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一聽對方的口音,就知道是日軍的巡邏隊,他用日語喊道:
“我是特彆調查組組長趙少秋。”
對方在喊話的時候,陸續從車上跳下十多個日軍,這十多個日軍端著槍,向前走了過來,同時用手電筒照著驢二等人。
驢二四人全都舉高雙手,以示沒有敵意。
十幾個日軍很快來到近前,其他的日軍在六七米之外就停下腳步,隻有一個日軍走了過來,其他的日軍仍端著槍指著驢二等人。
那日軍走到驢二等人近前,用手電筒照了照驢二等人的臉,然後垂下手電筒,不再照驢二的臉,又用日語要求檢查證件。
驢二等人把自各的證件遞給日軍,日軍確認無誤之後,這才放心,命令後麵的日軍放下槍。
這個日軍先報了部隊的番號,又說明他們是駐防崖子鎮的日軍,正在附近巡邏,聽到這邊有槍聲,才過來檢視,然後說道:
“我是小分隊長小野三郎。趙先生,你們怎麼在這裡?剛才的槍聲是怎麼回事?”
驢二早就編好了說詞,說道:
“我和高連長正在附近執行任務,聽到這邊有槍聲,就趕過來檢視,剛來到這裡,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遭到一夥不明來曆的人向我們開槍射擊,小野君,你看----”
驢二一邊說,一邊指著兩輛被打得千孔百瘡的轎車,繼續說道:
“對方有二三十人,我們隻有四個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正在危險的時候,那夥人看到你們來了,才趕緊逃跑了。”
“小野君,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們來的及時,我們四個全都沒命了。”
“那夥人逃跑之後,我和高連長纔敢檢查怎麼回事。”
驢二說著,又把小野三郎引到白吉林三人被殺害的地方,指著白吉林三人的屍體,說道:
“我們看到,白連長和林副連長,還有一個排長,全部被殺害了。”
“我今天下午,剛見過白連長他們,還在一起吃發飯喝了酒,沒想到還沒過幾個小時,他們就遇害了。”
小野三郎是崖子鎮日偽據點的駐軍,當然認識白吉林三人,他緊皺著眉頭,問道:
“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了嗎?共軍的遊擊隊?還是土匪?”
驢二搖搖頭,說道:
“夜色太黑了,沒看清。不過,我認為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小野君,你看,白連長他們三人,都不是被子彈打死的,而是在近距離被刀子殺害的,有的是被從背後抹了脖子,有的是被從前麵捅入心臟,如果不是熟悉,白連長他們不會這麼容易被殺。”
“你再看白連長和林副連長的槍,還在槍套裡沒來及得掏出來,憑白連長的警惕性,不可能被敵人打到麵前連掏槍的機會都沒有。”
“我認為,白連長他們三人,被熟人引到這裡,趁他們沒防備把他們殺害了,他們三人在被殺害的時候,黃排長在反抗中拔出手槍,開了一槍,我們聽到槍聲,才趕了過來,但已經晚了。”
小野三郎和另外兩個日軍,仔細檢查白吉林三人的傷口,的確如驢二所說,全都是被刀子殺死的,是近距離做案,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小野三郎等人不是沒懷疑驢二等人殺害了白吉林,不過,他們發現,不論是驢二等人,還是白吉林等人,全都帶著手槍,沒帶步槍,而幾輛車上留下的子彈,全都是步槍子彈的彈孔,這說明這不是驢二在自導自演,的確還有另一夥人做案。
小野三郎和幾個日軍低聲商議之後,走到驢二麵前,說道:
“趙先生,白連長三人被殺,案件非同小可,我不敢做主,要交給上級,還請你跟我們回一趟據點,配合我們調查。”
驢二說道:
“應該的,我也想知道是誰殺害了白連長,還要殺我們。”
驢二四人從轎車上拿下來簡單的行李,全都上了日軍的卡車,至於他們的兩輛轎車,和白吉林開來的吉普車,已經全被打得爆了胎,千孔百瘡,不能開了。
小野三郎命令手下把白吉林三人的屍體,抬到卡車車廂,帶回據點。
卡車的駕駛室中,除了司機,隻能再坐一個人了,小野三郎知道趙少秋是一場少將的愛將,不敢怠慢,把駕駛室中舒服的位置,讓給驢二,自己和士兵一起坐在車廂中。
不久,卡車行駛進崖子鎮的據點。
這次,行駛進的是日軍區。
驢二和高亮和項林三人,被帶進會客室中,胳膊受傷的劉江,被帶到醫務室治療,在案情不明的情況下,日軍對他們很客氣,並不把他們當嫌疑人,隻當配合調查的親曆者。
據點的日軍分隊長是少尉鬼團五,鬼團五聽了案件之後,大為震驚,連忙向縣城的日軍高層彙報,日軍高層命令鬼團五,在不怠慢趙少秋等人的同時,調查出凶手,由鬼團五和汪部聯合調查。
高亮到了日軍據點之後,就借用電話,給汪道直打了電話,彙報了案件,高亮擔心日軍竊聽電話,所以他在電話中沒多說,隻說白吉林和副連長以及黃排長被殺,請求團部派人來調查。
四個小時之後,也就是淩晨兩點鐘,汪道直派的一個團部參謀了過來,這個參謀當然是汪道直的心腹。
在等待汪部城防軍派人過來的時候,鬼團五帶著驢二和高亮到偽軍區進行調查,主要是詢問高占遠,白吉林和副連長林長沙以及排長黃光,為什麼外出,和什麼人一起外出。
高占遠雖然不知道白吉林是被驢二和高亮殺死的,但他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不由心中害怕,但還是暗暗感激高亮為他除掉了白吉林等人,為他當連長鋪平道路,所以高占遠所說的證詞,對驢二和高亮極為有利。
高占遠告訴鬼團五,天黑之後,白吉林吩咐他留在連部,他和林長沙以及黃光還有許可,要執行一次特彆任務,至於任務是什麼,白連長沒告訴他,但他認為許可有很可疑,因為許可跟著白連長他們一起去的,白連長三人被殺,但許可卻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