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和仇花四人躲藏在山洞中,雖然他們擔心仇百仞的安危,但隻能在山洞中等待。
等到接近中午時分,仇百仞沒來,日偽軍卻來了。
日偽軍並沒發現山洞,更沒發現山洞中躲藏著他們要搜尋的人,日偽軍隻是恰好在山洞外邊休息,就在距離山洞五六十米遠的地方。
常青和仇花輪流在山洞口向外觀察,當他們發現日偽軍就在不遠處的時候,非常擔心會被發現,但他們等了一會,看到日偽軍停在那邊休息,並沒打算過來搜查,這才稍微放心。
可是,常青忽然發現,狗子牛牛不見了,他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隱隱感到不好。
原來,牛牛跑出了山洞,向日偽軍那邊去了。
日偽軍在休息的時候,有人吃從仇百仞房中搜來的醃肉,也有人吃軍中的特製罐頭。
日偽軍很少吃醃肉,對於他們來說,醃肉彆有一番風味,他們吃得津津有味,但他們不喜歡吃罐頭,雖然罐頭中有牛肉,但他們經常吃,已經吃膩了,他們更喜歡吃醃肉。
可是,有牛肉和特殊香味的罐頭,雖然對日偽軍沒有誘惑力了,但對牛牛卻非常有誘惑力。
牛牛已經吃膩了主人的醃肉,還從來沒吃過,甚至沒聞到過牛肉罐頭的味道,所以,雖然牛牛很乖,也知道有危險,但它畢竟隻是畜生,沒抵擋住罐頭的誘惑,聞著氣味,悄悄出了山洞,向罐頭也就是日偽軍的方向靠近。
牛牛雖然靠近了日偽軍,但卻不敢靠太近,它知道這些人類很危險,它隻是靜靜的等待著,等日偽軍走開之後,它去吃點殘渣。
日偽軍沒發現躲藏在草叢中的牛牛,他們等了很久,看守老家夥的幾個同夥仍然沒過來報到,他們擔心出事了,準備過去看看情況。
日偽軍走開了,地下留著幾個吃剩的罐頭盒。
日偽軍剛走開了不到三十米,牛牛就急不可待的走近罐頭盒,貪婪的舔食著裡麵的殘渣。
有一個斷後的日軍,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在轉身觀察後方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牛牛。
日軍有些驚訝,說道:
“咦,有條狗。”
日軍說著,抬起步槍,就想打死牛牛。
另一個日軍忽然想到,剛才他進入老家夥房中的搜尋的時候,看到院子中有狗便,說明老家夥養了狗,現在這裡出現了一條狗,而且不是狼狗,這說明這條狗是人類養的寵物狗,更說明老家夥的同夥,可能就躲藏在附近。
這個日軍立即阻止同夥開槍,快步跑到小林太郎麵前,把他的想法向小林太郎彙報。
小林太郎認為有理,吩咐轉回去。
牛牛正津津有味的吃著罐頭殘渣,看到日偽軍來了,它驚怕之下,轉身向山洞跑去。
日偽軍已經盯上了牛牛,看清牛牛逃跑的軌跡,就算牛牛的身形被草叢遮住,但從草叢的搖晃,仍然能看出它的執行軌跡。
牛牛並不知道,它把敵人引向了主人。
日偽軍跟著牛牛,很快來到了山洞附近,距離不過十米。
雖然牛牛跑進山洞不見了,但正因為牛牛不見了,日偽軍更確定這附近有山洞,他們要搜查的人就躲藏在山洞中。
小林太郎下令,三人一組,仔細搜尋每一個地方。
很快,一個日軍大聲彙報:
“少尉,這裡有個山洞。”
日偽軍立即把山洞包圍起來。
當發現牛牛不見之後,常青和仇花就擔心牛牛會把敵人引過來,但他們又不敢外出尋找牛牛,隻能提心吊膽,希望牛牛不會被日偽軍發現。
但是,當常青和仇花看到,牛牛在吃罐頭的時候被日軍發現了,並把日軍引向這邊的時候,常青和仇花絕望了,知道這次在劫難逃了。
牛牛知道自己做錯事,夾著尾巴進了山洞,氣得枝子想用槍托砸死牛牛,被常青阻止了。
牛牛對常青有救命之恩,常青不忍責怪懲罰牛牛,他托住枝子的胳膊,說道:
“事情已經出了,你就是打死牛牛,也不能阻止鬼子發現我們了。”
仇花說道:
“常大哥,咱們跟鬼子拚了吧,咱們有幾十發子彈,鬼子隻有九個,能拚一拚。”
常青搖搖頭,說道:
“鬼子至少有幾百發子彈,還有手榴彈,咱們打不過他們的。”
仇花說道:
“不拚,難道束手就擒嗎?”
躺在床上的柱子說道:
“常大哥,必須拚命,咱倆是男人,如果被鬼子活捉了,大不了被折磨死,但花子和枝子是女人,如果她們落在鬼子手裡,後果不敢想象。”
枝子牙齒打顫的說:
“我,我寧願死,也不要活著落在鬼子手裡!”
仇花也說:
“對,寧死不能被鬼子抓到活的。”
常青大感為難,他知道日軍的殘暴,如果花子和枝子落在鬼子手中,下場的確不堪設想,但打肯定打不過鬼子,他們四人,他和柱子是重傷員,枝子受了輕傷,仇花雖然沒受傷,但無論槍法還是戰鬥力都弱的很,他們四人,根本不可能打過九個年輕力壯的敵人。
如果不打,束手就擒,不但仇花三人不同意,就是同意,下場也會更悲慘,反而不如死了好。
常青想到這裡,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他轉頭看看仇花,看看枝子,看看柱子,緩緩說道:
“事到如今,我隻能告訴你們我的真實身份了,我是城防軍的人,也就是你們說得漢奸兵,但我向你們保證,我從來沒傷害過咱們的同胞。”
仇花和柱子枝子,三人全都一愣,他們想不到常青竟然是漢奸兵。
柱子剛要破口大罵,仇花比較理智,她已經看出常青不是壞人,她阻止了柱子,望著常青說道:
“姓常的,這個時候,你承認自己是漢奸兵,是什麼意思?”
柱子罵道:
“還能是什麼意思,他肯定是想讓咱們放他走,他就可以向鬼子投降,說自己是漢奸兵,鬼子就不會殺他了,他想自己活命,留咱們在這裡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