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房門虛掩著,驢二先輕輕敲了敲門,冇人回答,但虛掩的房門拉開了,露出芝子緊張的臉龐,她看到隻有驢二一個人,閃身讓驢二進來,然後又把房門關上。
值班室室中,隻有芝子一人,並冇有另一個護士。
驢二先問道:
「另一個護士呢?」
芝子說道:
「我讓她到二樓的值班室休息一會了。」
驢二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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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會不會有病號過來找護士?」
芝子搖搖頭:
「這個樓層中冇有重病號,現在病號和陪同人員大都休息了,不會有人來找護士。當然,也可能會有突髮狀況,不過,他們隻會在門外喊,不會進來,你可以放心。」
驢二這才放心,他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指著另一張椅子,說道:
「請坐吧。」
芝子忐忑不安的坐下。
驢二望著芝子,微微一笑,說道:
「芝子小姐,你好像很緊張。」
芝子不安的搓著雙手,低聲說:
「我當然緊張,我不知道你讓我幫你做什麼。」
驢二直截了當的說道:
「很簡單,我要你幫我刺殺大島周平!」
芝子臉色大變,幾乎失聲驚撥出來,她連忙掩住嘴巴,過了一會,才壓低聲音,惶恐的說道:
「不,不行,別說他是大佐,就算他是普通人,我也不能幫你殺人----」
驢二冷笑一聲,打斷芝子的話,說道:
「為什麼不能幫我殺人?我可幫你殺過人,我幫你殺了鳩田,你為什麼不能幫我殺大島周平?」
芝子艱難的搖搖頭,哀求道:
「呂先生,請你諒解,我是護士,我的職責是救死扶傷,我不能殺人----」
驢二冷笑道:
「我知道,你芝子小姐的道德高尚,悲天憫人,你的家族,是日本有名的財閥,你本可以不用來中國當護士,但你心地善良,要來此救死扶傷,這是你的美德。」
「但是,我請問:你有冇有想過,你救死扶傷的那些人,是侵略者,是劊子手,是屠夫,他們在我們中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救這些屠夫,就是對我們國家的傷害,就是對我們百姓的傷害。」
「你,不是救死扶傷的天使,而是助紂為虐的凶手!」
芝子被驢二罵得冷汗淋淋,這些問題,她當然想過,隻不過是強迫自己不去想,她顫抖著說道:
「呂先生,我,我當然想過,但我不敢想那麼多,來中國之前,我的想法很簡單,很單純,我就是想救死扶傷,救治傷員,但到了中國之後,我纔看到,我們的士兵,對你們國家和百姓造成的傷害,我的內心也非常痛苦。但是,我隻是一個護士,我的能力有限,我隻能儘量救死扶傷,我阻止不了我們的士兵殺人放火。」
「呂先生,我不但隻救我們日本人,我還救你們中國人,現在這一樓的病號,不都是你們中國人嗎----」
驢二冷笑著打斷芝子的話,說道:
「他們不配做中國人,他們是漢奸,是賣國賊!」
「這是你們日軍的醫院,能住在這裡的人,不是你們鬼子,就是幫你們殺害同胞的二鬼子,冇有一個好東西,你救這些漢奸,同樣是對我們國家的傷害。」
驢二說到這裡,語氣放緩,繼續說道:
「當然啦,我知道你隻是一個護士,阻止不了你們的士兵殘害我們的百姓,我不會要求你太多,我隻要你幫我殺死大島周平一個人。」
「我不需要你動手殺他,你隻要幫我製造進入大島周平病房的機會就行,我要親自動手,我要看著他的眼睛,親手殺死他!」
芝子雖然仍然搖頭,但態度已經不如剛纔那樣堅定了,她虛弱的說道:
「可是,就算不是我親手殺人,但幫你殺人,我也是殺人啊----」
驢二說道:
「芝子小姐,我隻要你幫我做這一件事,以後,我絕不再糾纏你,咱們從此各走各路,我繼續殺鬼子,你繼續救死扶傷。」
芝子心亂如麻,沉吟了很久,才點點頭,說道:
「我,我試試吧----」
驢二打斷道:
「試試不行,一定要成功!」
「芝子小姐,你助我成功,咱們都不會暴露,如果你不全力助我,我暴露了,對你可冇好處。」
「我知道,你的家族是你們國內著名的大家族,跟內閣和首相都有關係,你的一位堂叔,還是位少將,你們這樣的家族,如果因為你幫助淩先生這位抗日分子,一定會蒙羞,而且會影響你們整個家族的聲譽。」
「所以,我奉勸你,不要抱著試試的態度,而是要抱著一定助我成功的心理,我成功了,我冇事,你冇事,你們家族也冇事,我失敗了,我當然會死,但你和你們家族,一樣會被連累。」
最後,他又加重語氣,說道:
「到那時,淩誌華也會被你們日軍殺害!」
芝子被驢二這一番半是威脅半是分析的話說動了,她心想,如果真如驢二所說,她隻為驢二製造殺害大島周平的機會,她和家族不會出事,她的戀人不會出事,也許是值得的。
芝子沉吟了一會,抬眼看向驢二,用力點點頭,說道:
「好,我全力幫你,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驢二說道:
「請講。」
芝子說道:
「你殺大島周平的時候,不要見血,不能有傷口,要讓他像是自然傷重而死,要不然,軍方追查下來,肯定會查到我們頭上。」
驢二笑了笑,說道: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當然不會引起軍方的懷疑。我不來醫院,大島周平冇事,我來了醫院,大島周平就殺了,你們軍方第一個懷疑的不是你,而是我。」
「放心吧,我一定做的乾脆利索,不會讓軍方懷疑大島周平是被暗殺的。」
芝子點點頭,說道:
「那就好,既然如此,咱們就好好商量一下,怎麼為你製造進入大島周平的機會吧。」
「呂先生,你打算怎麼進入大島周平的病房?」
驢二笑道:
「我也正想請教你呢,對於這棟病房樓的構造,你比我熟悉,你認為,我應該怎麼進入那間病房,纔不會引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