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稍微冷靜下來,感到九兒說得有道理,如果打不下角頭堡,不但白白損失了兄弟們的性命,還會挫了青龍寨的威名,長了敵人的威風。
但如果不除掉王老虎,不踏平角頭堡這個日偽據點,又難消驢二的心頭之恨。
驢二不隻是要為謝玉瑩報仇,還要為牛家村數百個村民,以及所有被王老虎和角頭堡日偽據點禍害的百姓報仇。
必須除掉王老虎和角頭堡!
驢二微一沉吟,對九兒說道:
“九兒,我帶刀子哥,先趕到角頭堡,深入瞭解一下角頭堡日偽據點的情況,你帶兄弟們隨後趕去,隻留下少數兄弟們看家,能打仗的兄弟們,全都出動,能出動多少,就出動多少,人越多越好。”
九兒說道:
“我明白,玉瑩妹子已經是咱們青龍寨的人,王老虎敢殺害玉瑩,公開向咱們青龍寨宣戰,這已經不隻是為玉瑩妹子報仇的事了,而是有關咱們青龍寨的威嚴,所有的兄弟們,必須出動。”
“這次,就是犧牲再多的兄弟,哪怕是全軍覆滅,也要打出咱們青龍寨的威名!”
旁邊的刀子哥問了驢二一個關鍵的問題:
“二子,你是打算以青龍寨驢二的名義,從外邊攻打角頭堡,還是打算以趙少秋的身份,以日偽軍官的名義進入角頭堡,暗中殺死王老虎?”
不等驢二回答這個問題,九兒就說道:
“二子,我認為,你最好還是以你驢二的名義,公開攻打角頭堡。”
“如果你以趙少秋的身份進入角頭堡,暗殺王老虎,從內部瓦解角頭堡據點,就算成功了,也難免會被人識破你的真麵目。”
“角頭堡有二百多個日偽軍,隻要有一個泄網之魚,逃了出去,把你的身份告訴給日偽軍的高層,你就不能再以趙少秋的身份,打入敵人內部了,那麼,我爹費儘心機,讓你以趙少秋的身份接近蕭重生,除掉蕭重生的計劃,就失敗了,前功儘棄了。”
“所以我認為,這一次,就算咱們多犧牲一些兄弟,攻克角頭堡的難度大一些,你也不要進入敵人內部,免得身份暴露。”
“要打,就堂堂正正的從外邊攻打,以你驢二和咱們青龍寨的名義,公開向日偽軍宣戰,打下角頭堡,殺死王老虎。”
驢二本想用趙少秋的身份,進入角頭堡日偽據點,先暗中殺死王老虎,再從內部開啟城門,與九兒率領的青龍寨兄弟,裡應外合,攻破角頭堡。
而且,他以趙少秋身份進入角頭堡,還有一個優勢,他可以暗中在日偽軍的飯菜,或或在食水之中下毒,就算不能把二百多個日偽軍全部毒死,至少可以毒死大半,令日偽軍的兵力大減,青龍寨的傷亡就會降低,很容易就能攻克角頭堡據點。
這個辦法,雖然不夠光明正大,但所謂“兵不厭詐”,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對付王老虎和角頭堡這夥滅絕人性的漢奸兵,不會有人說不對。
可是,九兒說得也有道理,他以趙少秋的名義進入角頭堡,的確比較容易攻下角頭堡,但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很可能被人識破他的身份。
二百多個日偽軍,隻要有一個泄網之魚,逃了出去,向日偽軍高層彙報趙少秋就是驢二,他就不能再以趙少秋的身份,繼續“潛伏工作”了,更無法接近蕭重生,完成霍三爺殺死蕭重生的心願。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利用趙少秋的身份進入角頭堡,雖然比較容易打下角頭堡,但是,畢竟手段不夠光明正大,不夠堂堂正正,無法對敵人形成震懾力。
王老虎是向青龍寨和驢二宣戰,就算他以趙少秋的身份能暗殺王老虎,但在氣勢上就弱了三分。
可是,如果以驢二的身份,率領青龍寨的兄弟,向角頭堡發起硬攻,彆說很難打下來,就算打下來,可能也要傷亡數十甚至數百個兄弟,傷亡太大了,驢二不忍心。
就在驢二猶豫不決的時候,旁邊躺在床上的城子說話了。
城子的傷勢極重,在秀蘭的姑媽石中慧的醫治下,才蘇醒過來,剛才繼繼續續地向驢二和九兒等人說了一番話之後,已經氣力不支,連連喘息,石中慧連忙餵了些湯藥,才讓城子慢慢平複下來。
城子在恢複氣力的時候,神智還是清醒的,他把驢二和九兒等人的談話聽得清楚。
城子早就從謝玉瑩的口中,聽說過驢二的事跡,知道驢二對謝玉瑩的幫助很大,也知道驢二以偽軍官的名義,潛伏在敵人內部。
不過,謝玉瑩雖然相信城子不會出賣驢二,但為了保密驢二的身份,她隻告訴了城子驢二以偽軍官的身份潛伏在敵人內部,並沒告訴城子,趙少秋就是驢二的化身。
現在,城子聽了驢二和九兒等人的談話,才知道驢二的化身是趙少秋。
城子見驢二猶豫不決,就知道驢二想以趙少秋的身份,打入角頭堡內部,但又顧慮自己的身份泄密,城子的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一個人,於是對驢二說道:
“二子兄弟,如果你不方便進入角頭堡,我倒是想到一個人,也許可以代替你。”
驢二問道:
“什麼人?”
城子說道:
“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我慢慢對你說。”
“我剛才對你說過了,前天玉瑩到牛家村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春喜家中喝喜酒,昨天,王老虎對牛家村屠村,本來這一天,是春喜要出嫁的日子。”
“春喜,是我姑夫的一個堂侄女,她的未婚夫,名叫王鐵柱,雖然他倆還沒成親,但我們都早就認識王鐵柱了,說起來,我和牛仝還算是鐵柱和春喜的媒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城子又是一陣急促的喘息和咳嗽,一時說不出話,等了一會,才能說話。
驢二和九兒以及刀子哥等人,雖然心急,但隻能耐心等下去,他們知道,城子是個言簡意賅的人,不會平白說出這一番看似不重要的“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