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子沒想到在醫院中還能見到驢二,她先是一驚,隨即一喜,驚的是忽然在此見到驢二,喜的是,她一直擔心淩誌華的情況,現在見到驢二,她就可以詢問淩誌華的情況了。
芝子加快腳步向驢二走過來,張口要喊,驢二連忙用眼色製止她,她這才忽然想到,不能讓醫院的人看到他們認識。
芝子向驢二點了點頭,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走進旁邊的一個房間,但並沒關門,而是虛掩著。
驢二走到房門前,轉頭看了看,此時恰好走廓中沒有彆人,他迅速進入房間,把門關上。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房間中沒點藥,但借著院子中的電燈,依稀可以看到房中的情況。
這個房間是一間藥品室,幾個架子上整齊的擺放著藥品。
站在藥架之間的芝子,看到驢二進來,立即湊近驢二,急切的問道:
“呂先生,淩桑他----”
驢二笑了笑說道:
“芝子小姐,你不用擔心,淩先生已經順利的住進文登的日軍醫院。”
隨即驢二說了一個電話號碼,又說道:
“這是文登日軍醫院的電話,你可以打電話過去,問問那邊醫院的人,便衣隊的淩誌華是否在那裡住院。”
芝子感動的說:
“呂先生,謝謝你!”
驢二說道:
“芝子小姐,我幫了你,希望你也能幫幫我,不是我施恩圖報,隻是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辦不成一件事。”
芝子說道:
“呂先生,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偷藥嗎?”
驢二不答反問道:
“你今晚值班嗎?”
芝子搖搖頭說道:
“我馬上就要下班了,今晚不值班。”
驢二問道:
“你下班之後,還能在病房樓隨意走動嗎?”
芝子搖搖頭說道:
“不能了,我不值班,如果隨意出現在病房樓,會被詢查,除非跟彆的護士換班。”
驢二說道:
“那你找個理由,跟彆的護士換班吧,我需要你今晚在病房樓值班,我需要你的幫忙。”
芝子皺皺眉頭,說道:
“呂先生,你到底要我幫你做什麼?”
“呂先生,你幫了我和淩桑,本來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應該幫你,報答你,如果你讓我偷藥,就算有暴露的危險,我也會幫你,但是,我要事先宣告,我是一個醫護人員,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如果你讓我幫你殺人,我是絕對不能幫你的,就算你舉報我,舉報淩桑,我也不會幫你殺人。”
芝子並不傻,她已經知道驢二是紅鬍子驢二,是打入日偽內部的抗日分子,現在驢二混進日軍醫院,而且向她提出一個奇怪的要求,她猜測驢二的目的,很可能是要刺殺某個日偽官員,所以她才事先宣告,她不會幫驢二殺人。
驢二已經猜到芝子會這樣說,他並沒有生氣,而是笑了笑,說道:
“芝子小姐,你放心,我不會要求你殺人,至於我要你幫我做什麼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這樣吧,你先去打電話,確定一下淩先生是否在文登縣的日軍醫院,是否得到很好的救助,如果他沒被得到救助,那是我騙你,你就不用幫我了,如果他已經得到救助,我希望你也能幫我。”
“你幫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你的同事換班,今晚在病房樓值班,然後,我會想辦法跟你再聯係,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
芝子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出去。
驢二並不擔心芝子會舉報他,因為舉報了他,芝子的戀人淩誌華也會有危險,芝子不會拿淩誌華的危險,舉報他驢二。
他之所以現在不告訴芝子他要刺殺大島周平,是因為大島周平的身份特殊,是日軍大佐,殺了一個大佐,後果太嚴重,芝子肯定不會幫他。
他要一步一步來,讓芝子有個接受的心理過程,免得現在說他要刺殺大島周平,把芝子嚇到,芝子為了保護自己在日本的家人,還真有可能冒著淩誌華也有危險,舉報驢二。
驢二待芝子離開了一會,他才走出這間藥品室,到室內廁所解了手,回到會客室。
他剛在會客室坐下,智下久永就帶了一個日軍走了進來,智下久永手中拿著一瓶清酒,日軍手中托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盤飯菜。
這所日軍醫院,醫護人員和病號,多數都是日本人,所以食堂的飯菜,也多是日本風味,但入鄉隨俗,飯菜還是加入了一些膠東的風味。
把飯菜擺放到桌上之後,智下久永吩咐日軍離開,他把房門一關,就開始陪驢二吃喝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喝酒的氣氛活躍起來,智下久永也不再拘束,和驢二有說有笑。
驢二有意瞭解智下久永的性格和愛好,從而尋找突破口,他先是詢問了智下久永的家庭情況,然後開始不著痕跡的轉到智下久永的“感情方麵”。
驢二笑道:
“智下君年紀輕輕就成為少佐,雖然現在被貶為大尉,但在貴軍之中,仍然算是少壯派軍官,依你的成就,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吧?”
這句話,好像觸到了智下久永的苦處,他苦笑一聲,說道:
“趙桑,戰爭爆發,我才成為軍官的,在此之前,隻是個小小少尉,毫無出眾之處,而且軍營之中,很少有女性,我沒有接觸女性的機會。”
“等我當上軍官的時候,已經在貴國打仗了,更沒有接觸女性的機會了。雖然我們軍隊是為了建造大東亞共榮圈而來,但貴國的百姓,對我們軍隊有誤解,對我們恨之入骨,貴國的女性,當然不會喜歡我們日本軍人,而我國的女性,在貴國生活的又很少很少。”
驢二笑道:
“也許在軍隊之中,沒有多少貴國的女性,但在這醫院之中,卻有不少年輕的女護士,這其中,就沒有女護士喜歡智下君,或者沒有智下君喜歡的女護士嗎?”
智下久永苦笑道:
“唉,狼多肉少,輪不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