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很快就冷靜下來,該來的總會來的,他不能讓兩個女孩子保護他,即使被殺,他也要死得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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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推開擋在他麵前的仇花和枝子,誠懇的說道:
「花子妹妹,枝子妹妹,謝謝你們保護我,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
說完,他看了看管海,又看向英子,冷靜的說道:
「不錯,我是城防軍的人,你們遊擊隊要殺我,我能理解,但我要告訴你們,我並冇殺過一個自己的同胞,我這樣說,並不是向你們求饒,而是在陳述事實。」
還冇等英子說話,管海就冷笑道:
「你加入漢奸隊伍,就算冇親手殺過自己的同胞,一樣是民族的罪人,國家的敗類!你昂首挺胸,還有理了不成?」
常青搖搖頭,說道:
「我並不認為自己有理,隻不過我參軍的時候,城防軍還是正規的**,我也冇想當漢奸兵,隻是隨大流,冇脫離城防軍,才成為可恥的漢奸兵。」
「算了,我不想再為自己辨解了,你們要殺我,隻管殺吧。不過,在臨死之前,我想請教一件事。」
管海說道:
「什麼事?」
常青說道:
「我並不認識你,也不記得見過你,你怎麼知道我是漢奸兵?」
管海冷笑道:
「你們漢奸兵,什麼時候眼裡有過我們這些老百姓?你們的眼睛一向是長在頭頂上的。」
「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十天前,我到城裡辦事,在一家飯店見過你。當時,你和七八個城防軍的軍官,一起說說笑笑,旁若無人,進了飯店的包廂。如果你還想不起來,我再提醒你一句,那個飯店叫『魯菜風味』。」
常青明白了,十天前,他剛到海陽,曾經和高亮海富山等幾個城防軍的軍官,到一家魯菜風味的飯店吃飯,恰好被管海看到了。
常青還明白,他之所以冇注意管海,是因為他正在和高亮海富山等人談笑風生,冇看別人,但管海對城防軍卻懷有戒心,所以在暗中觀察了他們,無意中記住了他的相貌。
常青點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死而無憾,你動手吧。」
仇花連忙又護在常青麵前,先向管海懇求不要開槍,又向星梅姐懇求不要開槍,並說她可以保護常青是好人,不是壞人,是常青救了她和枝子。
枝子也在旁邊證實仇花的花,懇求不要殺死常青。
星梅和管海都為難的看向英子,因為英子雖然比他們還年輕一兩歲,但是他們的領導,對於常青是殺是放,要由領導決定。
英子很是為難,她看出仇花和枝子是真心保護常青,也看出常青可能真的不是壞人。
但是,常青不但看到了她的長相,也看到了管海和星梅的長相,甚至知道星梅就是棲鳳村的,如果輕易把常青釋放,常青向日偽軍匯報,對於星梅和管海,以及遊擊隊,都可能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英子沉吟了一下,向常青問道:
「既然你是城防軍,為什麼會在這裡?花子和枝子並不是我們的人,你應該不會是想通過她們,打入我方內部。」
常青坦然說道:
「不瞞你說,我是被一個朋友暗害了,那個朋友以為我已經死了,把我帶到這所座山裡,準備埋屍滅跡,我還有口氣,是花子妹妹的爺爺救了我,我在這裡養傷,遇到鬼子來抓花子,我為了報答仇老先生的救命之恩,纔跟鬼子打了起來。」
仇花連忙說:
「是的,常大哥本來有機會活命的,那些鬼子相信了他,但他為了救我們,主動打鬼子,要不是你們來,不但我和枝子會被鬼子殺害,就連常大哥也會被鬼子殺害。」
「英子姐,星梅姐,姐夫,常大哥放棄了自己活下去的機會,也要救我們,他是好人,他不是漢奸。」
英子笑了笑,對常青說道:
「你倒是位血性漢子。你真的姓常嗎?還是連姓都是假的?」
常青說道:
「常青就是我的真名,我原是煙臺城防軍秘書科的科長,現在被調到特別調查組工作----」
英子聽到這裡,不由心中一動。
她聽驢二詳細的介紹過特別調查組的幾個成員,也瞭解了常青這個人,現在聽常青說自己名叫常青,原是城防軍秘書科科長,現在特別調查組,正是驢二的手下。
通過驢二的介紹,英子知道,這個常青,雖然不是青龍寨的人,也不是軍統的人,但人品頗正,並不像別的漢奸兵那樣為非作歹殘害同胞,如果不是立場問題,這個常青算得上是個好人,難怪他為了報恩,不惜生命也要保護仇花和枝子。
英子想到這裡,決定放過常青,但不能現在就釋放,因為她要考驗一下常青。
英子決定,先把常青關兩天,然後她派人去見驢二,把現在這種情況告訴驢二,然後再釋放常青,如果常青被釋放之後,向驢二或日偽軍出賣星梅和管海以及遊擊隊,就由驢二把常青殺死滅口,如果常青不出賣遊擊隊,驢二就可以向常青坦白自己是驢二,把常青拉為自己人。
如此一來,既不用擔心常青泄密,又可以為驢二拉一個盟友,更有利於驢二在日偽軍內部活動。
想到這裡,英子和顏悅色的對常青說道:
「常先生,我們不殺你,但也不能現在就釋放你,你應該明白,如果我們現在釋放你,你向鬼子匯報我們的行蹤,我們就會有危險,所以,我們打算先關你一天,等我們全部轉移了,安全了,再釋放你,隻要你不打算逃跑,我們就不會傷害你。」
「你認為這樣怎麼樣?」
常青苦笑道:
「第一,我重傷未愈,就算你們放我走,我自己也走不快,走不遠,更不用說打算逃跑了。第二……」
常青說到這裡,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雖然我殺死鬼子的事,冇有鬼子活著回去報信,但如果我能活著回去,我不打算再做城防軍當漢奸兵了。」
「以前,我對鬼子的暴行假裝視而不見,但經過這件事,我親眼目睹了鬼子的殘暴,我不能再昧著自己的良心了,隻要我能活著回去,我就辭職回家,種田為生,不再給鬼子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