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老四咬牙切齒的說道:
“項哥,肖振聲逼死我的女人,我跟他誓不兩立,不是我不想殺他,我隻是擔心,殺了他,會有麻煩----”
項林打斷道:
“趙先生支援你,能有什麼麻煩?”
他拍拍晁老四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老四啊,這可是你抱上趙先生這條大腿的好機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隻要你能幫趙先生殺死肖振聲,不但為你的女人報了仇,還能幫你家大哥除掉一個最有力的政敵,你想啊,肖振聲死了,你家大哥,不就是穩穩的當上縣長了嗎?”
“肖振聲死了,你哥當上縣長,到時候,你就是警察局長了,一舉雙得,何樂而不為呢?”
晁老四大為心動,但仍然有所顧慮,說道:
“可是,肖振聲畢竟是警察局長,他死了,皇軍會追查下去----”
項林笑著打斷晁老四的話,笑道:
“老四啊,我還以為你是個敢作敢當的男子漢,本想幫幫你,但沒想到你婆婆媽媽,磨磨嘰嘰,像個娘們。”
“我剛才都說了,你大哥當上縣長,你當上警察局長,肖振聲的案子在你手裡,你把案子壓下去,誰敢查?誰算查,也隻會查到,是軍統殺了肖振聲。”
“你以為皇軍會管肖振聲的死活?皇軍隻是需要一個人當警察局長,為他們賣命就行了,他們纔不管當局長的是肖振聲,還是你晁老四。”
“更何況,有趙先生做你的靠山,彆說查不到你,就算真的查到你,趙先生也會幫你脫身。”
“老四啊,我看你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還是算了,我自己動手吧。”
晁老四連忙說道:
“項哥,我乾!您說吧,您讓我什麼時候動手乾掉肖振聲,現在就動手嗎?”
項林笑道:
“現在還不能動手,趙先生想在殺死肖振聲之前,拿到肖振聲行賄一場將軍的那一筆錢,兩三萬塊大洋呢,這可不是小數目,不要白不要,等趙先生拿到這筆錢,就可以送肖振聲上路了。”
“動手的時間,我和趙先生已經計劃好了,明天上午九點,就在刑場上動手。”
晁老四一愣,問道:
“刑場?什麼刑場?”
項林說道:
“當然是菜市場的那個刑場。明天不是苗人龍被槍決的日子嗎?肖振聲要在刑場上,親手槍斃苗人龍,這是個動手的好機會,等他殺了苗人龍之後,你再把他殺了。”
晁老四說道:
“為什麼要等肖振聲殺了苗人龍之後再動手?”
項林笑著反問道:
“苗人龍的罪名是什麼?總不能因為打了肖振聲的兒子,就被判死罪吧?”
晁老四說道:
“襲擊警務人員隻是較輕的罪名,最致命的罪名,是肖振聲栽贓陷害的軍統分子。”
項林笑道:
“我們正好利用苗人龍這個軍統分子的罪名,你想啊,他肖振聲當場擊斃軍統分子,軍統分子當然會還以顏色,當場暗殺肖振聲,這不是合情合理嗎?”
“皇軍要是追查的時候,就說肖振聲是被軍統分子殺死的,皇軍會相信的,就算心裡不相信,他們也沒辦法。”
晁老四大喜,連忙說道:
“項哥,您跟趙先生真是太聰明瞭,竟然想到這個辦法,不錯,在刑場上殺了肖振聲,把罪名推到軍統身上,就算是皇軍也無話可說。”
項林笑道:
“刑場周圍的環境,我已經踩過點了,動手的最佳位置,是十字路口東南角那個衚衕裡的第二個院子,那裡麵個兩層小樓,在樓上射擊,可以擊斃肖振聲。”
“我打聽過,那個院子,是被你們警察局查封的院子,你就是警察,去那裡踩點,彆人不會懷疑你,會以為你是去例行檢查的。”
“我會陪著你一起動手,你開槍之後,趕緊先走,我留下來為你斷後,要是彆的警察追過來,你向東跑,我就說凶手向西跑了,把警察帶偏。”
晁老四連忙點頭,說道:
“項哥,謝謝你了,不過,你不用親自涉險,我可以找彆的兄弟幫我----”
項林臉色凝重的說道:
“老四,這件事,隻有你知我知,趙先生知,不能再讓第四個人知道了,要是你的兄弟背叛你,提前警告肖振聲,肖振聲不敢惹我跟趙先生,但他可敢惹你,到時候,他先下手為強,你的小命難保。”
晁老四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項哥您提醒的對,我絕對不告訴彆人,隻有咱倆和趙先生知道。”
“項哥,咱們現在要不要一起去那個院子裡踩踩點,選好撤退路線?”
項林點點頭,說道:
“可以。那院門鎖著呢,咱們不能破門而入,更不能翻牆進去,不然,彆的巡邏隊發現了,會打亂咱們的計劃。”
晁老四說道:
“我回局裡去取鑰匙。”
項林正要讓晁老四回局裡去取鑰匙,“坐實”晁老四提前“踩點”的證據。
兩人雖然還沒吃飽,但神情振奮,不再吃了,起身走出包廂,到櫃台結了帳,一起走出燕子塢。
晁老四是警察局大隊長,可以開警車,他開著警車,要載著項林一起去警察局,項林拒絕了,說他步行去那個院子門口,等著晁老四。
晁老四也沒多想,開著警車回到局裡,到證物室取了那個院子的鑰匙,開著警車趕到菜市場附近的那個院子。
項林已經在院門口等著晁老四,晁老四停好警車,走進衚衕,用鑰匙開了院門,進了院子。
院子荒蕪,無人居住,雜草從生。
二人進了堂屋,沿著房中的樓板,上了二樓房間,推開後窗,視角正好可以鎖定五十米左右的十字路口。
晁老四對這個視角和距離,也很滿意,說道:
“就在這個位置,一槍打死肖振聲,然後快速下樓,出了院門之後,要怎麼撤退,咱們再去看看。”
兩人出了院子,沿著衚衕,向深處走去,尋找撤退路線。
項林早就選好了撤退路線,但為了讓晁老四放心,他還是裝模作樣的陪著晁老四選了路線。
選好了撤退路線之後,項林和晁老四又回到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