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泉連忙問道:
“這個容易,趙副局長,您要提拔哪兩個人?”
驢二說道:
“就是你們局裡的兩個警察,一個叫趙樸,一個叫張和。他們兩個,今天在配合我抓地下黨的時候,雖然沒抓到地下黨,但他們的表現很好,我很滿意。”
“等你當上局長了,再把於占春乾掉,一大隊和二大隊兩個大隊長的位置就空下了,給他們兩個吧。”
杜泉對趙樸和張和兩個警察,還是有些瞭解的,知道他們沒什麼能力,但既然趙副局長提出來他,他當然滿口答應。
驢二根本不是想提拔趙樸和張和,他之所以提這個要求,就是增強一下讓杜泉認為他有私心,認為他是個貪官黑官。
驢二說道:
“行了,這兩個條件,是以後的事,目前,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把黃清除掉,於占春不足為慮。”
“杜隊長,黃清是跟我一起來的警察局,現在,他就在警察局院子裡的車上坐著,等著帶你去特高課,把軍統的帽子扣在你頭上。”
“但是,要除掉他,不能在這裡動手,要是黃清在警察局死了,你我都沒法向日本人交待,所以,隻能在前往特高課的路上動手。”
“等黃清死了,我再去找譚建,吩咐譚建對皇軍說,指證你是軍統是被黃清逼的,你並不是軍統。我再在皇軍麵前替你美言幾句,你的軍統嫌疑廉就洗清了。”
杜泉說道:
“這個容易,我馬上安排幾個兄弟,換上便裝,遮住臉麵,在路上伏擊,把黃清乾掉,然後告訴皇軍,我們被軍統伏擊了,黃清被軍統打死了。”
驢二搖搖頭,說道:
“不行,殺死便衣隊長可是大事,不能有太多知道,隻能由你親自動手。”
杜泉有些為難,說道:
“我一個人殺死他,倒是容易,可是,不鬨出點動靜,不好向軍統頭上栽贓呀。”
驢二問道:
“對了,杜隊長,我聽說你昨晚上遇刺了,是什麼人乾的?”
杜泉愣了愣,說道:
“哦,那家夥不是軍統,他是我巧外甥女的同學,他一直糾纏我巧外甥女,我訓了他幾句,他就懷恨在心,昨晚躲藏到警察局門口伏擊我。”
“哼哼,小混蛋,連槍都沒有,拿把菜刀就敢來行刺,找死!”
驢二問道:
“死了嗎?”
杜泉說道:
“沒有,在牢裡關著呢,我那個巧外甥女心腸軟,哭著求我不要殺那家夥,我就先關著了。”
驢二笑道:
“有辦法了,你現在派人去牢裡,把那家夥放走,等你殺死黃清之後,咱們就對皇軍說,那家夥被你放走之後,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再次行刺,這次行刺的時候帶了手槍,他本想殺你,但是卻誤殺了黃清。”
“然後,你親自帶人去抓那家夥,一見麵,直接開槍打死那家夥,然後把槍塞在那家夥的衣服裡,讓那家夥連分辨的機會都沒有,再由我從旁為你做證,皇軍就會相信你的話啦。”
“這樣一來,就有背鍋的啦。”
杜泉大喜,向驢二一挑大拇指,讚道:
“高,您這一招真高!我馬上去辦。”
杜泉卻不知道,釋放“那家夥”,纔是驢二真正的目的,而且驢二根本不會給他再去抓“那家夥”的機會。
杜泉走到門口,喊過來一個警察,吩咐那警察去牢裡,把王青海釋放,並派人跟蹤王青海。
杜泉吩咐完之後,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下,驢二又叮囑道:
“杜隊長,等會殺死黃清的時候,你彆用自己的警槍,免得皇軍查出來,找一把普通的手槍,質量越差越好,符合那家夥的身份。”
“你坐在車上的時候,故意說自己的手槍有點硌腰,我會勸你把手槍交給我,放到駕駛機台上,黃清會覺得我們要下你槍的計劃成功了,他就會粗心大意,不再防備你,等過一會,你就向他開槍。”
“你開槍的時候,不要從他的背後開槍,不要打他的後心或者後腦,而是把手槍放到車窗那邊的位置,製造子彈是從車窗外射進來的假象。”
“到時候,車上有四個人,黃清開車,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你坐在黃清的身後,坐在你旁邊的是我的一個兄弟,他絕對可以信任,就算他看到你開槍,也不會阻止你。”
杜泉更放心了,說道:
“趙副局長,您考慮得真是太周到啦,由您和那位兄弟的協助,我要是再殺不死黃清,那也太窩囊了。”
“您稍等,我現在就去找把破槍。”
驢二笑道:
“槍可以破點,但要能發射子彈,彆卡了殼。”
杜泉答應了,轉身出去,很快就回來了,拿著一把破舊的手槍讓驢二看,驢二根本不在乎手槍能不能發射子彈,因為他已經叮囑過刀子哥,根本不會給杜泉開槍的機會,他假裝檢查了一下,就還給了杜泉,杜泉把手槍藏在褲腿下麵,塞進襪子裡。
驢二說道:
“行了,咱們該下去了,時間太久了,黃清會起疑心。”
杜泉答應了,和驢二一起走出辦公室,來到院子中。
黃清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終於等到驢二和杜泉走出來,他連忙開啟車門,走下車,向杜泉笑容可掬的說:
“杜隊長,你可真難請啊,皇軍派我和趙先生來接你,你都讓我們等這麼久?”
杜泉陪著笑臉說:
“不好意思黃隊長,讓你久等了。你也知道,我們局長和晁大隊長出了事,局裡亂成一鍋粥,我實在是太忙了,現在好了,咱們走吧。”
驢二說道:
“黃隊長,還是麻煩你開車吧,我坐你旁邊,路陽,你和杜隊長坐後麵。”
眾人都“依計行事”,按驢二說得,各就各位,黃清開車,驢二坐副駕駛,杜泉坐在黃清的後麵,刀子坐在驢二的後麵即杜泉的旁邊。
四人“各懷鬼胎”,轎車行駛出警察局大院。
剛行了不到一分鐘,驢二咳嗽了一聲,杜泉“會意”,故意扭動了一下身子,苦笑著說:
“剛才陪趙副局長談話的時候,喝得水太多了,把肚子都撐大了,這手槍放在腰上,有點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