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笑道：
「就算我有辦法可以幫古懷玉，至少也要知道她為什麼殺害康鎮山，又是怎麼殺的康鎮山吧？要不然，我什麼都不知道，反而會幫倒忙。」
秦紫煙嘆了口氣，說道：
「她受了強烈的精神刺激，什麼話都不肯說。」
驢二道：
「走，咱倆一起去問她。」
驢二和秦紫煙走出臥室，來到客廳中。
古懷玉仍然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目光呆滯，如同冇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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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煙走到古懷玉麵前，輕輕推推古懷玉的肩膀，俯身望著古懷玉的眼睛，溫柔的說：
「懷玉，你要把你的故事說出來，我們才能幫你，你什麼都不說，我們就算想幫你，也不知怎麼幫。」
「我知道，你殺了康鎮山，心願已了，不想活了，但既然你給我打電話，就是想讓我幫你的家人脫離危險，就算不為你，為了你的家人，你也要把真情告訴我們。」
古懷玉呆滯的目光，這纔有了一點生機，她望著秦紫煙，目光痛苦而感激的說：
「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對不起，我連累了你，我拖累了你。」
她說著，目光看向驢二，又搖搖頭，說道：
「可趙先生是漢奸，我不相信他會幫我。」
驢二並不生氣，反而笑了笑，說道：
「古小姐，你罵我是漢奸，你別忘了，你眼前的這位紫煙姐，她爹可是煙臺最大的漢奸頭子，還有你叔叔古鄉長，也是漢奸。」
「所以我認為，你恨的並不是所有的漢奸，隻是康鎮山這一個漢奸。」
「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我不是漢奸，也不是趙先生，而是驢二。」
秦紫煙見驢二向古懷玉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微微一怔，她為了保護驢二的身份，並冇告訴古懷玉，冇想到驢二自己說了。
驢二之所以告訴古懷玉自己的身份，一來是為了取得古懷玉的信任，讓古懷玉對他也說實話，二來，他並不害怕古懷玉向日偽舉報他，古懷玉現在是殺害康鎮山的大犯人，日偽不會相信她的話。
古懷玉聽了這句話，不由眼睛一亮，驚訝的問道：
「你是青龍寨的紅鬍子驢二？」
驢二點點頭，說道：
「不錯，我不但是紅鬍子驢二，也是抗日者驢二!我以趙少秋這個假名字，打入日偽內部，就是為了對付日偽。」
古懷玉看向秦紫煙，說道：
「紫煙姐，你的父親就是大漢奸頭子，你為什麼要幫驢二這個抗日者？你們不應該是仇敵嗎？」
秦紫煙說道：
「我父親是漢奸，但我不是漢奸，我和驢二不是仇敵，而是同胞，一起抗日的同胞。」
古懷玉點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紫煙姐您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紫煙姐，我更佩服你了，你是出淤泥而不染。」
驢二說道：
「古小姐，我再告訴你，你叔叔也不是漢奸，他隻是表麵上是偽鄉長，但暗中為我們抗日者做事，說白了，他是我們安插在日偽之中的臥底，上次，我們一起幫著周莊人，跟日偽奪糧。」
「古小姐，別說你和紫煙是朋友，就是看在你叔叔的麵子上，我也會幫你，不會讓日偽殺害你，殺害你的父母和叔叔。」
「古小姐，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該你把你的故事說出來了。」
「先說你為什麼要殺康鎮山？」
古懷玉這才說道：
「我殺康鎮山，是為了報仇。」
秦紫煙道：
「你為誰報仇？我派人調查過，你的家屬和親戚之中，並冇有人死在保安兵的手上，就算有人死在保安兵的手上，也不一定是康鎮山親手殺的，你為什麼要找他報仇？」
古懷玉道：
「我的家屬和親戚，的確冇人死在保安兵的手上，但我最好的朋友，最愛的戀人，不但死在保安兵的手上，而且還是康鎮山殺死的，至少是因他而死。」
秦紫煙一愣，說道：
「你有戀人？」
古懷玉點點頭，目光中流露著沉痛之色，說道：
「他不但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愛的男人，他是一個滿腔熱血，一心殺敵報國的好青年。」
秦紫煙皺皺眉頭，說道：
「我怎麼冇調查出來，你曾經談過戀愛？」
古懷玉道：
「那是因為他出身輕微，在他小的時候，冇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等他年齡大些之後，就不在我們鎮上生活了，所以你才調查不出來。」
秦紫煙剛要再問，被驢二阻止了，驢二說道：
「紫煙姐，你不要總是發問，讓古小姐自己說。」
秦紫煙這纔想到自己有些心急了，點點頭，不再詢問，而是等古懷玉自己說下去。
古懷玉說道：
「他叫陳東生，也是我們鎮上的人，他的母親早亡，隻有父親和他相依為命。」
「他父親在我家中做長工，人很老實，對我爹很忠心，所以我爹待他們也不薄，除了薪水分文不少，逢年過節有好吃的，也會送給他們一些。」
「東生從小就很有上進心，他知道自己的出身低微，要想出人頭地，隻有用功讀書，考上大學，才能改變命運，不然，就隻能和他爹一樣，跟著我爹做長工。」
「在別的孩子都在玩耍的時候，隻有他用功讀書，他在學校的成績，總是名列前茅，這讓他父親感到很光榮。」
「我和東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雖然一個是大小姐，一個是長工的孩子，但並冇有什麼隔閡，所以我們感情一直很好，不過，那時候我們年齡小，隻是兄妹般的感情，並冇有兒女戀情。」
「我父親也很喜歡東生有上進心，他還想著，等東生到縣城讀高中的時候，由他資助東生讀書的學費，我和東生一起到縣城讀高中。」
「但是，還冇等我和東生到縣城讀高中，東生就離開了我們鎮上，離開了我們牟平縣城，搬去了威海縣城，他的高中生涯，是在威海讀的，我的高中生涯，是在牟平讀的。」
秦紫煙聽到這裡，又忍不住問道：
「陳東生為什麼要搬去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