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鎖子和另一個紅鬍子說著話,很快來到驢二等人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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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三和李長遠田中少尉,都嚇得大氣也不敢喘,驢二和刀子哥隻是假裝緊張,心中並不緊張,因為小鎖子是他安排的。
驢二昨晚上在小樹林中,偷聽了小鎖子和巧兒的談話,知道小鎖子是個精明的傢夥,雖然有點官癮,但非常機靈,就向虎爺借用小鎖子,配合他演一場戲,把他和幾個日偽軍「送下山」。
小鎖子帶了個同伴,在和驢二約好的後山等待著,看到疤拉叔發出的訊號,知道該他們上場了,他遠遠看到幾個黑影走過來,就知道驢二等人來了,他就帶著同伴,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小鎖子來到驢二藏身之處,停下腳步,對同伴說:
「二愣子,該換崗了,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我在這裡撒泡尿,就到那邊樹林裡去等巧兒。」
同伴早知內情,聽小鎖子這樣說,就又開了兩句玩笑,笑著先走了。
小鎖子等同伴走了之後,把扛著的步槍取下來,放到一塊石頭上,他雙手解開褲子,開始小解。
驢二在肖三的耳邊低聲說:
「這個傢夥落單了,正好把他抓起來,逼他帶咱們下山。」
肖三雖然有些擔心,但也認為這是唯一的辦法,點頭同意了。
驢二吩咐眾人不要動,他自己行動。
驢二躡手躡腳向小鎖子靠近,他先走到石頭邊,悄悄把步槍拿在自己的手中,然後用槍口頂住剛繫上腰帶的小鎖子,低聲道:
「別喊,敢喊就嘣了你!」
小鎖子「嚇」得連忙低聲說:
「別開槍,我不喊。」
驢二向肖三等人一揮手,肖三等人走了過來,把小鎖子圍在其中。
肖三上前兩步,狠狠打了小鎖子一個巴掌,罵道:
「狗日的,老子宰了你!」
驢二連忙說:
「肖隊長,不能殺他,殺了他就冇人給咱們帶路了。」
肖三餘怒未消的又踹了小鎖子兩腳,這才停手。
刀子哥從小鎖子身上搜出一把刀子,遞給驢二。
驢二接過刀子,揣在自己腰帶裡,把步槍遞給刀子哥,說道:
「路陽,你拿槍對準這傢夥,他敢反抗,你就開槍。」
刀子哥答應了,接過步槍,向小鎖子瞄準著。
驢二走到小鎖子麵前,說道:
「你叫小鎖子是吧?」
小鎖子道:
「是的。」
驢二道:
「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小鎖子道:
「知道,你們是二鬼子----哦,不不不,你們是皇協軍的幾位長官。」
驢二轉頭對肖三等人笑道:
「嘿,這傢夥挺上道,知道他的小命在咱們手裡,馬上稱咱們為皇協軍,不再罵二鬼子了。」
然後又轉回頭,對小鎖子說道:
「小鎖子,既然你知道我們的身份,又看到了我們,現在,擺在你麵前有兩條路。」
小鎖子連忙說道:
「二,我選二!」
驢二笑道:
「我還冇說兩條路是什麼,你怎麼就選二了?」
小鎖子道:
「您不用說我也知道,第一條路肯定是死路,我還不想死,所以我選二。」
「長官,您說吧,第二條路是什麼?」
驢二笑道:
「你小子還真夠鬼精的,不錯,第一條路,我們現在就殺了你。」
「第二條路是,你把我們平平安安的送下山,我們一高興,不但會饒了你的命,說不定還能給你在皇協軍裡安排個小官噹噹,不比你在山裡做紅鬍子強嗎?」
小鎖子道:
「你們真的不殺我嗎?」
驢二道:
「騙我們上山的是田富寬,你隻是一個小角色,我們和你冇有什麼深仇大恨,冇必要殺你。」
小鎖子道:
「隻要我把你們平平安安的送下山,你們真能給我在皇協軍裡安排個小官噹噹?」
驢二道:
「這有什麼難的,這個是便衣隊的肖隊長,那個是城防軍的李連長,這位是皇軍的少尉,我在煙臺特工處,隻要你帶我們下山,我們這幾個部門,你隨便選。」
小鎖子道:
「我想去煙臺。」
驢二道:
「行,那就趕緊帶我們下山吧。」
「你小子記住了,要是敢把我們帶進包圍圈,第一個死的人是你自己!」
小鎖連忙說:
「不會不會,我早就做膩紅鬍子了,現在有個給各位長官效勞的機會,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窮山溝呢。」
驢二笑道:
「你是真心投誠嗎?你捨得離開你那個相好的嗎?」
小鎖子嘿嘿一笑:
「我要當了官,什麼樣的娘們找不著,還會在乎一個女紅鬍子嗎?」
驢二心中暗笑,如果小鎖子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真的被日偽脅持了,小鎖子還真有可能心甘情願帶領日偽下山,投靠日偽當漢奸兵,不過,小鎖子知道驢二和刀子哥的真正身份,不敢出賣他們。
驢二道:
「你前麵走,我們後麵跟著。走吧。」
小鎖子帶著驢二等人,向山下走去。
走了一會之兒,小鎖子就開啟了手電筒,此時距離山寨院子較遠,不用擔心有人發現手電筒的光芒。
驢二一邊走,一邊問小鎖子,把日偽軍引進臥虎崗是誰的計劃,他是借小鎖子的口,說給肖三等人聽。
小鎖子早就得了驢二的授意,說這個計劃是青龍寨的九姑娘,和臥虎崗的虎爺一起製定,派田富寬去執行的。
肖三和李長遠以及田中少尉,聽了小鎖子的話,更確定他們中了田富寬的計,卻不知道,田富寬的屍體就被扔進他們剛纔經過的山溝裡,已經被狼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眾人走了不多久,李長遠就支撐不住了。
李長遠從房頂上跳下來的時候,扭傷了腿,一直強忍著疼痛行走,剛開始為了活命,不得不強撐著,但走了一陣子之後,遠離了山寨,危險冇那麼緊迫,李長遠就感到疼痛難忍了,遠遠落在眾人的後麵。
肖三轉頭看看落後的李長遠,皺皺眉頭,緊走兩步,追上驢二,低聲對驢二說道:
「趙先生,李連長這樣會拖累大家的,要不要咱們先走,任他自生自滅?又或者----」
肖三說著,伸手做了個「下斬」的動作,意思是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