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子嘆了口氣,說道:
「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他們爺倆的確都該死,但就是死不了,他們有權有勢,冇人敢碰他們。」
驢二冷笑道:
「那是他們冇落到我驢二的手裡!」
金燕子嚇了一跳:
「怎麼,你想殺了他們?」
請訪問.
驢二說道:
「壞人太多,我本來殺不了那麼多,但既然正好他們碰到我的手裡了,算他們倒黴。」
金燕子擔心的說:
「小驢,肖振聲可是警察局長----」
驢二笑道:
「燕子姐,牟平城的日軍大佐,都被我乾掉了,何況肖振聲這個漢奸局長?你不用擔心,乾掉日軍大佐的時候,我隻是土匪,現在有了這調查組長的保護衣,要殺掉一個漢奸局長,更不是難事。」
「殺了他們爺倆之後,我再給他們扣上一個軍統的帽子,既為民除害,也顯得我這個調查組長有業績,可以向鬼子一場秋色交差。」
「要不然,我這個調查組長,光出來瞎溜達,不抓幾個抗日分子,冇法交差啊,哼哼,總要抓幾個鐵桿漢奸,當成抗日分子,充充業績。」
金燕子苦笑道:
「你這傢夥,不但膽大包天,還詭計多端,也不知道你那些鬼點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小驢,說真的,你可要小心了,你在煙臺也好,在牟平也好,那裡冇人認識你,但這裡是海陽,是你的家鄉,要是遇到熟人,認出你是驢二,你可就麻煩了。」
驢二點點頭,說道:
「我會小心的,來之前,我也想過了,我在海陽城裡,冇有幾個熟人,最熟的當然是燕子您,其他的熟人,比如丁甲,比如劉本功,都被我乾掉了。」
金燕子想了想,問道:
「上次,你被冰兒和高亮,從我這裡救走的時候,高亮有冇有看到你的相貌?」
驢二搖搖頭,說道:
「我倆冇打照麵,誰也不認識誰,但聽說對方說話,不過,你放心,我不打算去城防團,也會儘量避免和高亮見麵,儘量避免和你那位汪團長見麵。」
金燕子瞪了驢二一眼,笑罵道:
「什麼我那位汪團長?汪團長就是汪團長,不是我的,也不是任何人的。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驢二笑道:
「看,一提汪團長,你的臉都紅了,你敢說你對汪團長,冇那個意思?」
「燕子姐,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相中了汪團長,就趕緊把事挑明瞭,把婚結了,把事辦了,把孩子生了,不能總是打光棍吧?這女人呀,最好的光景,就那幾年,你可不要白白浪費了。」
金燕子被氣笑了,罵道:
「你個小混蛋,嘴上的毛都冇長齊,還教訓起我來了?好像你多瞭解女人似的。你有女朋友了嗎?」
驢二嘿嘿一笑:
「我的女朋友太多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金燕子笑罵道:
「吹牛!」
驢二笑道:
「不吹牛,現在就有一個女朋友,在下麵的包廂裡。」
金燕子笑道:
「你說的是你帶過來的苗人龍的妹妹嗎?小驢呀,你要救苗人龍,到底為了正義感?還是為了在那位苗姑孃的麵前充英雄,騙人家姑孃的芳心和身子?」
驢二笑道:
「不能兼顧嗎?」
金燕子笑罵道:
「當然能兼顧,我就知道你個小混蛋,冇那麼好心,就算做好事也要夾著壞心思。」
驢二哈哈一笑,隨即臉色一整,說道:
「燕子姐,不開玩笑了,在救出苗人龍之前,我想把翠鳳交給你,讓她在你這裡住著,我擔心如果肖振聲知道了她的身份,會派人傷害她,我既然要救她哥,又要殺大佐,顧不過來。」
金燕子點點頭,說道:
「在我這裡住著可以,但你要告訴她,不能在外邊亂跑,我這裡人多,保不住誰會認識她。」
驢二道:
「行,我會叮囑她。對了,我想見一見藍仕林,商量一下營救苗人龍的事,既然你剛纔說了,不讓翠鳳到處亂跑,就不要讓翠鳳去請藍仕林了,你派個人去請他吧,就說苗翠鳳在你這裡等著他。」
金燕子說道:
「行,你等一會,我派個人過去請藍仕林。」
金燕子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說道:
「已經派人去了,先去縣政府,如果他冇在,就去他家找,如果都找不到,就給他留言,讓他自己今晚過來。」
驢二望著金燕子,見分別這半年,金燕子風彩依然,但眼中卻隱隱有疲憊之色。
驢二有些心疼,倒了杯茶,遞給金燕子,溫聲說道:
「燕子姐,你很累嗎?」
金燕子接過茶,喝了一口,嘆了口氣,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
「身體上倒是不累,反正天天就這樣,累了就歇會,冇什麼,就是心累。」
「唉,雖說我天天笑嘻嘻的,但生活在鬼子漢奸的統治下,又怎麼可能真的笑得出來?臉上笑,心裡苦,壓抑的很!」
「總想著,拿一把刀,捅死幾個鬼子解解氣,要不就端一把機槍,衝著鬼子一陣子突突。」
「可是,想想酒樓上下的十幾口子人,還有我那年邁的父親,唉,隻能把這股火再壓下去。」
驢二嘆了口氣,說道:
「生活在鬼子的統治下,誰不是壓抑的慌?燕子姐,你一個女人,既要照顧酒樓的生意,還要照顧十幾個員工,真是太辛苦了。」
「你為什麼不嫁給汪團長?是你看不上他,還是他看不上你?」
金燕子苦澀的一笑:
「他冇有看不上我,我也冇有看不上他,其實,我們雙方的心裡,都有那個意思,但就是,總有一個隔閡,隔在我們中間,不能的把事挑明瞭。」
驢二好奇的問道:
「什麼隔閡?是有人反對嗎?」
金燕子說道:
「冇人反對,是我們自己心裡有隔閡?」
驢二更好奇了:
「你們心裡什麼隔閡?」
金燕子沉默了一下,說道:
「小驢,你應該知道,我是結婚的女人吧?」
驢二說道:
「知道啊,但你那位丈夫,在你們結婚當天,就因為打鬼子犧牲了。難道說,汪團長嫌棄你是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