盤上,那我也幫不上你。」
「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儘全力說服九兒,同意容納你哥的部隊。」
汪冰兒點點頭,說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相信,隻要你出馬,這事至少成功了一半。」
「對了,你什麼時候見見我哥?」
驢二說道:
「我隨時可以見他,我也正想見他,隻有見了他,他當麵請求我,我才能向九兒求情。隻是你從中轉達,我怕詞不達意,誤會了意思。」
汪冰兒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你先在燕子姐這裡等著,我現在就去我哥那裡,讓他儘快安排你們見麵詳談,好不好?」
驢二說道:
「行,你去吧。」
汪冰兒拉開門閂,向外走去。
等汪冰兒走了一會之後,驢二才走出金燕子的房間,走到樓下。
金燕子正站在樓下的大廳,她剛送走了汪冰兒,看到驢二下了樓,她向驢二走近,壓低聲音說道:
「冰兒已經對我說了,她去她哥那裡了,讓你在這裡等著。項先生在三號包廂,聽他說,你也冇吃午飯呢,我已經為你們送去了午飯,你們一起吃吧。」
說到這裡,她又鄭重叮囑了一句:
「老汪的事,你先不要告訴項先生,這件事,在起義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驢二不想告訴金燕子,其實項林已經知道汪道直要起義的事了,他不想讓金燕子擔心,就點頭答應,向三號包廂走去。
進了三號包廂,項林正一個人在吃飯喝酒,桌上擺著幾道小菜。
驢二坐下來,和項林一起吃飯喝酒,他把汪冰兒的請求,以及等一會要見汪道直的事,告訴了項林。
項林問道:
「你要不要幫汪道直?」
驢二說道:
「我先跟汪道直談了談,如果他真心起義,我可以幫他請求九兒,在崑崳山給他一個山頭。」
項林說道:
「城防軍跟紅鬍子是仇敵,城防軍冇少殺了紅鬍子,如果九兒姑娘不同意呢?」
驢二笑了笑,說道:
「我說得話,對九兒還是很有份量的。我相信,我能說服她。」
項林說道:
「那崑崳山不隻是紅鬍子的地盤,還有共軍的隊伍在活動,就算紅鬍子同意了,但如果共軍不同意,你怎麼辦?」
驢二說道:
「我倒不擔心共軍會排擠汪道直,共軍一向胸懷寬廣,以抗日為最大目標。共軍跟**以前也是敵人,但為了共同抗日,共軍仍然同意以大局為重,與**攜手合作。」
「我相信,隻要汪道直真要起義,共軍不但不會打壓汪道直,還可能會協助汪道直起義,甚至還有可能收編汪道直的隊伍,加入共軍的隊伍。」
項林笑了笑,說道:
「二子,你也太樂觀了。如果事情都如你想的那樣發展,就天下太平了。」
驢二笑道:
「有困難就解決嘛,商量著來,總能度過的。」
兩人一邊談一邊吃飯,冇喝多少酒,驢二等一會還要跟汪道直談重要的事,不能喝醉了,免得顯得他對汪道直不尊重。
半個多小時之後,一個人的腳步向包廂走了過來,隨即,傳來汪冰兒的聲音:
「二子,我出來吧。」
驢二答應一聲,對項林說:
「項哥,你在這裡休息一會,我自己過去吧。」
項林點頭答應。
驢二走出包廂,看到汪冰兒一個人站在門外。
汪冰兒壓低聲音說:
「高亮在外邊,他們來接你了。你跟我來。」
汪冰兒和驢二一起向外走去,經過金燕子旁邊的時候,三人冇說話,隻是相互遞了個眼色,一切儘在不言中。
燕子塢的停車場中,停著三輛黃包車,三個車伕,一個青年站在車邊。
驢二看出來,雖然三個黃包車伕都是車伕打扮,但依他的眼力,能看出來三個車伕都是城防兵所扮,個個精明乾練。
那個站在車邊的青年,同樣是衣著普通,但身軀挺拔,明眼人一看就是軍人,而且是官兒,纔有那麼驕橫自信的態度。
青年看到汪冰兒陪著驢二走過來,他上前迎了幾步,走到驢二和汪冰兒麵前站下。
汪冰兒低聲介紹道:
「二子,他是高亮。」
半年前,也是在燕子塢,高亮和汪冰兒曾經救過驢二一次,利用軍事物資的名義,用箱子把驢二運出城。
那一次,驢二冇見到高亮的相貌,隻聽過聲音,高亮也同樣冇見到驢二的相貌。
此次相見,二人都有老友重逢之感,四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驢二真誠的笑道:
「高兄,上次的救命之恩,還冇有機會報答你,我一直銘記在心。」
高亮笑道:
「說救命之恩言重了,我也隻是聽從汪小姐的吩咐行事,舉手之勞罷了,呂兄不用放在心上。」
「反而是這次,我和團長需要呂兄的幫助,還希望呂兄出手相助,渡過難關。」
驢二真誠的說道:
「高兄對我有恩,冰兒姐更是我的生死之交的好姐姐,汪團長的事,我一定全力相助。」
高亮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委屈呂兄,坐黃包車吧,為了隱蔽行事,冇用轎車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