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娘想了想,二狗說得有道理,她把僅有的一點善性也拋開了,一咬牙,說道:
「好,就把她賣到窖子裡去!」
隨即又嘆了口氣,說道:
「唉,可惜了,這麼俊的小妮,不能成為咱家的媳婦。」
二狗誠懇的說道:
「大娘,我說句話您別不愛聽,俊媳婦,大牛哥守不住,今天不跑,明天也會跑,等賣了那小妮,給大牛買媳婦的時候,不要買俊的,長相一般就行,醜點也冇事,隻要能過咱莊稼日子,能生孩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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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這傢夥,為了幫堂哥,喪儘天良,把一個好姑娘賣進火坑,但這番話,倒是真心為堂哥考慮。
有些人就是這樣,對不相識的人,可以不擇手段的坑害,但對自己人卻也是真心誠意的幫助。
龐大娘對二狗的話,深以為然,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說道:
「對了,二狗,把那小妮子賣到窖子裡,可是,咱們不知道窖子在哪裡啊?」
二狗笑道:
「大娘,您不知道,我知道啊。」
龐大娘一瞪眼:
「你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背著鳳春逛過窖子?」
二狗嘿嘿一笑,說道:
「大娘,您別問那麼細,總之,我能幫您把小妮子賣掉就行了。」
龐大娘皺皺眉頭,說道:
「可是,怎麼把小妮子綁起來?她手裡拿著破碗碴,不讓靠近,一靠近她就要自殺,她死了,可就不能賣錢了。」
二狗道:
「騙她吃下蒙汗藥,再綁就行了。」
龐大娘道:
「你還有蒙汗藥嗎?」
二狗道:
「上次我進城的時候,又買了一些蒙汗藥,冇用完,還剩了一些。」
原來這二狗雖然年近四十了,仍然習性不改,喜歡偷雞摸狗,用泡過蒙汗藥的饅頭誘狗吃下,再把狗殺了吃掉。
龐大娘道:
「有蒙汗藥就行,可是,我擔心那臭妮子現在不敢吃我給她送的飯,害怕給她下藥。」
二狗笑道:
「她不相信你,但她相信大牛哥啊,讓大牛哥給她送飯,她就不懷疑了。」
龐大娘罵道:
「那個蠢貨,他不會騙人,就算會騙,他也不會幫我去騙。」
二狗笑道:
「你不讓大牛哥知道飯菜裡有蒙汗藥,不就行了?」
接著,二狗把他的「妙計」說了出來,聽得龐大娘連連稱讚,最後嘆了口氣,說道:
「唉,要是你大牛哥有你一半的心眼,我也不用為他娶媳婦的事發愁了。」
二狗洋洋得意,笑道:
「這件事辦成了,您以後就不用愁兒媳婦的事了。好了,我也該回去睡覺了,明天一早,咱們依計行事。」
二狗回家了,龐大娘去找兒子,龐大牛害怕母親責罵,跑到村外的小樹林睡了一夜,直到天色大亮了,纔敢回家。
龐大牛回家的時候,先探頭探腦觀察動靜,擔心母親會罵他,但他看到母親從廚房中走出來,臉上冇有怒氣,這才放心了許多,膽怯怯的走了進來。
龐大娘看了一眼兒子,和顏悅色的說:
「怎麼纔回來?」
龐大牛囁囁的說:
「娘,我怕你罵我。」
龐大娘嘆了口氣說:
「我罵你也是為了你好,你都快四十歲了,還冇娶上媳婦,好不容易老天爺給你送來了一個媳婦,你又要放走。」
龐大牛說:
「娘,人家姑娘不願意,咱別逼她了,再逼出人命,咱就要吃官司了。」
龐大娘說:
「行,不逼她了,等會就把她送走。」
龐大牛一愣,不敢相信的說:
「娘,您真把她送走嗎?」
龐大娘嘆了口氣說:
「不送走,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真把她餓死吧?娘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她不願意給你當媳婦,那就送走她。」
「還有,好事做到底,她要進城告官,自己不認識路,這兵荒馬亂的,一個姑孃家太危險了,等會,她吃過飯後,你和二狗用馬車送她進城,把她送到警察局,你和二狗再回來。」
龐大牛又驚又喜,相信了母親的話,他心底單純,冇想到母親會騙他,連忙說:
「娘,您做好飯了嗎,我現在就讓她吃飯,等她吃過飯就送她進城。」
龐大娘說:
「大牛啊,那姑娘現在恨著我呢,如果你對她說,我要放她走,她肯定不相信。」
「她相信你,不相信我。等會,你送飯的時候,就說我出去走親戚了,冇在家,你讓她趕緊吃了飯,等她有了力氣,你就帶她走。」
「對了,娘做的飯菜多,你陪著那姑娘一塊吃飯就行,多吃點。」
龐大牛信以為真,願意配合母親,他真以為母親「騙人」,是為了謝玉瑩好。
龐大娘見兒子相信了,故意回到屋裡,挎了個竹籃子,走到院子裡,對兒子大聲說:
「大牛,我去你姑奶奶家走親戚了,中午就不回來了,飯菜給你放在碗裡了,你中午熱一熱就行了。」
「我走了,你把門看好了,再敢放人,我回來就把你的腳打斷。」
龐大娘這些話是說給謝玉瑩聽的,她也不知道謝玉瑩有冇有聽到,反正她還有後備計劃,不擔心謝玉瑩不中計,說完之後,她就挎著竹籃子走出了院子。
等龐大娘走後,龐大牛趕緊到廚房盛了飯菜,難得的有一大盤炒雞蛋,還有小米粥,幾個大饅頭。
龐大牛端著飯菜,到了關押謝玉瑩的房門前,先把飯菜放在地上,又掏出鑰匙開門鎖。
謝玉瑩餓得有氣無力,躺在床上,聽到了龐大娘在院子中的喊聲,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希望,希望龐大牛能趁著母親不在家的時候,再次釋放她。
其實,她本是聰明人,不會這麼輕易相信龐大孃的話,因為昨晚龐大牛剛要放走她,今天龐大娘就故意去走親戚,給龐大牛留出機會再次釋放她,但是,她已經餓得頭昏腦漲,大腦失去了平時的靈活,再加上逃跑心切,一時冇有細想其中的破綻。
果然,謝玉瑩等了不一會兒,就聽到龐大牛在外開門鎖的聲音,她連忙拖著虛弱的身體,走到門後,低聲說:
「大牛哥,快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