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在路上的時候,項林把他和晁老四的談話內容,告訴了驢二,兩人都認為計劃正在順利進行,等他們先見過陳慧香,就由項林去燕子塢見晁老四,繼續給晁老四“挖坑”。
兩人又回到縣政府斜對麵的那個茶樓門外,但並沒進去,隻在門外等著藍仕林。
兩人等了不一會兒,藍仕林就快步而來,說了聲抱歉,工作太忙,他為了騰出時間,趕了一陣子工作才晚來了。
藍仕林上了驢二的轎車,在藍仕林的指路下,驢二開著轎車,很快來到陳慧香的家中。
陳慧香的父親陳果入獄之後,不但陳果任副縣長期間分配的縣政府內部的住房被收走,就連陳果私人名下的一處房產也被收走了,連同他贈與女兒和準女婿苗人龍同居的那個院子,一起被收走。
陳慧香現在住居住的院子,是她已故母親的私產,房契主人寫的不是陳果,而是陳慧香,陳慧香並沒被審查,所以在她名下的房產,得以儲存。
這個院子是棟老宅院,在一條衚衕之中,不在富人區,但也不是貧民區。
由於衚衕較窄,容不下轎車進入,驢二按照藍仕林的指示,把轎車停在衚衕口,讓項林在車上等著,驢二和藍仕林步行向衚衕中走去。
鋪著青石板的衚衕,很是幽靜,兩人走到東排的第三戶。
院門緊閉,藍仕林拍了拍院門,很快傳來一個蒼老女人的聲音:
“誰啊?”
藍仕林說道:
“我,藍仕林。”
過了一會,蒼老女人的聲音說道:
“藍先生,您請回吧,我家小姐不見客。”
藍仕林向驢二苦笑一聲,但仍沒放棄,繼續說道:
“你對慧香說,我有辦法救人龍,過來跟她商議一下。”
又停了一會,蒼老女人的聲音說道:
“藍先生,我家小姐說,苗先生是死是活,跟她沒關係了。您請回吧。”
藍仕林皺緊了眉頭,低聲對驢二說:
“也不知她是真的心灰意冷,還是以為我在騙她。”
驢二笑了笑,說道:
“陳小姐可能認為,你奔走了多日,仍然無法把苗人龍救出來,而且苗人龍明天就要被槍決,你不可能有辦法救出來,她已經失去信心了。”
“你換個方式對她說,就說你可以救她父親,她父親不是死刑,還來得及營救。”
藍仕林點點頭,抬高聲音說道:
“劉媽,你對慧香說,我可以把她父親從牢裡救出來,陳叔叔現在還沒判刑,罪名輕較,還來得及,再晚就要被判刑了。”
又過了一會,傳來一陣腳步聲音,同時伴隨著蒼老女人的聲音:
“藍先生,您稍等,我給您開門。”
很快,門閂響動,院門開啟了,一個五十多歲女傭站在門內,她看到藍仕林身邊的驢二,愣了一愣,臉露警惕之色。
藍仕林連忙說道:
“劉媽,你彆怕,這位是我從煙台請來的朋友,要救陳叔叔,全靠這位朋友了。”
劉媽很是為難,低聲說道:
“藍先生,你也知道我家小姐心情不好,不想見外人,你是她的朋友,她可以見您,但這位先生,我不敢做主請他進來,我要先請示小姐----”
藍仕林說道:
“劉媽,你還不信我?我帶來的人,肯定是能幫上你家小姐的人。如果你請示你家小姐,她不肯見,就會錯失營救你家先生的機會。”
他說著話,又指了指周圍的環境,加重語氣說道:
“難道你要讓你家小姐,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嗎?”
劉媽這才點點頭,放藍仕林和驢二進去,她又把院門閂了。
劉媽帶著藍仕林和驢二,向堂屋客廳走去。
這個院子雖然和周圍的院子戶型相同,但收拾的異常乾淨,隱隱帶著一種雖然落魄,但仍是大戶人家的風格。
藍仕林和驢二走進堂屋客廳的時候,陳慧香正好從裡屋走出來。
陳慧香心情低落,當然也無心妝扮,正一個人在床上躺著鬱悶憂愁,聽到藍仕林的聲音,她不想見,所以吩咐女傭拒絕,又聽到藍仕林說,可以救苗人龍,她猶豫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認為藍仕林在騙她,因為藍仕林奔走多日,苗人龍仍然被判了死刑,她認為,這是無法挽回的了,藍仕林不可能有辦法把苗人龍救出來,而且,如果藍仕林真有辦法救苗人龍,不必跟她商議,直接營救就行了,她當副縣長的父親坐牢了,她無權無勢,跟她商議沒用。
直到藍仕林說,有辦法救她的父親,她纔有些相信,因為她父親雖然被扣上軍統的罪名,但並仍宣判罪名,她知道還有機會營救,隻是自己能力不夠。
事到如今,陳慧香已經想通了,她父親入獄,以及苗人龍被判死牢,都是肖一行在搞鬼。
她又羞又愧,無地自容,後悔沒早點聽從藍仕林的勸說,才中了肖一行的詭計,不但被肖一行占了身子,背叛了她和苗人龍之間的感情,更連累了苗人龍被判死刑。
她感到自己有罪,所以才鬱悶之極,無顏見人,更不願見藍仕林,前幾次,藍仕林擔心她想不開尋短見,來見她的時候,她隻是隔著院門,跟藍仕林報了個“平安”,並沒見麵。
這個世上,她無顏麵對的有兩個人,一個是苗人龍,一個就是藍仕林。
聽說藍仕林可以救她父親,她又升起一線希望,才同意見藍仕林。
在女傭去開院門的時候,陳慧香從床上站起身子,簡單的梳妝了一下,穿了件寬鬆的旗袍,梳了梳淩亂的頭發,洗了洗臉,但實在沒心情施脂粉,所以,沒描眉,沒噴香水,就這樣,素顏相見。
陳慧香以為隻是藍仕林一個人來的,但當藍仕林走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陳慧香的臉色就有些不悅了,冷冷說道:
“仕林,你怎麼帶外人來?”
藍仕林說道:
“慧香,你彆緊張,這位先生不是外人,她是人龍的妹妹翠鳳的好朋友,同時,他的身份,非同小可,不管是要救人龍,還是救陳叔,都需要他的幫忙。”
驢二微微一笑,說道:
“陳小姐,在下趙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