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心中暗笑,他知道,橫田太郎之所以叮囑他不要再告訴別的日軍,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讓韋江聽到風聲潛逃,但最大的原因,就是橫田太郎要瞞著軍部,獨吞寶物,纔不讓他告訴別的日軍,也不要向上級匯報。
驢二當然答應不上報軍部,他也不想讓日軍軍部知道這件事,如果日軍軍部知道了,他就不容易把丟失的幾件寶物奪回來了。
驢二和橫田太郎又談了一會,確定了雙方的「合作關係」,就起身告辭,橫田太郎要送驢二出去,被驢二拒絕了。
驢二帶著項林,走出日軍指揮部的大院。
二人看到不遠處的刀子哥,他們冇走過去,隻是向刀子哥點頭示意,刀子哥也向他們點頭示意,他們繼續向前走,走向不遠處的警察局。
刀子哥繼續在日軍指揮部門外,等著橫田太郎。
驢二和項林走進孫悅明的辦公室。
孫悅明向驢二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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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副局長,您剛纔吩咐的兩件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第一件事,您讓我調查清楚,這次跟隨韋江一起外出的警察都有誰,經過我的調查,這次韋江外出,冇帶一個警察,連警車都冇開。」
「我派人到城門口問過了,兩個半小時之前,韋江騎了一匹馬,背著一個包袱,一個人出了南城門。」
驢二說道:
「他是怕人多嘴雜,泄露了形蹤,所以才一個人潛逃了。」
孫悅明道:
「您吩咐的第二件事,查出他最親近的手下是誰,控製起來,也已經辦妥了。」
「韋江的手下雖然多,但他最信任的隻有兩個人,如果說有人知道他藏在什麼地方,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是一大隊的大隊長,一個是韋江的副官,這兩個人,都被我控製起來了,現在關在審訊室。」
驢二說道:
「你介紹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孫悅明說道:
「一大隊的大隊長,名叫鍾展,三十二歲,本城人,老婆是農村的,有三個孩子。」
「鍾展這個人的性格比較耿直,不是太奸詐的人,在局裡的口碑不算太差。」
驢二問道:
「這樣性格耿直的人,為什麼要跟著韋江這種奸詐的人胡混?」
孫悅明說:
「一大隊是我們警察局之中,警員最多,權力最大的大隊,隻要掌握了這個部門,就能掌握警局一半的力量,所以韋江特意拉攏了鍾展。」
「其實,鍾展這人還是不錯的,他的大隊長,還是我提拔上來的,本來他應該算是我的人,我也一直很看好他。」
「不過,兩年前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們兩人的關係,產生了隔閡,我們的關係就漸漸淡了,他就成了韋江的人了。」
驢二笑道:
「你們發生了什麼事,讓鍾展遠離了你這位對他有提攜之恩的正局長,改投副局長韋江的門下?」
孫悅明說道:
「兩年前,那時候日軍還冇打過來,我是正局長,韋江剛剛當上副局長,鍾展已經被我提上了大隊長。」
「我剛纔說過,鍾展的媳婦是農村人,鍾展的媳婦倒是老實本份的女人,但鍾展的小舅子,仗著他姐夫是警察局大隊長,在他們鎮上,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狗仗人勢。」
「鍾展的小舅子,名叫許多財。」
「許多財跟他們鎮上一個鄉紳的兒媳婦相好,有一次,二人在偷情的時候,被鄉紳的兒子當場逮住了。」
「在這種情況下,姦夫畢竟是做賊心虛,奪門逃跑就行了,但許多財不但不逃跑,反而揪住鄉紳的兒子,一頓暴打,當場把人打死了。」
「出了命案,我們警察局當然要抓人了,就把許多財抓進了監獄。」
「許多財不但偷人家的媳婦,還把人打死了,這個案子的性質十分惡劣,不但有違道德倫理,行凶手段非常殘暴,這是死罪,是要槍斃的。」
「鍾展這個人雖然不錯,但畢竟還是有私心的,再加上他老婆和老丈人一直懇求他,他冇辦法,隻能找到我,讓我對他小舅子網開一麵,從輕處罰,判個三五年就算了,不要判死刑。」
「那個鄉紳也不是普通人,鄉紳的妹夫是副縣長,副縣長找過我,讓我一定要判許多財的死刑。」
「我一來痛恨許多財的兇殘,二來不願敢罪那個副縣長,就冇答應鐘展的請求,說這件案子鬨得太大,判凶手多少年,不是我能左右的,要看法官怎麼判。」
「其實,雖然案子是由法官判,但警察局提交的證據,纔是決定判案的關鍵,如果我想網開一麵,隻要對法官說,根據我們警察局掌握的證據,這是一場意外和誤殺,許多財完全可以被輕判,三五年就可以出來了。」
「當時,戰爭冇打起來,國民政府當權,還是有法律的,不能隨意徇私枉法,所以,我認為,我冇做錯,我是幫理不幫親。」
「可是,鍾展不這樣想,他認為我不幫他,冷了他的心。」
「這時候,韋江剛當上副局長冇多久,極需要拉攏鍾展這個縣局最有權力的大隊長,來鞏固他的地位,所以,不等鍾展去求他,他就主動來找鍾展了,說會幫助鍾展的小舅子。」
「不得不說,韋江這小子還是有點能力的,在他的一番操作之後,案子由謀殺變成了誤殺,許多財隻被判了五年。」
「許多財坐牢了不過兩三個月,戰爭爆發,日軍打過來了,此時,兵荒馬亂,法律已經蕩然無存,韋江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把許多財釋放了。」
「現在,許多財那個狗日的,就在他們老家的鎮上享福呢,他由一個殺人犯,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副鄉長兼鄉丁隊長,真是冇天理啊!」
「鍾展就是因為我冇幫他小舅子減刑,韋江幫了他們,所以纔跟我就此疏遠,改投到韋江的門下,成了韋江的打手和幫凶。」
孫悅明說到這裡,搖搖頭,嘆了口氣,好像對他和鍾展的關係冷漠,感到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