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來不及多想,本能的身子向後一退,試圖用半開的內室房間,遮擋住自己的身子。
驢二雖然後退迅速,但由於內室的門是半開的,外麵的人進來,仍然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不過,幸運的是,外麵的人進來的時候,是後退著進來的,背先進來,而不是臉先進來,不然,就會看到驢二。
外麵的第一個人先用背部把房門頂開,後退著進來,同時把後麵的第二個人拉了進來,後麵第二個人進來的時候,雖然是臉先進來的,但晚了一秒,就在這一秒之中,驢二已經又後退一步,身影恰好被內室的門遮擋住了。
驢二一退再退,退到內室的門後,一手握住手槍,隻要外邊的人進入內室,他就先下手為強,擊斃來人。
雖然槍聲會暴露,但生死關頭,他顧不上許多,就是被敵人殺死,他也要在死前擊斃幾個敵人。
但當他聽到外麵的兩個人談話內容的時候,他就放心了大半。
進來的人,是一男一女,先進來的是男人,後進來的是女人,兩人都是日本人。
驢二聽到,女一一邊低聲嬌笑,一邊說道:
“橫田醫生,你拉我到這裡做什麼,要是被大島大佐聽到,咱倆都要受懲罰的。”
被稱為橫田醫生的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不會的,大島大佐還在昏迷中,隻要咱們在外室不進去,聲音輕點,就不會吵醒內室的大島大佐。”
“美子,我太喜歡你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單獨在一起,今天晚上,咱們終於有機會一起值班了,可是芝子總到值班室晃來晃去,一會來一會走的,不得清靜,我就想著把你帶到這裡,這裡清靜,不會被人打擾。”
驢二聽到這裡,又是好笑,又是著急,好笑的是,這對狗男女不是來抓他的,而是來乾那種事的,著急的是,不知道這對狗男女要折騰多久,如果時間久了,他就沒辦法殺死大島周平了,就算殺死大島周平,也沒有充足的時間撤退了。
美子吃吃笑道:
“我還以為你帶我來查房,想不到你不安好心。”
橫田醫生帶著哀求的說道:
“美子,我對你安的是好心,我隻求你能跟我好,成全我對你的一片癡情。”
美子笑道:
“我纔不信你對我一片癡情,我知道你喜歡的是櫻子。”
橫田醫生哼了一聲:
“彆提她了,我是喜歡她,但她卻背著我跟院長好上了,她背叛我。”
美子笑道:
“原來是櫻子不喜歡你了,你才喜歡我的,我隻是個替代品嗎?”
橫田醫生連忙說:
“當然不是,美子,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向你保證,隻要咱倆好了,我以後就不跟彆人好,隻跟你好。”
美子仍然笑道:
“我纔不相信你的保證,我看到你看芝子的眼神,色迷迷的,你就是個三心二意的大色狼。”
橫田醫生苦笑道:
“美子,你應該知道,芝子是任何男人都追求不到的,她就是個冰美人,我對她隻是看看,過過眼癮,根本不會發生什麼。”
美子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比芝子容易得手嗎?你追不上芝子,才來追我的,是嗎?”
橫田醫生連忙說: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美子,求求你了,你知道我嘴笨,不會說話,你就彆取笑我啦,快跟我好吧。”
美子笑道:
“跟你好也不是不行,不過,咱們要先約法三章,不然,我不跟你好。”
內室門後的驢二聽到這裡,不由心中苦笑道:
“你要跟他好,就趕緊好,好了就趕緊滾蛋,還搞什麼約法三章?耽誤驢爺的大事!”
隻聽橫田醫生連忙說道:
“隻要你肯跟我好,彆說三章,就是三十章,我也依你。”
美子笑道:
“那好,我先說第一章,以後咱倆在一塊值班的時候,你要幫我乾活,讓我好好休息。”
橫田醫生笑道:
“這是應該的,就是你沒跟我好,我也沒少幫你乾活。”
美子笑道:
“要不是看在你沒少幫我乾活的份上,我今天也不會跟你到這裡來。”
“第二章:以後,你每跟我好一次,都要給我一塊大洋,我家的弟弟妹妹多,我需要錢養家。”
橫田醫生有些猶豫了,說道:
“可是,我家也有老婆孩子要養啊,她們在國內也在等著我的薪水生活----”
美子有些不悅的說:
“既然你不答應,那就算了,我走了。”
橫田醫生連忙拉住美子,低聲哀求道:
“彆走,我答應你就是了,大不了我以後省吃儉用一些。”
“你快說第三章是什麼?”
美子笑道:
“第三章很簡單,那就是,咱們好,隻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但不能約束對方,也就是說,以後你想跟誰好,我不管你,我想跟誰好,你也不能管我。”
橫田醫生有些不高興了,說道:
“有了我,你還不滿足嗎?還要跟彆的男人好嗎?”
美子笑道:
“橫田君,你先不要吃醋,我也是為了你好,不想要你太多錢,如果你肯每個月都給我三十塊大洋,我可以隻跟你一個人好。”
橫田醫生說道:
“我每個月的薪水都不到三十塊大洋,不能全給你----”
美子說道:
“我知道你不能都給我,你也有老婆孩子要養,所以我纔不向你一個人要錢,但我需求養家,需要錢,所以,我隻能再跟彆的男人好,向彆的男人要錢了。”
美子說到這裡,忽然幽幽歎了口氣,語聲幽怨的說道:
“橫田君,你說我是出賣身體也好,說我是水性楊花也好,但我父母病重,弟弟妹妹年幼,隻有我有能力掙錢,但憑護士的微薄薪水,遠遠不足支撐整個家庭的花銷,我隻能用這種方式多掙一些錢了。”
橫田醫生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也歎了口氣,說道:
“唉,誰不是生活困難啊,因為戰爭,我隻能背井離鄉,不得不離開溫暖的家園,溫柔的老婆,年幼的孩子。”
“唉,這該死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