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父親眼見妻女被如此毆打,本來懦弱的性格,也變得勇敢起來,他知道日偽搶糧隊的去向,所以主動帶領眾人去攔截日偽。
老起叔有傷在身,無法參加戰鬥,仍然留在少女家中。
江子帶領謝玉瑩和十多個紅鬍子,在少女父親的帶領下,迅速抄近路,趕到了日偽搶糧隊的前頭,他們氣憤之下,顧不上埋伏,不講究策略,直接就乾。
日偽軍搶糧隊在出其不意之下,被打死了兩個偽軍,但他們畢竟是受過訓練的保安兵,而且有兩個日軍監督,他們不敢逃跑,所以迅速調整隊形,以動糧車為掩體,向紅鬍子射擊。
江子和謝玉瑩等人沒有掩體,無法躲藏,有兩個兄弟中彈,隻能暫時停止進攻,各自尋找掩體。
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此時,城子已經回過神來,一來是他也要打劫日偽軍的搶糧隊,二來他要幫助謝玉瑩,所以,當牛仝再次詢問他打不打的時候,他果斷喝了一聲“打”,然後率人攻了過去。
日偽軍前後受敵,運糧車就不能成為掩體了,他們顧得了東,顧不了西,顧得了頭,顧不了腚,很快,就被打死一個日軍,打死六七個偽軍,丟下糧車和屍體逃跑了。
牛仝和城子等人擔心被日偽軍認出來,所以他們都戴著麵罩,不像紅鬍子等人不是附近人,不必擔心日偽軍認出來,所以並沒戴麵罩,因此,當城子率人向日偽軍進攻的時候,謝玉瑩並沒認出戴著麵罩的城子。
但是,謝玉瑩見城子等人攻打日偽軍,知道這是友軍,所以率先衝了出去支援,江子見謝玉瑩向前衝,他也率人向前衝。
兩股兵力,在齊心協力之下,終於打退了日偽軍。
在牛仝等隊友清理戰場的時候,城子向謝玉瑩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緩緩拉下自己的麵罩。
謝玉瑩忽然看到城子,不由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剛才英勇殺敵,身手矯健的這個男人,竟然是木訥老實的城子,更沒想到,她還能見到城子。
兩人麵麵相對,全都熱淚盈眶,百感交集,就這樣怔怔地望著對方出神,彷彿世界停止了,時間停止了,宇宙間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就在謝玉瑩和城子恍若隔世的時候,江子和牛仝等人仍然在繼續忙碌著。
他們先是一起殺死了還沒斷氣的日偽軍,確定暫時沒有危險之後,就開始談判,怎麼瓜分兩輛運糧車。
江子認為,自己有三個兄弟受了傷,應該多分一些,牛仝卻認為,如果不是他們支援,江子的隊伍不但搶不了糧,反而可能被日偽軍殺死,他們對江子有恩,應該多分一些。
就在雙方爭執不上,甚至舉槍向對方瞄準,差點要打起來的時候,謝玉瑩和城子已經回過神來了。
二人相視一笑,先各自安撫自己人不要衝動,大家都是打鬼子漢奸的隊伍,應該同仇敵愾,而不是自相殘殺,既然有兩輛運糧車,那就各分一輛,不傷和氣。
江子雖然是領隊的,但他知道謝玉瑩是驢二的義妹,當然不能得罪,謝玉瑩這樣說了,他隻能同意,再者說,搶了糧食他們也不要,而是還給少女那個名叫吳家村的村子。
至於牛仝,更是同意城子的提議,他已經看出來,城子跟那個姑娘之間有故事,隻不過現在人太多,暫時不方便問是什麼故事。
就這樣,兩支隊伍,各自帶著自己的傷員,趕著一輛運糧車,各自回去。
謝玉瑩和城子兩個人,走進一個偏僻的小樹林,說起的自己的經曆。
說完各自的經曆之後,兩人就沉默了,相互望著對方,不再說話。
過了很久,謝玉瑩才先開口了,她說:
“城子哥,我要走了,要回青龍寨了,他們在等著我了。”
城子忽然一陣衝動,他上前一步,雙手拉住謝玉瑩的雙手,誠懇的說道:
“玉瑩,你彆走,我不讓你走,上次我讓你走了,我一直後悔,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次,我不許你再離開我了。既然你的仇已經報了,咱們就在一起吧。”
謝玉瑩苦澀的說:
“城子哥,我的身子臟了,我配不上你----”
不等謝玉瑩說完,城子忽然把謝玉瑩抱在懷裡,緊緊抱住,在她耳邊低聲說:
“不,你不臟,你的心是最乾淨的,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玉瑩,你知道,我不會在乎的,無論在你身上發生過什麼,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我們一起打鬼子,殺漢奸。”
謝玉瑩被感動了,不再掙紮,軟化在城子的懷抱中。
兩人就在小樹林中的野地上,發生了充滿激情,又充滿苦澀的歡愛。
事後,兩人靜靜的躺在地上,相擁著,開始商量以後的事。
謝玉瑩說道:
“城子哥,你跟我去青龍寨吧。”
城子說道:
“我不能跟你去青龍寨,我要留下來照顧我的隊伍,牛仝有勇無謀,他們離不開我,雖然我也沒有什麼智謀,但有我在,他們比較有主心骨。”
謝玉瑩說:
“那你帶著你們的隊伍,跟我一起去青龍寨,九姑娘會歡迎你們的。”
城子搖搖頭,說道:
“不行,他們都有家庭,他們不會離開家的。”
城子說到這裡,親吻了一下謝玉瑩,然後溫柔的望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道:
“玉瑩,不如你留下來,青龍寨人材濟濟,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沒有你的發揮空間,但是,如果你留下來跟我在一起,你就可以帶領一些女兵。”
“俺姑那個牛家村,還有附近的幾個村子,有不少女的都想參加我們的隊伍,但就是因為我們都是男的,有女的跟著我們不方便,但是,如果你先加入了,帶領那些女的,我們就可以再組建一個女兵隊伍。”
謝玉瑩聽這些話,不由有些心動了。
謝玉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她經曆太多,心智早已成熟,她本就是有勇有謀,心高氣傲,不甘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