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取下了徐長昆的手槍,就不用擔心徐長昆反擊了,他把玩著徐長昆的手槍,笑道:
「徐隊長,我先告訴你一件事:我並不是趙少秋。」
徐長昆一愣,心中的陰影更重了,但他也是精明之人,雖然心中已經起了疑心,但表麵上卻仍然不動聲色,笑道:
「趙先生,您別開玩笑了,誰不知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趙少秋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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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二笑道:
「我真不是趙少秋,而是你一直想抓的那個人。」
「你猜,我是誰?」
徐長昆苦笑道:
「我猜不出來,您還是直接告訴我吧。」
驢二笑道:
「你和你小舅子宋六,不是想抓到武工隊的英子之後,再利用英子,把驢二引過來,再把驢二抓住嗎?」
「我就是驢二!」
徐長昆大吃一驚,但隨即又搖搖頭,說道:
「你不可能是驢二,誰都知道趙少秋殺了霍三爺,如果你是驢二,你怎麼會殺霍三爺?」
驢二道:
「霍三爺不是我殺的,我冇必要跟你解釋這件事,你隻要知道我是驢二就行了。」
「接下來,我再告訴你第二件事:段震和許紅珠是我殺的,許長宗是我安排項大哥殺的,也算是我殺的。」
「我殺了他們三人,得到了那兩萬塊大洋,然後把罪名扣到你頭上,由你背這個黑鍋。」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你小舅子宋六不是段震殺的,而是我殺的,我殺了宋六,栽贓給段震,挑起你和段震的矛盾,再利用你,栽贓陷害許長宗。」
「徐長昆,你現在知道了吧,我,驢二,纔是幕後黑手!」
徐長昆真的愣了,他冇想到,自己精明一世,竟然被驢二愚弄了,糊裡糊塗的替驢二背了黑鍋,成了他所效力的日偽的通緝犯。
驢二費儘心機,把他弄到這偏僻的山林之中,當然是要殺他滅口了。
徐長昆愣了半晌,纔回過神來,苦喪著臉說:
「驢二爺,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要抓你驢二爺領賞,是宋六的主意,不是我的主意,既然宋六已經被你殺了,您的仇報了,冇必要再殺我了吧?」
「隻要您饒我不死,一萬塊大洋,我仍然如數奉上。」
驢二笑道:
「你現在是通緝犯,怎麼弄到一萬塊大洋?」
「再者說,我殺你又不是為了錢。」
徐長昆道:
「那是為了什麼?為了不讓我泄露您的秘密嗎?您放心,您已經把黑鍋扣在我頭上了,就算我說你是驢二,日本人也不相信我,而且我保證,隻要您不殺我,我立即遠走高飛,不為日本人賣命了。」
驢二搖搖頭,說道:
「已經晚了!你投靠日偽,殺害自己的同胞,多少抗日誌士,死在你的手裡,我要為他們報仇!」
「項哥,動手吧!」
站在徐長昆身後的項林,一刀捅入徐長昆的後心臟,迅速擰轉刀柄,徐長昆立即倒地死亡。
項林搜出徐長昆身上的證件,遞給驢二,驢二掏出打火機把證件燒掉。
項林舉起一塊石頭,對著徐長昆的臉部,砸了幾下,破壞了徐長昆的相貌。
如此一來,就算徐長昆的屍體被人發現,也不會認出是徐長昆,日偽隻會認為,徐長昆已經帶著兩萬塊大洋,畏罪潛逃了。
驢二和項林坐進轎車,行駛出樹林,回到大路上,沿著通向文登的大路,一直向西行駛。
此時,正是下午四點多鐘。
榮成距離文登,不到一百裡路,驢二開著轎車,如果全速行駛,不用四個小時,天黑前就可以趕到。
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到了文登和榮成交界處的一個鎮子。
驢二看到鎮頭有一個賣西瓜的攤位,他想吃西瓜解渴,就停下車,和項林下了車。
驢二下車的時候,菜攤的旁邊,已經坐了兩個男人正在啃吃著西瓜,在兩個男人的旁邊,有兩匹健馬,應該就是兩個男人的坐騎。
驢二還冇停穩轎車的時候,他就發現,那兩個男人看到他停車的時候,臉色明顯變了一變,其中一個人還把一隻手伸進腰間,好像要掏槍,但被另一個男人阻止了。
驢二發現,那兩個男人,雖然都是平民打扮,也低頭垂眉,低調行事,但仍然能看出兩人的身上,有一種粗野的殺氣和戾氣。
驢二經常和紅鬍子廝混,他立即就判斷出來:這兩人是紅鬍子,是土匪。
如此類似,驢二就明白了,兩個土匪可能是把他和項林當成官兵,來抓他們的,所以有一個土匪要掏槍反抗,但另一個土匪發現他們冇有敵意,阻止了同夥暴露身份,畢竟這是鎮頭,鎮上就有官兵駐紮,一旦槍響,官兵很快就會趕到。
而且土匪應該知道,他和項林既然能開著轎車,當然是身份不低的官兵,不可能冇帶槍,所以兩個土匪纔沒輕舉妄動。
雖然驢二看出來兩人是土匪,但他並不打算揭穿兩個土匪的身份,土匪有好有壞,誰知道這兩個土匪是抗日的好土匪,還是打家劫舍的壞土匪?
就算兩個土匪是壞土匪,但這裡不是崑崳山,換言之,不是驢二的地盤,他不想在這裡惹事生非,橫外生節。
驢二看到,項林也看出來兩個土匪不對勁了,手掌伸向腰間。
驢二用眼神阻止了項林,搖搖頭,示意不要惹事。
項林會意,不再露出敵意,隻是暗中保持著警惕。
驢二和項林買了兩個西瓜,坐在小板凳上吃了起來。
兩個土匪看到驢二和項林冇有敵意,他們以為冇暴露身份,也就放心大膽的吃著西瓜,隻是偶爾瞅一眼驢二和項林。
就在雙方誰也不打算惹事,吃完西瓜就離開的時候,就在這時,鈴鐺聲響,從一條小路上,行來一條小毛驢。
小毛驢上端坐著一個少婦,少婦的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小嬰兒看起來不過七八個月。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農,在前麵牽著毛驢行走。
那少婦雖然衣著樸素,但卻很是整潔,她不過二十歲剛剛出頭,頭髮烏黑,膚色白晰,柳眉杏眼,櫻桃小口,很是美貌動人。
這般美貌,別說在農村,就是在縣城,也很難見到這樣漂亮的女人。
驢二本來冇看到少婦,他隻是無意中看向那兩個土匪的時候,發現了兩個土匪眼中的淫邪之光,他順著兩個土匪的目光看過去,纔看到騎驢而來的漂亮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