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心中當然知道,黃翠和白吉林把她當神棍騙子了,但她就是要讓他們把她當神棍騙子,隻有把她當成神棍騙子,才會認為她對他們沒有威脅,不會看出舅舅是中了毒,她和舅舅表哥才暫時不會有危險。
秀蘭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的說:
“要請女鬼離開李老先生的元神,可不容易,需要經過作法,與女鬼進行談判,承諾燒給女鬼很多錢財,並重修墳墓,纔有可能。”
黃翠說道:
“不就是修墳墓燒紙錢嗎,這個容易。那就請仙姑作法吧。”
秀蘭搖搖頭,說道:
“女鬼的怨氣太重,陰氣太重,夜裡又是屬陰,如果在夜間作法,女鬼的陰氣反撲,會傷到我這個施法之人,損我陽壽,夜裡不能作法。”
黃翠說道:
“那在什麼時候作法才行?”
秀蘭說道:
“需要在陽氣最盛的午時作法,纔可以震住女鬼的陰氣,而且要在晴天陽光最盛的時候。”
秀蘭說到這裡,裝腔作勢的掐指一算,說道:
“明天就是晴天,可以作法。”
黃翠心中暗笑,說道:
“作法需要什麼,我們可以提前準備。”
秀蘭說道:
“待會我會給你們列個清單,你派人照著清單購買齊全,一件都不可缺少,如果本鎮沒有,就需要到鄰鎮甚至縣城去買,如果缺少一件,不但請不走女鬼,反而會害死李老先生。”
黃翠皺皺眉頭,說道:
“可是去縣城太遠,一來一回,就算騎馬,至少也要三四個時辰,隻怕耽誤了午時的時辰。”
白吉林見黃翠配合仙姑演戲,猜想黃翠是想讓仙姑騙下去,他也在心中暗笑,聽到這裡,他在旁邊很“仗義”的說道:
“李太太你不用擔心這一點,如果去縣城,我可以借轎車給你們用,派司機送你們進城購買。開著轎車,來回縣城也不過四個小時,耽誤不了午時作法。”
黃翠和李嘉軒一起向白吉林道謝,白吉林故作大度的揮揮手,說不用謝,都是一個鎮上的老鄉,就應該相互幫助。
黃翠又問秀蘭:
“仙姑,在哪裡作法?”
秀蘭說道:
“要在女鬼的墳墓前作法,才能安撫女鬼的怨靈。”
黃翠說道:
“這女鬼姓什名誰?墳墓在哪裡?”
秀蘭說道:
“這女鬼的姓名,我明天再告訴你們,至於她的墳墓,我開了天眼,可以看到在哪裡,就在通往李家祖墳的那條小路旁邊的樹林中。”
“李太太,明天上午,你派你家的傭人,想辦法購買齊全我列好的清單上的東西,我和李先生,以及我帶來的兩個幫手,會先把李老先生抬到小樹林中,做一些準備工作,傭人購買齊全之後,交給你,你在午時之前,趕到小樹林,把采購來的東西交給我,然後我開始作法。”
“李太太,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免得有人去看熱鬨。”
黃翠問道:
“為什麼不能讓人看熱鬨?”
秀蘭說道:
“第一,作法的儀式,是與陰間溝通,本就不能讓太多人看到,以免泄露天機,除非是當事者和家屬。”
“第二,這女鬼的怨氣極重,如果人太多,惹得女鬼生氣了,那就麻煩了。”
“第三,這個女鬼的家屬,就在鎮上,她家還有人,如果她的家人知道我們在她的墳墓前作法,她的家人不會同意,肯定會來阻止,甚至訛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瞞著她的家人好。”
“還有,在我作法的時候,隻能由你李太太和李先生在旁邊,你們的傭人不能在旁邊,他們不是家屬。”
由於秀蘭說得煞有介事,雖然黃翠和白吉林認為秀蘭是神棍騙子了,但還是以為這是神棍的慣用伎倆,故弄玄虛,卻不知道,這是秀蘭在把他們支開,創造機會,把李治中和李嘉軒帶離崖子崖,脫離他們的勢力範圍。
秀蘭叮囑完之後,就拿起紙筆,寫購買清單。
秀蘭雖然不是真的仙姑,但她見過仙姑作法,憑著記憶,她回想仙姑作法時需要的物品,比如黃色幡布,硃砂,大米,鹽,以及活雞之類的。
至於桃木劍和招魂鈴,她就不能列在清單上了,因為作為一名“仙姑”,這兩件東西她需要自備,不能向東主索要,不然就顯得太寒酸,太不專業了,連吃飯的家物什都沒有,反正她有沒有,白吉林和黃翠不會看到,因為她不等作法的時候,就提前離開了。
為了讓白吉林派人把老劉夫妻送進縣城,支開的越遠越好,秀蘭又列了幾件可能在鎮上買不到的東西,反正黃翠和白吉林也不知道作法需要什麼。
秀蘭列好清單之後,交給黃翠。
黃翠把院子中的老劉夫妻叫進來,把清單交給他們,吩咐他們明天一早就在鎮上的商鋪購買,如果鎮上沒有,就去找白連長,請白連長派轎車送他們去縣城購買,總之一定要買來,買齊全。
秀蘭等黃翠交代老劉夫妻完畢,她轉頭對李嘉軒說道:
“李先生,今天晚上,就讓老先生好好休息吧,咱們回去吧。”
黃翠問道:
“仙姑今晚住在哪裡?”
不等秀蘭回答,李嘉軒就說道:
“仙姑和她的兩個助手,住在我那個院子裡。本來想讓她們住鎮上的客棧,但鎮上沒有像樣的客棧,又破又舊,飯菜又不衛生,不如我那院子乾淨。”
白吉林心中一動,說道:
“既然仙姑帶來了助手,剛才為什麼不帶到這裡來?”
秀蘭臉色不變,淡淡說道:
“我一聽李先生說起李老先生的症狀,就知道是中了邪,就認為今晚不宜作法,既然不作法,就不需要助手跟著來了,我自己先過來看看情況,作法的時候,自然會讓他們跟著。”
“白連長,如果你懷疑他們,可以跟著我去李先生家中見見他們,查查他們的良民證。”
黃翠隻想趕緊打發仙姑這個神棍騙子,不想節外生枝,就對白連長笑道:
“白連長,你們這些當官的,是不是疑心太重了,看什麼人都像是抗日分子?”
白吉林明白黃翠的意思了,笑道:
“嗨,我也就是順口一問,沒有懷疑的意思。既然如此,仙姑你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