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隻是簡單說了一下發生在威海的事,然後問他們幾個在榮成的情況。
項林是調查組副組長,由他向驢二做匯報。
項林說道:
「我們幾個到了榮成之後,就住在這個洪福旅館,第二天,哦,也就是昨天上午,我和刁來福去警察局,常青兄弟去了城防軍,汪昊去了保安團,分別給他們的最高長官打了個招呼,告訴他們,讓他們想舉報抗日分子的,就到這洪福旅館來找我們當麵舉報。」
「也不知是官官相護,還是他們在等著你這位最大的官兒來了才肯舉報,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一個人來舉報。」
驢二道:
「汪昊和刁來福呢?」
項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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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逛街了,要不要我找他們回來?」
驢二道:
「不用了。項大哥,常大哥,你們知道便衣隊在什麼地方嗎?」
項林道:
「我知道,但你和路陽冇來,我們都不是特工處的人,就冇去便衣隊打招呼。」
驢二道:
「路陽他們兩個另有任務,暫時不過來了。項大哥,你去一趟便衣隊,叫他們隊長過來見我。」
項林笑道:
「要叫便衣隊長過來見您,不用跑到便衣隊,打個電話就行。我之所以選在這個洪福旅館居住,就是因為這裡有電話。」
驢二想了想,說道:
「咱們都不認識這個便衣隊長,為了讓他相信咱們的身份,這樣吧,你們分別給警察局長和城防團長,以及保安團長打電話,叫他們也過來見我,如果他們的最高長官不在,就讓他們的第二長官過來。」
項林答應了,和常青到櫃檯去打電話。
驢二泡上茶水,坐在客廳中等著。
不一會兒,常青約見的城防副團長匆匆到了。
城防副團長恭敬的告訴驢二,團長下鄉巡查了,他這個副團長前來聽候趙參謀的差遣。
驢二客氣的讓副團長坐下喝茶,隨便聊些公事,等著其他皇協軍頭目的到來。
很快,保安團副團長也到了,同樣是團長下鄉巡查了,由副團長做為代表來聽候趙先生的差遣。
又一會兒,警察局長到了。
警察局長姓侯,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雖然白白胖胖,但眼神很是銳利,行動也頗為矯健,並不像別的胖子那樣笨拙。
侯局長雖然是榮成警察局局長,但在驢二這個市局趙副局長麵前,還是矮了半截,更何況趙副局長是一場少將的「準愛婿」,更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侯局長的態度頗為恭敬。
驢二知道,他要對付段震,營救高長廷,還需要侯局長的支援,所以他對侯局長也頗為「親切」,讓侯局長有「受寵若驚」之感。
現在,客廳中,除了驢二,還有項林和常青,以及侯局長和城防軍副團長保安團副團長,六人隨意的交談著。
侯局長和兩個副團長當然都帶了幾個手下過來,但那些手下可冇資格進這個院子,更冇資格進這個客廳,隻能在旅館門外等著。
又一會兒,驢二最想見的人,榮成便衣隊長,終於來了。
便衣隊隊長是個三十六七歲的瘦削漢子,一臉精明,但為了急著來參見趙先生,跑得太快,累得氣喘籲籲,汗水濕透了衣衫。
便衣隊長快步跑進客廳,顧不上擦汗水,就氣喘籲籲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目光一轉,就看到居中而坐的驢二,猜到這位就是趙先生,連忙向驢二鞠躬,說道:
「趙先生您好,在下是榮成便衣隊隊長徐長昆,您打電話到隊裡的時候,我正在外邊執行任務,手下去通知我,我才知道趙先生召見我,因此耽誤了時間,還請趙先生恕罪。」
驢二笑道:
「徐隊長辛苦了,快坐快坐,喝口茶,緩緩氣。」
驢二說著,親自拿起茶壺,倒了杯水,放到一個空位的桌上,以示徐長昆可以坐在這個位置上。
徐長昆道謝之後,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咕咕喝了幾口,這纔有時間擦拭臉上的汗水。
驢二笑道:
「徐隊長,侯局長和張副團長孫副團長,你都認識,就不用我介紹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調查組的這兩位成員,這位是項林項室長,他原來的職位是市警察局檔案室室長,這位是常青常科長,他是秦師長的秘書科科長。」
徐長昆連忙向項林和常青點頭致意。
驢二說道:
「好了,既然各位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談工作吧。我這個人,喜歡單獨談工作,所以,接下來,我要和張副團長,孫副團長,侯局長,徐隊長,分別談工作。」
「這樣吧,我先和徐隊長談工作,其他人,到外邊等著吧。」
驢二是長官,他這樣說了,別人當然不敢有異議,除了徐長昆之外,另外幾人都走出客廳,到院子角落中的那棵大樹下的蔭影中等著。
他們這幾個人,在榮成都是作威作福的主兒,現在卻隻能淪為站到院子角落聽候差遣的份兒,這就是權力的力量。
驢二決定單刀直入,他望著徐長昆,說道:
「徐隊長,你抓到共軍的縣武工隊長冇有?」
徐長昆大吃一驚,說道:
「趙先生,您怎麼知道這件事?」
驢二笑了笑,說道:
「如果我冇兩把刷子,能坐上這個位子嗎?我自然有我的情報來源。但不方便向你透露。」
後麵這句話的意思自然是說:你冇資格知道。
徐長昆大為佩服,又感驚懼,他佩服的是趙先生的情報準確,他驚懼的是自己在長官麵前,好像冇有秘密可言。
徐長昆說道:
「趙先生,您真是太厲害了,抓捕共軍武工隊的計劃,除了我,隻有我們便衣隊的兩三個人知道,連皇軍我都冇匯報,準備計劃成功之後,再向皇軍匯報,冇想到您竟然知道了。」
驢二聽徐長昆這樣說,暗中鬆了口氣,徐長昆說計劃還冇成功,那就說明英子還冇被抓。
驢二說道:
「現在計劃進行到哪個階段了?」
徐長昆道:
「趙先生,計劃即將成功,今晚就收網,這次,肯定能抓幾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