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之所以給肖振聲增加籌錢的難度,又約晚上一起吃飯,就是為了讓肖振聲忙碌起來,顧不上理會肖一行,為陳慧香製造機會,如果肖一行跟著一起吃飯,那他不是白忙乎了嗎,所以他才一時心急,脫口而出拒絕。
他也知道自己拒絕太快了,但心念一轉,就想到了藉口,他臉上的笑容不變,笑道:
“老哥,就憑咱們這兄弟關係,我怎麼會討厭你的兒子呢?我的意思是,一行他今天剛出醫院,身體還不好,而且醫生肯定叮囑過他,讓他繼續服藥,如果他服了藥,可就不能喝酒了,要不然,藥物和酒起了衝突,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我也是為了他好。”
肖振聲信以為真,笑道:
“兄弟,多愧你想得周到,你這一說,我纔想起來了,一行還真需要服藥,不能喝酒。幸好你提醒,要不然真會出大事。”
驢二笑道:
“對嘛,老哥,晚上的時候,咱們不約彆人了,就咱倆,好好說說話兒。我現在先去處理一點事,一個小時之後,咱們飯店見。”
肖振聲滿口答應,把客廳外侍立的兩個警察叫進來,抬起小箱子,把驢二和項林送出院門,把箱子放到驢二開來的轎車上。
驢二和項林坐上轎車,向肖振聲揮手道彆,肖振聲站在院門口,向驢二揮手送彆。
驢二和肖振聲都笑逐顏開,好像一對親密的老朋友,但心中卻都在咒罵對方,驢二罵肖振聲是“蠢貨”,肖振聲罵驢二是“吸血鬼”。
肖振聲等驢二走後,安排司機載他趕到警察局,處理了一會警務,然後又回到家,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去赴宴,但在臨行之時,仍不放心,又走到兒子肖一行的房中,警告兒子不要亂跑,不要忘了服藥。
肖一行滿口答應,但心中已經打定主意,隻等父親一走,他就偷溜去幽會陳慧香,他心中暗喜,正愁如果父親在家,發現他偷溜出去,自己要被責罵,想不到“這麼巧”,父親今天有酒局,就顧不上看管他了,最好是父親喝得醉薰薰的,回家之後倒頭就睡,不到他房間“查夜”。
肖一行這個擔心是多餘的,因為驢二會幫他完成“心願”,把他爹灌醉。
驢二和項林開著轎車,載著裝著大金磚的箱子,向便衣隊行去。
進了便衣隊,停好轎車,項林一個人提著箱子,送到驢二的房中,就把裝有金磚的箱子,放在驢二的宿舍中,反正便衣隊的人,不敢來偷”趙長官“的錢財。
接下來,驢二吩咐項林和刀子哥,開著一輛轎車,先在外邊簡單吃點晚飯,就到陳慧香家附近蹲守,協助陳慧香把肖一行控製住,他自己則步行前去赴會,免得酒後不能開車。
驢二步行走出便衣隊,向約好的飯店走去,在經過一家藥店的時候,驢二走了進去,詢問藥店老闆,是否有解酒藥,提前喝下之後,不會太快醉倒的那種解酒藥。
藥店老闆拿出自己解製的解酒藥,叮囑驢二在喝酒前服下,就不會醉太快了,而且特彆宣告,這種藥和酒不會有衝突。
驢二有瞭解酒藥的加持,更加有了底氣。
到了飯店之後,肖振聲已經來了,並訂好了包廂,他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兩個警察,一來是保護他,二來侍候他,三來是喝酒之後,送他和趙長官平安回家。
這兩個警察,當然不夠資格跟驢二和肖振聲同桌吃飯,隻能在旁邊的包廂簡單吃點,不能飲酒,以便隨時侯命。
在酒菜上來之後,酒局開始之前,驢二借到上廁所,悄悄服下解藥酒,然後回到飯桌上,和肖振聲開始喝酒。
驢二本來酒量就不錯,再加上服下解藥酒,雖說不上千杯不醉,但酒量大增,不多時,就把肖振聲灌得大醉。
驢二仍不肯罷休,一直把肖振聲灌得人事不醒,在椅子上坐不住,直向地上滑,這才罷休。
兩個警察把爛醉如泥的肖振聲送回家,侍候他睡下,肖振聲人事不醒,當然顧不上去看兒子是否老老實實在家了。
肖振聲被手下抬回家的時候,肖一行早就不在家中了。
看看夜色漸漸降臨,肖一行也在謀劃他和陳慧香的幽會。
他不等到晚飯的時間,就吩咐門外看守他的那個警察,給他送來飯菜,他說自己今天有些不舒服,早點吃晚飯,早點上床休息。
警察信以為真,把飯菜送到肖一行的房間,肖一行悄悄把飯菜倒入垃圾桶,假裝自己吃過了,吩咐警察把碗盤送到廚房,並特彆叮囑警察,他要休息了,沒有特彆重要的事,千萬不要打擾他。
警察以為肖一行差點被人打死,會收斂一點,至少不敢偷溜出去跟女人幽會,他把飯菜送到廚房之後,就跟同伴喝酒去了,懶得去看守已經睡覺休息的肖一行。
肖一行等警察走後,當然不會休息,而是先寫了一封信,說自己外出與女人幽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請父親不要找他,他在外邊玩夠了,自然會回來。
他留這封信的目的,是為了萬一父親來查房,或者手下發現他不見了向父親彙報,父親會著急,所以他為了不讓父親著急,才寫了一封信。
寫好信之後,他就準備偷溜出去了,但是,在偷溜出去之前,他還是“謹遵醫囑”,服下了藥物,這藥物是他出院的時候,醫生開的藥,利於他儘快恢複健康,並叮囑他服藥期間,不能飲酒,以免藥物衝突。
一切準備妥當,肖一行熄滅了房中的電燈,插上門閂,造成他已經休息的假像,然後,他掀開後窗,悄悄從後窗溜了出去。
此時,正好是七點半左右,天色將黑時分,也是肖府晚餐的時間,雖然院子中偶爾有人走動,但肖一行憑著熟悉地形,順利的避免了被人發現,來到了後院,從後院翻牆而出,落到了院子外邊。
肖一行畢竟是重傷初愈,這一折騰,出了一身汗,他打了輛黃包車,吩咐車夫前往陳慧香家的方向。
十多分鐘之後,約定的時間八點之前,肖一行站到了陳慧香家的衚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