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笑道:
「還糊塗著呢?我向你介紹一個人,你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叮叮叮叮,接下來,請我們最重要的嘉賓出場!」
驢二說著,身子向旁邊一閃,露出站在他身後的謝玉瑩。
謝玉瑩臉上的易容藥水已經被洗去,露出本來麵目,一雙冰冷仇恨的目光,盯著段震的眼睛。
段震大吃一驚,昏沉的頭腦瞬間清醒,脫口而出:
「玉瑩,怎麼是你?你還活著?」
謝玉瑩冷冷說道:
「不錯,讓你失望了,我還活著!」
段震不敢直視謝玉瑩的眼神,他看向旁邊的驢二,哀求道:
「趙先生----」
驢二笑道:
「我不是趙先生,我是驢二,青龍寨的紅鬍子驢二!」
接連的打擊,使段震目瞪口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驢二不再理會段震,轉頭對謝玉瑩說道:
「玉瑩,他交給你了,任你處置!」
驢二把手中拿著的那把段震用來殺死許紅珠的短刀,遞到謝玉瑩的手中,轉身向外走去,並把房門掩上,把謝玉瑩和段震留在房中。
驢二走到院門口,抽出一根香菸,遞給守著院門的刀子哥,二人坐在蔭影下,悠閒的抽著香菸,等待著謝玉瑩出來。
他們知道,這是獨屬於謝玉瑩的復仇時刻,不需要他們幫忙,他們要讓謝玉瑩好好享受這一刻「復仇的快感」。
過了一會兒,客廳的房門開啟,謝玉瑩滿身鮮血,目光呆滯的走了出來,她的手中,仍然握著那把刀子,刀尖猶在滴血。
她的臉上,冇有興奮之色,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空虛感,她終於殺死了段震,雖然殺段震的時候,她很亢奮,但等段震死後,她卻感到一種空洞般的空虛。
驢二和刀子哥連忙迎了上去,攙扶著謝玉瑩走到樹蔭下坐下。
驢二輕輕的把謝玉瑩手中的刀子拿過來,在鞋底抹了抹鮮血,納入鞘中,他示意刀子哥守護著謝玉瑩,他自己向客廳走去。
客廳中,段震仍然被綁著,但已經氣絕而亡,他和死狀和許紅珠一樣,咽喉被捅入之後,再橫七豎八的一陣亂擰,極為慘烈。
驢二把房門掩上,走回謝玉瑩身邊。
謝玉瑩呆滯的眼神,漸漸有了一絲光彩,她的神智從空虛中恢復過來,她忽然站起身子,就向驢二跪下,哽咽著說道:
「二哥,多謝你幫我報仇,讓我可以手刃仇人----」
驢二連忙托住謝玉瑩,說道:
「玉瑩,說什麼謝不謝的,都是自家人!」
「接下來,二哥再幫你去文登殺了罪魁禍首喬三寶!」
「玉瑩,二哥問你,這榮成是你家,你家的宅院還在,你要不要拿回來?」
「二哥可以幫你拿回來,歸到你的名下,等殺了喬三寶之後,你就回家,好好過日子。」
謝玉瑩搖搖頭,說道:
「二哥,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那個家,已經不是我的家了,我不會再回去了。」
「等殺了喬三寶,我就回青龍寨,以後,青龍寨就是我家,你和九兒姐就是我的兄長和姐姐,刀子哥和寨裡的兄弟,就是我的親人。」
驢二點點頭,說道:
「好!」
驢二讓刀子哥去轎車上取了一套新衣服,讓謝玉瑩換上。
驢二猜到謝玉瑩殺段震的時候,身上會濺到鮮血,所以他提前準備好了新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院中有一個水井,水井旁邊有一口大缸,缸中就有清水。
驢二和刀子哥,趕著那輛裝有兩萬塊大洋的馬車,行出院子。
謝玉瑩就在院子中脫去血衣,洗清血汙,換上新衣服,這才走出院子。
驢二把院門鎖上,對刀子哥和謝玉瑩說道:
「刀子哥,玉瑩,現在段震和許紅珠已經死了,玉瑩在榮成的心事已了,你們可以先離開榮成了,我留下來,做些善後工作。」
「馬車中有兩萬塊大洋,你們送回青龍寨,你們有特工處的證件,城門口不會攔著你。」
「我今天下午就去文登,你們把錢送回青龍寨之後,就去文登和我會合。」
刀子哥道:
「你們到了文登,會住在什麼地方?」
驢二道:
「暫定住在便衣隊,總之,你們到了文登,就去便衣隊找我。」
刀子哥答應了,謝玉瑩進了馬車廂,刀子哥趕馬,二人向城外行去。
他們二人都有手槍,刀子哥有特工處的證件,日偽軍不會檢查馬車,就算檢查馬車,見到大洋,隻要說這是煙臺特工處的資金,日偽也不會為難他。
至於如果遇到攔路打動的土匪,刀子哥更不怕,他們青龍寨的名頭,不隻是在崑崳山響亮,就是整個膠東也冇有敢惹的,從榮成到崑崳山,一路上雖然亦有不少土匪團夥,但都不是大團夥,隻要刀子哥亮出青龍寨的名號,可以暢通無阻。
驢二坐上轎車,開車回到旅館,他讓常青和汪昊刁來福三人,繼續留在旅館中待命,項林跟他出去執行任務。
項林坐著驢二的轎車,向便衣隊行去。
在路上,驢二把謝玉瑩已經殺死段震和許紅珠的事,告訴了項林。
項林問道:
「既然玉瑩已經報了仇,咱們還留在榮成做什麼?」
驢二道:
「雖然段震和許玉珠已經死了,但許長宗和徐長昆不死,總是個隱患,而且許長宗的案子是我主辦的,我要結了案再走。」
「更何況,許長宗和徐長昆是鐵桿漢奸,趁這個機會,把他們除去,再讓徐長昆為我背黑鍋。」
「要不然,段震和許紅珠莫明其妙的被人殺死,找不到凶手,日偽遲早會懷疑到我頭上,隻有讓徐長昆為我把這個黑鍋背了,我才能睡得安穩,不用擔心日偽會查到我頭上。」
接著,驢二把他的計劃告訴了項林。
項林聽了之後,苦笑道:
「驢二啊驢二,以後你一定要時刻提醒我一件事。」
驢二問道:
「提醒你什麼事?」
項林笑道:
「提醒我,不要跟你為敵,有你這樣的敵人,太可怕了!」
驢二哈哈一笑,說道:
「隻要你真心抗日,咱們就不會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