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把眾人心中的疑惑說出來,眾人大都認為徐長昆最有嫌疑,隻有山田大尉提出了不同的觀點。
山田大尉說道:
「徐長昆雖然痛恨段震殺死了他內弟,但我認為,他冇必要為了給內弟報仇,就殺害段震這個警察局副局長,又殺害他嶽父縣長許長宗。」
「這樣的做法,雖然解恨,但代價太大了,如果事情暴露,他也會受到懲罰,付出生命的代價。」
驢二說道:
「山田大尉說得對,我也認為徐長昆不會這麼蠢,為了給內弟報仇,就丟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不過,目前來說,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樣吧,山田大尉,你帶人去便衣隊和他家裡,看看能不能找到徐長昆,如果能找到他,聽聽他自己的解釋。」
「我和侯局長去許縣長的家中調查一下,同時通知許縣長的家屬來認領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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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團長就在這裡等著,如果徐長昆來了,不要讓他離開,等我和山田大尉回來,親自審問他。」
「小野中佐,山田大尉,你們認為怎麼樣?」
小野中佐和山田大尉都認為驢二的安排很合理。
接下來,山田大尉帶人去便衣隊和徐長昆的家中,尋找徐長昆,驢二和侯局長前去許長宗的家中。
驢二自己開著一輛轎車,侯局長坐在警車中,由三個警察保護,一起前往許長宗的家中。
到了許長宗家的院門,劉管家連忙迎了上來,他看到驢二的那一刻,眼神變了變。
驢二對侯局長說:
「侯局長,你去通知許太太,我和管家談一談。」
侯局長答應一聲,徑直向院子裡麵走去,他經常到許長宗家中做客,不用家丁稟報,可以直入內院。
驢二帶著劉管家,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說道:
「許縣長死了,你知道嗎?」
劉管家惶恐的說:
「我剛聽說,有人在街上看到我家老爺被當街殺害,通知我們了。」
驢二道:
「你家小姐和她丈夫段震也被人殺了,你聽說了嗎?」
段震和許紅珠被殺,目前隻有警察局內部知道,劉管家還不知情。
劉管家嚇得臉色大變,說道:
「我不知道啊,誰殺的?」
驢二淡淡說道:
「劉管家,你是個聰明人,你家縣長老爺已經死了,你家警察局副局長姑爺也已經死了,冇人給你的東家撐腰了,你要想東家還存在,或者說,你要想還留著你的小命,就按我告訴你的說,明白嗎?」
劉管家大汗淋漓,他已經猜到老爺和小姐以及姑爺的死,都和麪前這個神秘的「趙先生」有關,至於這趟水有多深,他就不敢想像了,他不知道趙先生殺害許縣長三人,是為了那筆兩萬塊大洋,還是受到煙臺日偽高層的指示,是一場「政治暗殺」。
但劉管家知道,既然趙先生冇殺他滅口,說明趙先生打算留他一條命,隻要他不亂說,就能活命。
劉管家為了保命,當然不敢亂說,連忙說道:
「趙先生,小的聽您的吩咐,您叫小的說什麼,小的就說什麼。」
驢二不是冇想過殺死劉管家滅口,但他認為,劉管家隻是個管家,冇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就把劉管家滅口,有些太殘忍了,是濫殺無辜,所以他當時冇殺死劉管家。
更何況,他還要借劉管家的口,「坐實」徐長昆的罪名和行凶動機。
他認為,劉管家膽小怕事,幾個靠山都死了,肯定不敢出賣他,就算出賣他,日偽也不會輕易相信劉管家的話,甚至會認為,劉管家為了把那兩萬塊錢私吞,才殺害了自己的小姐和姑爺。
驢二拍拍劉管家的肩膀,半威脅半給吃個定心丸的說道:
「很好,你果然很聰明,聰明的人,都能活得長久一些。」
「你記住,等會侯局長過來了,你就對侯局長說,你家小姐受到徐長昆的勒索,要你家小姐交出兩萬塊大洋的贖金,纔會釋放你家老爺。」
「今天上午,你跟著你家小姐,去那個院子裡交贖金,見到了徐長昆,徐長昆讓你再把段震叫過來。」
「然後,你就離開了,至於徐長昆怎麼殺段震和許紅珠,你冇親眼看到,但你在那個院裡,親眼看到許紅把兩萬塊大洋,交給了徐長昆。」
「記住了嗎?」
驢二把他做的事,都扣到徐長昆的頭上,劉管家當然記得住。
劉管家連忙答應。
驢二又叮囑了一些劉管家,劉管家一一記住。
不一會兒,侯局長從內院走了出來。
驢二把劉管家帶到侯局長麵前,讓劉管家把剛纔向他說的「口供」,再向侯局長複述一遍。
劉管家按驢二教的,說給了侯局長。
侯局長信以為真,罵道:
「怪不得徐長昆下如此狠手,連前程和性命都押上了,原來他勒索了兩萬塊大洋!」
驢二假裝自責的嘆了口氣,說道:
「都怪我監管不嚴,才讓徐長昆輕易得逞,我本來以為,把許縣長轉交給焦團長看守,徐長昆就不能對許縣長下毒手了,冇想到,徐長昆卻轉頭去威脅許小姐,勒索兩萬塊大洋。」
「現在看來,徐長昆的作案動機,一來是為他內弟報仇,二來是為了兩萬塊大洋,才殺了許縣長許小姐以及段副局長滅口。」
侯局長大為讚成。
旁邊的劉管家聽了驢二的話,卻用異樣的眼神,偷偷了瞅了驢二一眼,心中暗罵:
「這狗日的自己乾的壞事,全都扣到人家徐長昆頭上了,說起謊來,眼皮都不眨一下,臉皮真厚!」
驢二和侯局長走出許宅,邊走邊談。
驢二說道:
「侯局長,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徐長昆就是連殺三人的凶手,但他的嫌疑最大,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儘快找到他,抓捕歸案。」
「這樣吧,你回局裡,安排所有的警察,全城搜捕徐長昆,我也去安排保安團和城防團,派出搜捕隊,一定要抓到徐長昆。」
侯局長同意了,坐著警車回警察局安排了。
驢二則一個人開著轎車,向徐長昆藏身的東海旅館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