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洪堂道:
「土匪當然該殺,但誤傷百姓可就不行了,我為了救小孩子,情急之下,向土匪開槍,雖然事後才知道那人是土匪,但開槍的時候,並不知道那人是土匪,所以我一直心中惶恐不安,不敢認為自己有功勞。」
驢二盯著張洪堂,說道:
「張隊長,你真是這麼想的?」
張洪堂道:
「對,這是我的真實想法,如果言語衝撞了趙副司令,還請您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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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二笑了笑,說道:
「看來,你還是位正直的漢子。」
張洪堂道:
「我不敢認為自己是正直的人,但儘量避免做出傷天害理的壞事。」
就在這時,夏令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框,對驢二說道:
「趙副司令,外邊有位自稱汪昊的人要見您。」
驢二道:
「讓他進來吧。」
待夏令走後,驢二對張洪堂說道:
「張隊長,你先迴避一下,等會我再叫你。」
張洪堂敬禮之後,離開了會客室。
很快,夏令帶著汪昊過來了。
驢二讓夏令迴避,他隻留下汪昊談話。
汪昊把他調查「戲台案件」的情況,向驢二做出匯報:
「趙先生,我走訪了幾個案發時在場的群眾,這幾個群眾都說,他們親眼看到,一個土匪騎馬衝向一個小孩子,是張洪堂開槍打死了土匪,小孩子纔沒被馬撞中。」
驢二聽了汪昊的匯報,確定張洪堂當時是為了救小孩子纔開槍射殺土匪,由此可知,張洪堂的確算是正直的人。
驢二有些為難了,如果張洪堂是壞人,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抓了張洪堂,交換項林,但張洪堂不是壞人,他就不忍心把張洪堂交給土匪殺死了。
他隻能另想辦法,營救項林。
驢二微一沉吟,讓站在門外聽令的夏令進來。
夏令進來之後,驢二讓夏令坐下,然後問道:
「夏隊長,你對黑熊山上那夥土匪瞭解嗎?」
夏令說道:
「有所瞭解,不久前,咱們保安團抓了一個黑熊山的土匪,從那個土匪的口供中,知道了黑熊山中的一些情況。」
「黑熊山的土匪團夥,大約有三十多人,老大是個獨眼龍,人稱田八爺。」
驢二道:
「為什麼不派兵把這夥土匪消滅?」
夏令說道:
「趙副司令,之所以冇派兵消滅這股土匪,有兩個原因。」
「第一,黑熊山雖然不大,但地形複雜,如果冇有人帶路,很容易在山裡迷路,而且土匪的火力不錯,雖然冇有重型武器,但也有幾十桿大槍,子彈也很充足,一旦打起來,就算能把這夥土匪全部消滅,咱們的傷亡也不會小。」
「第二,這夥土匪雖然為非作歹,無惡不作,但是,畢竟隻有三十多人,而且平時都是窩在山裡,成不了什麼氣候,對我們形不成大的威脅。」
「皇軍的命令是,先集中兵力,對付共軍,共軍纔是皇軍的心腹大患,所以,雖然在文登的地盤上,有不少小股的土匪團夥,但因為威脅不到皇軍的統治,皇軍也就懶得理會他們。」
「咱們做皇協軍的,要服從皇軍的命令,皇軍讓咱們剿匪,咱們就去剿匪,皇軍讓咱們對付共軍,咱們就對付共軍。」
驢二說道:
「你的意思是,皇軍不讓打土匪,咱們就不打嗎?」
夏令說道: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現在的兵力,大多都用來對付共軍了,冇精力再去剿匪了。」
「當然啦,隻要不動用太多的兵力,不影響皇軍的整體佈署,還是可以打的。」
驢二道:
「那個黑熊山的土匪現在哪裡?打死了嗎?」
夏令道:
「那小子是個軟蛋,還冇打就慫了,自己主動說,願意為我們帶路去剿他們的老窩。」
「我們先把他關在牢房裡,想著有一天真要打黑熊山的時候,再讓他帶路。」
驢二道:
「你派人把他帶到這裡來,我和他談談。」
夏令苦笑道:
「趙副司令,那小子關在牢房裡,臭得不得了,您要審他,我得派人給他洗個澡,免得薰到您。」
驢二笑道:
「行,給他換件乾淨的衣服。」
夏令轉身去了。
驢二和汪昊隨意的閒聊著。
不一會兒,夏令帶著土匪過來了。
這個土匪的年齡二十歲左右,長得倒是眉清目秀,臉上的表情,既狡猾,又帶著畏縮,目光躲躲光光,不敢與人正視。
土匪是個光頭,身上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舊衣服,頭髮梢上還有未乾的水珠,身上也冇有太濃的臭味,顯然是剛洗過澡。
驢二指著土匪手上的手銬,對夏令說道:
「把他的手銬開啟吧。」
夏令怔了怔,但還是開啟了土匪的手銬。
驢二又說道:
「夏隊長,你和汪昊出去吧,我要單獨和他談談。」
夏令一愣,連忙說:
「趙副司令,您一個人----」
驢二笑道:
「我也是做過土匪的人,我還有槍,還對付不了一個赤手空拳的土匪不成?」
夏令隻好帶著汪昊離開了。
驢二指指對麵的沙發,和顏悅色的對土匪笑道:
「坐吧。」
土匪畏縮的不敢坐:
「長官,我不用坐,站著就行。」
驢二笑道:
「別怕,我讓你坐,你就坐。」
土匪道了謝,這才坐下來,隻坐了半個屁股,畏縮的說道:
「長官,您要審問什麼?不用打我,我什麼都說。」
驢二又指指桌上的西瓜和水果,說道:
「先不著急說,先吃點水果。」
「吃吧,我讓你吃,你就吃,別客氣。你放心,這不是斷頭飯。」
土匪先是有些不信,但看驢二不是騙他,他這才道了謝,抓起一塊西瓜,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一口氣吃了半個西瓜,兩個蘋果,三根香蕉,這纔打了個飽嗝,望著驢二,說道:
「長官,謝謝您,讓你見笑了,我已經一個月冇吃過瓜果了。」
驢二笑道:
「隻要你聽話,以後可以每天吃到瓜果。」
土匪連忙說道:
「聽話聽話,我最聽話了,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驢二說道:
「好,那就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做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