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說到這裡,望著白吉林,笑了笑,又說道:
“白連長,你認為高連長說得有道理嗎?”
白吉林連忙點頭,說道:
“太有道理了,如果是我,我也會這樣勸您的。反正陳果實又不知道一場將軍是什麼意思,您說一場將軍答應提拔他,陳果實就會送錢到煙台,您收了就行了。”
驢二笑道:
“我倒是可以收了這筆錢,但我收下這筆錢之後,陳果實當不上正縣長,他就會向一場少將告我的狀,雖說我不怕他告狀,但這件事傳出去,畢竟會有損我的名譽。”
驢二說到這裡,又用一種“高位者”那種神秘莫測,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笑了笑,又說道:
“所以,要讓陳果實永遠閉上嘴巴,不能詆毀我的名譽。”
白吉林吃了一驚,他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說道:
“趙參謀,您的意思是,把陳果實‘這個’了?可他是副縣長啊----”
驢二笑了笑,說道:
“他以前是副縣長,現在剛從牢裡放出來,還沒官複原職,隻不過是平頭百姓,就算死了,也沒人在乎,沒人追查。”
“更何況,就算他是副縣長,這兵荒馬亂的,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是土匪,誰知道他是被什麼人殺死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人查到我頭上,誰敢查我?誰會為了一個落魄的副縣長,得罪我趙少秋?”
驢二說到這裡的時候,又要掏香煙,這次,白吉林就有眼色了,他不等驢二掏出香煙,就連忙掏出自己的香煙,遞給驢二一根,先為驢二點燃,才自己抽了一根。
驢二抽了一口香煙,眯著一隻眼睛,從煙霧繚繞中,望著白吉林,說道:
“白連長,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件事,是想借你的地盤用一用。”
“你這地盤在海陽和牟平的交界處,而且有昆崳山中的土匪在作亂,陳果實要是在這裡被殺,第一,可以推到土匪的頭上,第二,海陽和牟平會相互推諉,誰也不會真正追查下去,當然啦,我也會給負責人打個招呼,讓他們得過且過,不必認真,草草結案就行了。”
“白連長,我的計劃是這樣的,上午我在煙台的時候,已經給陳果實打了電話,說一場將軍願意提拔他為正縣長,但由於還有其他的競爭對手,必須馬上把三萬塊大洋兌換成黃金,送到煙台,我會陪他一起送給一場將軍。”
“陳果實對我說,他早就籌備好了三萬塊大洋,就等我這邊的訊息了,他得到訊息之後,會馬上把大洋兌換成黃金,今天天黑的時候就出發前往煙台。”
“他還說,他從海陽趕到煙台的時候,可能要到夜裡十二點左右了,讓我給南城門打個招呼,或者在南城台等著迎接他。”
“我當然不會等陳果實把黃金送到煙台,我要在半路上劫下他,而你白連長這個崖子鎮的地盤,正是動手的最佳位置,既是兩縣交界,又有土匪橫行。”
白吉林連忙說道:
“趙參謀,您隻管動手,我不但不會調查這件事,還可以幫您善後,處理得乾乾淨淨的,讓彆人瞧不出一點問題。”
驢二笑道:
“白連長,我告訴你這件事,不隻是想讓你幫我善後,還想邀你進局,或者說拉你入夥,把你當自己人。”
“你白連長如果跟我趙少秋成了自己人,好處不用我說,你自己也知道吧。”
白吉林又驚又喜,連忙說道:
“卑職如果能有這個榮幸,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驢二笑道:
“其實吧,我不乾這件事,也不缺錢花,但是,在這亂世之中,趁著手中有點權力,多弄一些錢,總是好的。”
“一場將軍說了,他會把我扶持到煙台市長,甚至省政府高官的位置上。雖然有一場將軍的扶持,但你應該知道,這官場之中,每一步升遷,都需要用錢打點,我現在多弄點錢,也是為了自己以後的仕途鋪路子。”
“所謂水漲船高,我高升了,當然要拉著自己人一起高升,一來是鞏固自己的勢力,二來也是讓兄弟們都跟著沾沾光,一起升官發財嘛。”
“到那時候,你白連長可就不隻是連長了,營長都是小的,團長也不是沒希望。”
白吉林高興的快要跳起來了,他知道,趙參謀還真不是給他畫大餅,而是真有這個實力,隻要趙參謀願意提拔他,營長團長都有希望。
白吉林激動的快說不出話來了,結結巴巴的說道:
“趙參謀,您需要我做什麼,您才會把我當自己人?”
驢二說道:
“很簡單,跟我一起乾這一票,把陳果實殺了,把黃金搶過來。”
“我邀你跟我一起乾這一票,一來是我現在的人手不足,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和高連長,再加上項林和劉江,也隻有四個人,我需要多幾個人手,更有把握一些。”
“二來嘛,山裡的紅鬍子,入夥的時候,都要納個投名狀,你要當我的自己人,也要納個投名狀,弄臟一下自己的手,這樣大家就綁到一塊,誰也不會舉報誰了。”
“當然啦,我也不怕你舉報,隻不過是走個形式。”
白吉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早就不把人命當回事了,雙手早就沾滿鮮血,根本沒有弄臟雙手的心理負擔,聽了驢二的話,他立即說道:
“趙參謀,我入夥,我入夥,您讓我殺誰我殺誰,您讓我殺多少我殺多少。”
驢二笑道: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趙少秋這個人吧,不吃獨食,不會虧待自己的兄弟,你跟我乾這一票,我不會讓你白忙乎。”
“成功之後,三萬塊大洋的黃金,我自己要一萬塊,其它的兩萬塊,所有的兄弟們平分。”
白吉林連忙說道:
“能為您趙參謀出力,是我的榮幸,我不要錢。”
驢二笑道:
“不要錢不行,活要乾,錢也要收,你們全都收了錢,才能把嘴巴閉得嚴嚴的,我才能放心。”
“你們七個人,分兩萬塊大洋,每個人差不多能分個三千塊大洋,快抵得上你們十年的薪水了,應該不算虧待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