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又把他的計劃告訴了秀蘭,說秀蘭隻需安心在這個日偽據點之中等著,等到他把白吉林等人引到野外無人之處除掉,他再回來把秀蘭等人帶走。
驢二之所以和白吉林費了這許多口舌,把白吉林四人引到野外殺掉,是因為他要把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尤其不能讓隔壁的鬼子知道,所以他才一再叮囑白吉林,既不要告訴部下的士兵,也不要告訴隔壁的日軍,如此一來,白吉林四人有去無回,日軍就不會懷疑是驢二除掉了他們。
至於說要把秀蘭帶到煙台為一場春雨治病,那隻不過是穩住白吉林不傷害秀蘭的緩兵之計。
秀蘭聽了驢二的計劃之後,更感放心,知道自己和舅舅表哥以及疤拉叔,都不會有危險了。
白吉林到食堂的時候,廚房已經做好了幾道飯菜,白吉林吩咐把飯菜端到連長專用的用餐房間,然後去請趙參謀等人過來用餐。
白吉林回辦公室的時候,心中忐忑,擔心秀蘭給他惹麻煩,等他敲門之後,得到允許進來的時候,看到趙參謀和秀蘭相安無事,而且好像相談甚歡,他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驢二笑著對白吉林說道:
“白連長,你推薦的這位石大夫,的確醫術高明,我跟她談過了,明天就帶她去煙台。”
白吉林笑著對秀蘭說:
“還不快謝謝趙參謀。”
秀蘭謝過趙參謀之後,白吉林就讓秀蘭離開了,然後對驢二說道:
“趙參謀,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去用餐。”
他一邊說,一邊繞到辦公桌後麵,掏出鑰匙開啟辦公桌下麵的抽屜,從裡麵拿出兩瓶好酒,繼續笑道:
“就是上好的汾酒,朋友送的,我一直捨不得喝,今天就請趙參謀您品嘗品嘗。”
驢二笑道:
“酒就不用喝吧,喝多了誤事,你也知道,咱們晚上還有行動。”
白吉林笑道:
“少喝一點無妨,趙參謀,您給我們兄弟幾個一點麵子,讓我們敬您一杯。”
驢二假裝盛情難卻,就答應了。
白吉林又約了副連長和三個排長,一起陪同趙參謀等人喝酒,他本不想約高占遠,但他發現,高占遠跟高亮很親近,他為了討好高亮,就把高占遠一起約上了。
高亮和高占遠剛才談過他會把高占遠推到連長的位置之後,又叮囑高占遠,有外人在場的時候,跟他不要表現得太過親近,隻是稍微親近即可,高占遠說他會掌握好分寸。
高亮並沒把除掉白吉林四人的計劃告訴高占遠,他怕嚇到高占遠,雖然他感覺高占遠是個可以信任的人,但他不能一下子就對高占遠推心置腹,要慢慢的來,所以他隻對高占遠說,他會把白吉林四人調走,而不能說殺掉。
當白吉林到高占遠的辦公室,去喊在高占遠辦公室中的高遠吃飯的時候,順便也喊了高占遠一起去吃飯。
不等高占遠回答,高亮就替高占遠拒絕了,他說,咱們都吃飯,總要有一個當官的值班,就讓高占遠留在辦公室值班吧,高占遠也連忙說自己值班就行,你們去吃飯吧。
白吉林見高亮都不肯讓高占遠一起吃飯,他更不想讓高占遠跟著了。
白吉林一邊帶著高亮一邊向食堂一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
“高連長,您怎麼不讓您的本家跟咱們一起吃飯?”
高亮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道:
“趙參謀把他的計劃,對你說了嗎?”
白吉林說道:
“說過了。”
高亮說道: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趙參謀的計劃,那你應該知道,等會吃飯的時候,在飯桌上要談這件事,參與這件事的人,要是自己人才行。”
“我剛才試探過我那個本家了,我發現這家夥有點不通人情世故,不會來事,我本想看在本家的份上,拉他一把,但發現他不可靠,那就算了。”
這句話正中白吉林的下懷,他連忙說道:
“高連長您的眼光太準了,高占遠這家夥就是不會來事,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這件事。咱們要防著他。”
驢二高亮項林劉江四個客人,再加上白吉林林長沙和兩個排長四個主人,一共八人,坐在連長專用的房間吃飯喝酒。
如果沒有彆的當官的,隻有白吉林等人的時候,白吉林會吩咐勤務兵在旁邊端茶倒酒侍候著,但現在有長官在,而且他們還要談一件機密的事,就不能讓勤務兵在屋裡了,端茶倒酒的活兒,就由兩個職位最低的排長來乾了,這兩個排長能給像趙參謀這樣的長官倒酒,對他們來說,是他們的榮耀。
這兩個排長,一個名叫黃光,一個名叫許可,黃光是個三十多歲的粗獷漢子,看起來有些笨拙,許可卻是個細眉長眼,一看就很狡猾,很“會來事”的瘦削漢子。
黃光的性格比較笨拙,雖然白吉林把倒茶倒酒的活兒安排給他和許可,但他手腳慢,動作笨,所以倒茶倒酒的活兒,幾乎全是許可乾了。
許可的確很會來事,一會倒酒,一會倒茶,雖然忙碌,但忙而不慌,反而顯得遊刃有餘,從從容容,很討眾人的歡心,而且不時講個笑話,博得滿堂大笑。
他的笑話雖然低俗一點,倒又說不上下流,所以不會令人反感。
酒過三巡,白吉林四人又先後敬過趙參謀酒,接下來,就是講正事的時候了。
白吉林先請示驢二,低聲問道:
“趙參謀,您看,是不是可以談了?”
驢二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了,早點談,早點讓兄弟們叫個定心丸。”
白吉林坐直了,板下臉孔,先咳了咳,清清嗓子,然後說道:
“長沙,黃光,許可,你們三個聽好了,今天你們能坐在這裡,是趙參謀對你們的信任,也是你們祖墳上冒了青煙,才修來了這麼好的福氣。”
“接下來,我要對你們說一件事,隻要你們辦好了,趙參謀就把你們當自己人,以後跟著趙參謀,升官發財,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