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等人來到約定地點的時候,不過七點鐘,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四人也不著急,把兩輛轎車停在路邊,抽著香煙聊天,等著白吉林等人的到來,並商量待會如何動手。
他們一致認為,最好是用刀子動手,免得槍聲驚動了巡邏隊,雖然他們的身份都是日偽官員,不怕巡邏隊的盤查,但畢竟麻煩,而用刀子就不會鬨出大動靜,白吉林等人不會想到他們行凶,他們出其不意,可以輕鬆的解決白吉林等人。
夏季時分,八點左右才會天黑,但一來是戰爭時期不太平,二來是現在也沒有多少農活,所以還不到天黑時分,路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和車輛了,等到天黑之後,更是許久見不到一個人影。
大約在八點半以後,不到九點的時候,驢二等人看到從南邊來了一輛車,車前的兩個車頭燈,在黑夜中閃爍著,緩緩行駛而來。
驢二等人猜想是白吉林等人的車輛,都精神一振,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果然,不一會兒,車輛行到近前,正是白吉林四人開過來的軍用吉普車,開車的是林長沙,副駕駛是白吉林,後麵坐著黃光和許可。
吉普車一停穩,白吉林率先從車上跳下來,向驢二等人走過來,問道:
“趙參謀,姓陳的來了嗎?”
驢二說道:
“還沒有,估計要等一會。來,抽根煙。”
白吉林連忙說:
“抽我的抽我的。”
白吉林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香煙,依次向驢二等人敬煙。
林長沙三人也下了車,眾人相互寒喧,相互遞煙點煙,看起來親如一家。
在一根香煙快要抽完的時候,驢二目光閃動,看到方圓三裡之內,隻有他們八人,看不到彆的行人和車輛,決定在此時動手。
驢二咳嗽了兩聲,發出動手的暗號,然後,他扔掉手中的煙屁股,掏出自己的香煙,笑著說道:
“白連長,林副連長,這次該抽我的煙啦,等一會要辛苦各位啦。”
驢二一邊說著,一邊依次給白吉林四人遞了一根香煙,他遞煙的順序,也是他們早就商議好的,先給許可,再給黃光,然後給林長沙,最後給白吉林。
驢二之所以最後遞煙給白吉林,是因為他要把殺死白吉林的機會,留給他自己。
白吉林四人連忙道謝,各自接過香煙,放在嘴巴上。
就在白吉林四人接香煙的時候,高亮項林和劉江,各自選擇了自己下手的目標,高亮下殺的目標是林長沙,項林下手的目標是高光,劉江下手的目標是許可。
一對一,四對四。
驢二把最後一根香煙遞給白吉林之後,趁白吉林掏出打火機,低頭為自己點煙的時候,他迅速掏出刀子,一刀向白吉林的心臟捅了過去,同時大喝一聲:
“殺!”
許可黃光和林長沙,接過驢二遞過來的香煙之後,都放進嘴裡,各自用打火機為自己點煙,在驢二喊“殺”的時候,他們三人,許可已經點燃了香煙,並已經把打火機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黃光接煙的時候,晚了三秒鐘,並且他的動作笨重,才剛掏出打火機,正為自己點煙。
林長沙接香煙的時候,比黃光又晚了三秒鐘,但他的動作比黃光快一些,已經為自己點燃了香煙,但還沒來得把打火機放回口袋中。
總之,驢二喊“殺”的時候,白吉林林長沙黃光和許可,四人都沒防備,不是在點煙,就是在把打火機放進口袋中。
但驢二四人,早就各自選好了下手目標,準備一對一動手,所以,驢二一聲令下,四人一起動手了。
驢二喊“殺”的同時,一刀捅向白吉林的心臟。
白吉林正低頭為自己點煙,他完全沒想到趙參謀會突然向他捅刀子,彆說他沒有防備,就是有防備,也很難躲過驢二這迅猛的一刀。
驢二的刀子,迅猛而淩厲的捅入白吉林的心臟,白吉林立即倒地死去,點燃的香煙還在嘴巴裡叼著。
與此同時,高亮也迅速的抹了林長沙的脖子。
在驢二四人之中,應該說高亮的身手是最好的,超過驢二,雖然驢二跟隨石雄習過武,但他太懶惰,懶得練習,所以他的身手淩厲矯健,是自己的天賦過人。
高亮的天賦雖然不如驢二,但他是軍人出身,身體素質過人,而且膽大心細,心狠手辣,動作敏捷,才能得到汪道直的器重,成為警衛連長,負責保衛汪道直的安全。
所以高亮殺死林長沙,是很輕鬆的事,也是最利索的,他從林長沙的背後抹了林長沙的脖子,自己身上一點都沒沾到血跡,不像驢二,從正麵捅入白吉林的心臟,拔出刀子的時候,被白吉林的鮮血噴到了衣服一些血跡。
項林的動作不如高亮和驢二,而且他麵對的對手,是白吉林四人之中,身材最高大粗壯的黃光。
在驢二喊“殺”的時候,項林站在黃光的前麵,他本想刺黃光的心臟,但是,由於黃光的動作比其他人慢,還在低頭點著香煙,雙手正好護在心臟部位。
項林隻好改變下手位置,不刺黃光的心臟,但他又來不及繞到黃光的身後,去刺黃光的後心和抹脖子,他隻能攻擊黃光的左脖頸。
黃光正在微歪著脖子,為自己點香煙,如此一來,左脖頸就成了全身最暴露,也最脆弱的攻擊位置了。
項林一刀捅入黃光的脖頸,再用力擰轉刀柄。
黃光的脖頸被刺中之後,並沒馬上死去,他先是痛得慘叫一聲,然後雙目瞪著項林,他雖然不明白項林為什麼要殺他,但他顧不上問,立即就展開了反擊,他虎吼一聲,忽然伸出雙手,抓住項林胸衣的衣服,竟然把項林的身子,高高舉了起來。
此時,項林的刀身,仍然在黃光的脖頸之中,還在擰轉著,隨著刀身的擰轉,刺入的傷口變成血窟窿,鮮血從血窟窿中狂湧而出,十分血腥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