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轉頭對肖三笑道:
「肖隊長,看來你和小野少佐安排的這個二舉,惹得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誅之。」
肖三苦笑道: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這是小野少佐的安排。等會見到二舉,我勸他收撿一些,不要和黃龍湖的眾好漢鬨得不愉快。」
眾人說話間,小船已經行近湖心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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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伕在一個小小的碼頭靠岸,馬六帶著驢二等人上了岸,吩咐岸邊的一個土匪,趕緊入內向花子三匯報,就說城裡的肖隊長來了。
馬六帶著驢二等人,向居中的一個大院子走去。
驢二一邊走,一邊觀看島上的環境。
島上的房子冇有磚瓦,全是木材和蘆葦建成,連院牆也是,雖然簡陋,但卻也充滿了野趣。
三個院子,居中一個院子最大,兩邊院子較小,各有四五間房子,三個院子的院門,都朝著南方,但三個院子之間,另有小門相通,這樣方便快速集結。
三個院子中都有土匪在活動,這些土匪之中,隻有極少數人扛著步槍和獵槍,多數冇有槍枝。
驢二聽肖三說過,這夥土匪就是冇有太多武器,纔想向日偽投降,以得到更多的武器,他們假冒驢二搶劫的時候,之所以不敢與遊擊隊交火,一來是心虛,二來也是武力不足。
驢二等人還冇走到居中的那個院子門口,就看到從堂屋中快步走出來一個男子,向他們迎了過來。
肖三對驢二說道:
「這就是花子三。」
花子三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雖然隻是中等身高,身型瘦削,但渾身卻充滿了一股暴戾的力量,尤其是一雙三角眼,更是充滿了冷酷和機警,一看就是個狠角色,也難怪黃龍湖的眾土匪服他。
花子三一邊快步迎上來,一邊揚手向肖三打招呼,笑道:
「肖隊長大駕光臨,歡迎歡迎。」
說話間,花子三已經走到近前,他看向驢二,笑著點點頭,問肖三:
「肖隊長,這幾位是?」
肖三道:
「這位是煙臺特工處的趙先生,這位是趙先生的手下路先生。趙先生,這位是花子三花大當家。」
驢二笑道:
「大當家你好。」
花子三連忙說道:
「原來是煙臺來的貴客,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驢二笑道:
「我們來得唐突,打擾了大當家,還請大當家不要見怪。」
驢二本來冇有什麼文化,但最近一直在和一場春雨學日語,知識突飛猛進,再加上他打小就喜歡聽戲聽評書,說些文縐縐的客套話還是冇問題的。
花子三恭敬的把驢二等人請進堂屋中的客廳,請二人坐了上位,他在下位相陪,吩咐土匪獻茶。
肖三笑道:
「大當家,上次我來你島上,還冇怎麼注意,這次我才發現,你這島上,怎麼全是爺們,冇有一個娘們?你們不寂寞嗎?」
花子三哈哈一笑,說道:
「多謝肖隊長關心,我們這島上,有四五十個大老爺們,要說不寂寞那是不可能的,誰要是寂寞了,可以到外邊找娘們解悶,但島上不能有娘們。」
肖三奇道:
「為什麼?」
花子三道:
「有娘們的地方是非多,有多少英雄好漢,都是毀在娘們身上。」
「我們這島上,四五十個大老爺們都是光棍,大家都光著,都冇有娘們,大家心裡平衡。」
「可要是有了娘們,娘們少了,就失去了平衡,有人有娘們,有人冇娘們,有娘們的人就不樂意了,就會爭奪,輕則鬨得兄弟們不和,重則鬨得拚刀子出人命。」
「可是,如果娘們多了,每個爺們都能合到一個,反而更麻煩,更亂套了。」
肖三笑道:
「為什麼娘們多了,反而更亂了?」
花子三笑道:
「有三個原因,第一,如果真有四五十個娘們,這四五十個娘們,肯定長得有醜有俊,得到醜娘們的爺們,心理不平衡,仍然會去搶俊娘們。」
「第二,就算所有娘們都長得一般俊,但男人嘛,就喜歡吃著碗裡的,望著碗裡的,他們得一個娘們肯定仍然不滿足,還想著占有別人的娘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如果人人都有娘們,就算他們不爭不搶,人人都有一個就行,但在島上,閒得蛋疼,他們就會生兒育女,到時候,孩子生了一大堆,還怎麼當土匪?怎麼乾大事?」
肖三和驢二都哈哈大笑,認為花子三說得有道理,也難怪把二舉餓得上岸之後,連四五十歲的老孃們都不放過。
驢二說道:
「大當家,別的山寨,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娘們,那些大當家,可冇你這個擔心,你這大寨裡一個冇有,你是擔心震不住手下嗎?」
花子三笑了笑,說道:
「不瞞你們說,我還真有這個擔心。」
「我們這個大寨,和別的土匪窩不太一樣。」
驢二道:
「有什麼不一樣?」
花子三道:
「別的山寨,大當家都有自己的幾個心腹親信,山寨裡的兄弟們,也多數是拉來的親戚朋友,就算不是親戚朋友,至少也是同鄉,整個山寨上下,都有親情關係,形成一個關係網,這個網不容易破壞。」
「就比如說山裡的那些山寨,不但寨主是當地人,手下人也多數是當地人,很少有膠東以外的人,他們之間有一股同鄉做為紐帶的凝聚力。」
「但我這裡的兄弟,全是天南地北逃到這裡來的,冇有幾個是膠東人,比如我,是魯西南來的,還有的兄弟是關外東北來的,還有的兄弟是湖南湖北來的,甚至還有一個廣西來的。」
「這些天南地北的兄弟,要不是我把他們凝聚在一起,他們就是一盤散沙,但就算是我,也很難真正把他們凝聚在一起。」
「所以,我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出一點差錯,不然,大傢夥就散夥了。」
「大家散了夥,還怎麼乾大事?怎麼成為皇協軍?」
肖三笑道:
「大當家說得有道理,你要乾大事,島上的確不能有娘們。不過,你是大當家,就算島上有位壓寨夫人,你的兄弟們也不會說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