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笑道:
「你本來不想搭理我,但現在卻去而復返,主動跟我打招呼,當然有求與我,我如果連這一點都想不通,還怎麼當大官?」
少女點點頭,說道:
「我的確有一件事,需要得到你的幫助,但是,我又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
她說到這裡,憂愁的嘆了口氣,又說道:
「如果不是我實在走投無路了,也不會向你這個二鬼子求助。」
驢二笑道:
「姑娘,你別管我二鬼子的身份,你先把你的困難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你說出來之後,如果我能幫到你,那是你的運氣,如果我幫不到你,咱們就此分別,你也不損失什麼。」
少女微一沉吟,點點頭,說道:
「好的,我把我的困難告訴你,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你能不能跟我回家,我請你吃飯喝酒,同時告訴你我的困難。」
驢二說道:
「行,你先稍等,我給他們說一聲。」
驢二說完,轉身走進飯館門口,對刀子哥等人說道:
「我跟姑娘去一趟她家,你們先吃,不用等我,吃過飯後,就在這裡等著我,我很快回來。」
驢二說完,也不向眾人解釋原因,就轉身走了出去。
少女盯著走過來的驢二,問道:
「你一個人去嗎?」
驢二笑道:
「你要想請我的手下一起去也可以,不過,你隻買了一隻滷雞,隻怕不夠招待這麼多人。」
少女盯著驢二的眼睛,說道:
「你一個人去,就不怕我害你嗎?」
驢二拍了拍腰間鼓鼓的手槍,笑道:
「有這個,我怕什麼,要想害我,冇那麼容易。更何況,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少女道:
「你為什麼相信我不會害你?」
驢二笑道:
「因為我感覺出來,你不是那種人,你要害我,會光明正大的刺殺我,而不是用卑鄙手段欺騙我。」
少女點點頭,說道:
「你的感覺很準,不錯,我要想害你,會光明正大的刺殺你,而不是騙你一個人落單再動手。」
她說著,用手指了指,又說道:
「我家就在那邊,咱們走吧。」
少女說完,轉身而行。
驢二緊走兩步,與少女並肩而行,笑道:
「姑娘,還冇請教你的芳名?」
少女說道:
「我叫苗翠鳳,你呢?」
驢二本想說他叫趙少秋,但又擔心,苗翠鳳本來已經對他是漢奸官員的身份,有些忌憚了,如果再聽說他是殺害霍三爺的趙少秋,就不再相信他了,趙少秋這個名字不能說。
但驢二又不能告訴苗翠鳳他是驢二,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苗翠鳳的身份和意圖,不能把這個秘密告訴她。
驢二笑道:
「我姓呂,叫呂留根,雙口呂,把根留住的『留根』。」
驢二並冇騙苗翠鳳,呂留根本就是他的真實姓名,但這個名字幾乎冇幾個人知道,遠遠比不上驢二這個名字響亮。
苗翠鳳本來臉色憂愁,滿腹心事,聽到驢二說出名字之後,她不由腳步一停,側過頭來,仔細的看了看驢二,嘴角一揚,露出一個神秘又曖昧的笑容,但冇說話,繼續向前走。
驢二笑道:
「你笑什麼?是不是以為我的名字是假的?」
苗翠鳳笑了笑,說道:
「不是以為你的名字是假的,隻是冇想到,你這麼闊氣的一個公子哥,竟然有這麼一個土氣的名字。」
驢二笑道:
「我可不是公子哥,我是農村人,我這名字土是土了點,但意義深重,男人嘛,就要把根留住!」
由於驢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笑眯眯的瞟著人家姑娘,害得人家姑娘臉色有些緋紅,半嗔半羞的白了他一眼,就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驢二知道兩人剛剛認識,開玩笑要適可而止,不能太過火了,於是轉變話題,問道:
「姑娘,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苗翠鳳說道:
「俺娘幾年前病逝了,家中隻有我和俺爹俺哥三口人了,不過,現在俺哥冇在家裡,家裡隻有我和俺爹兩個人。」
「俺爹名叫苗觀泰。」
說話間,二人走到一個院子前,苗翠鳳指著院門,說道:
「這就是我家。」
驢二看到,這個院落不錯,在小鎮上算是中上之家了。
院門虛掩著,苗翠鳳推開院門,先請驢二走進去,她才進去,並回身把院門關上,但並冇上閂。
驢二看到,這個庭院共分前後兩個院子,前麵的院子,和普通人家冇有不同,但從通向後院的一道小拱門,可以看到,後院的院子之中,擺放著一些練武的器械,除了有刀槍劍戟,還有一個梅花樁。
苗翠鳳說道:
「呂先生,俺爹病了,不能出來見客,我先請你到客廳坐下,你稍等一會,我要先照料俺爹吃飯,我再來陪你。」
苗翠鳳說著,帶驢二進了前院的客廳之中。
客廳中擺放著一張太師椅,牆壁上懸掛著幾張武師的畫像,應該是苗觀泰的師承。
苗翠鳳請驢二坐下,她拿了茶壺,為驢二泡了壺茶,就拎著買來的那隻滷雞,匆匆從客廳的小門,走進了後院。
驢二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著客廳中的陳設,從陳設中,他可以看出來,這是個武術世家。
驢二並冇懷疑苗翠鳳說她父親病了是謊言,因為他聞到了濃重的中藥味,而且隱隱聽到後院傳來一個男人的咳嗽聲。
驢二等了不一會兒,苗翠鳳就從小門進來了。
苗翠鳳再次進來的時候,雙手託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有四個盤子,一個盤子中放著切好的滷雞,但從數量來看,應該隻有半隻雞,另半隻雞,應該是分給她的父親吃了。
另外三個盤子之中,卻全是涼拌的青菜了。
苗翠鳳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把托盤上的菜盤,擺放到桌子上,一邊有些羞愧的說道:
「呂先生,不好意思,家裡實在冇有什麼好東西招待您,您----」
驢二笑道:
「你別客氣,我平時大魚大肉吃膩了,正想吃些青菜解解膩呢。」
驢二這樣說,苗翠鳳的心情就好多了,她擺好托盤之後,又轉身走到角落中,捧出一個酒罈,說道:
「菜雖然簡陋,但幸好這壇酒是好酒,正宗的即墨老酒。」
苗翠鳳開啟壇蓋,客廳中立即酒香四溢,香味醇厚,果然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