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和項林把轎車停在燕子塢外邊,驢二自己下了車,讓項林在車上等著,他打算進了燕子塢,把小山子帶走,沒打算多逗留,所以一個人進去,快進快出。
驢二進入燕子塢的時候,飯點已過,大廳中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服務員正在清理桌子上的殘羹,打掃衛生。
小山子在大廳中,拿著一塊抹布,幫著服務員擦桌子,他很乖巧,知道吃彆人的飯,就要幫彆人乾活,反正又不累。
看到驢二進來,小山子歡呼一聲,向驢二跑了過來,喊道:
“叔叔來啦----”
驢二親昵的拍拍小山子的肩膀,笑道:
“小山子,老闆娘呢?我跟她說句話,就帶你離開這裡,去你的新家。”
小山子說:
“老闆娘來客人了,跟一個漂亮的姐姐,在她房間裡關上門說話呢。她還說,不許彆人打擾她們。”
驢二一聽“漂亮的姐姐”,就來了興趣,笑道:
“是嗎,我去看看那位姐姐有多漂亮。小山子,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來,很快的。”
驢二說著,向樓上走去。
金燕子的房間在三樓,驢二剛走上三樓的樓梯,就看到一個女服務員坐在一張板凳上,攔住了前往金燕子房間的去路,很明顯,金燕子派了這個女服務員在這裡放哨站崗,不許彆人打擾。
女服務員認識驢二,知道是老闆孃的熟人,但還是攔住不讓進。
驢二笑道:
“你對老闆娘說,就說趙少秋來向她向辭行,隻跟她見個麵,說句話,不會打擾她多大會兒。”
女服務員讓驢二稍等,她故意加重腳步向房門走去,讓房間中的人聽到,以示她不會偷聽房中的談話,她走到金燕子的房門外,先敲敲門,並不進去,隔著門說了幾句話,然後走了過來,把攔路的板凳搬開,對驢二說:
“老闆娘請你過去。”
驢二有些驚訝,金燕子派人攔在門外放哨,說明她跟那個“漂亮姐姐”在談秘密的事,或者隱密的女人話題,為什麼要讓他過去?難道說,那個漂亮姐姐認識驢二,所以不用避嫌?
這個謎題很快就解開了,驢二還沒走到門口,房門就從裡麵開啟了,房中,除了金燕子,的確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姐姐”,正是驢二的“老朋友”汪冰兒。
驢二眼前一亮,笑道:
“咦,冰兒姐,你怎麼來啦?”
汪冰兒沒有開懷大笑,隻是衝驢二點點頭,勉強笑了笑,顯得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金燕子笑道:
“小驢,你來的正好,冰兒正不知去哪裡找你呢,你就來了,說明你倆個還真是心有靈犀。”
驢二笑道:
“燕子姐,咱仨一起心有靈犀吧。”
金燕子笑罵道:
“就會嘴上占便宜。行了,你倆個說正事吧,我出去給你們把風。”
金燕子說著,就走出房門,要把房門帶上。
驢二問道:
“是不是我倆的正事,要說很長時間?”
不等金燕子說話,旁邊的汪冰兒就說:
“是的,要很長時間。你有彆的事嗎?”
驢二說道:
“我倒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就是項林在外邊等著我。燕子姐,你把項林叫進來,給他找個包廂,給他準備些飯菜,讓他在包廂中等著我。”
金燕子說道:
“行,我知道了,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來辦。你和冰兒好好談談吧。”
金燕子說著,從外邊把門帶上,走開了。
汪冰兒仍然不放心,走到門後,把門上了閂,這才放心,對驢二說:
“坐下談吧。”
驢二本想跟汪冰兒開幾句玩笑,但見她臉色凝重,滿腹心事,就不好開玩笑了,與汪冰兒相對而坐,說道:
“你找我什麼事?”
汪冰兒盯著驢二,緩緩說道:
“二子,我相信你,才對你說,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秘密,不要告訴彆人。”
“我哥哥準備起義了,正式脫離城防軍,不再當漢奸兵。”
驢二並不吃驚,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
汪冰兒反而吃了一驚:
“你怎麼知道的?你從哪裡知道的?是不是日偽都知道了?”
驢二笑道:
“你彆擔心,目前隻有我知道,日偽都不知道。至於我從哪個渠道知道的,等會我再告訴你。”
“冰兒姐,這麼重大的事,你應該幫你哥哥保守這個秘密,為什麼要告彆我一個外人?”
汪冰兒說道:
“二子,我並沒把你當外人,我把你當自己人,我對你的信任,甚至超過我對唐鳳池的信任。這件事,我對你說了,但還沒對唐鳳池說。至於以後要不要對他說,我還沒考慮清楚。”
驢二笑道:
“多謝冰兒姐對我的信任,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汪冰兒說道: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件事,一來是我信任你,二來,是需要得到你的幫助。或者說,我哥哥需要你的幫忙。”
“這次我找你,是經過我哥哥允許的,我哥哥想親自跟你談一談。”
驢二說道:
“汪團長要跟我談什麼?他需要我的什麼幫助?”
汪冰兒歎了口氣,說道:
“二子,你應該知道,我哥哥雖然不想當漢奸,但因為秦師長軟禁了我的父母,逼迫我哥哥當漢奸,雖然我哥哥不是自願的,但這一年多來,他仍然做了漢奸兵做的事,與人民為敵,更與抗日的紅鬍子,與抗日的共軍,全都打過仗。”
“我哥哥說,起義之後,他們幾百人的隊伍,需要一個安身之所,落腳之地,普通的小山頭,根本容納不了他們幾百人,也無法做到攻守皆備,隻有撤進附近數百裡最大的昆崳山,纔有可能平安。”
“換言之,我哥哥想在昆崳山中,另立山頭,占山為山,以昆崳山為山寨,開展抗日活動。”
汪冰兒說到這裡,又深深歎了口氣,說道:
“可是,現在的昆崳山中,不但有共軍的隊伍,還有紅鬍子聯盟,全都是我哥的敵人。”
“我哥擔心,他們隊伍撤進昆崳山,不但會受到日偽的追擊,還會受到共軍和紅鬍子聯盟的攻擊,腹背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