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仕林看到驢二走進來,剛要上前迎接,驢二使了個眼色,微微搖了搖頭,藍仕林會意,知道驢二不想讓彆人看到他們在一起,尤其是這個茶樓,對麵就是縣政府,難免會有縣政府的人進來喝茶聊天,萬一有人傳到肖振聲的耳朵裡,不利於驢二取得肖振聲的信任,從而營救苗人龍。
藍仕林假裝不認識驢二,轉身向後院走去,驢二不遠不近的跟著藍仕林走進後院。
後院中有幾個包廂,藍仕林走進他訂好的包廂中,敞開著房門。
驢二走進包廂,把房門上了閂。
桌上已經放了泡好的茶水,兩人邊喝茶邊談話。
驢二說道:
“藍兄,我要先拜托你一件事。”
藍仕林道:
“請講。”
驢二說道:
“我在日軍醫院,有一個朋友,她是日本護士,名叫本田芝子,如果有人問起,請你對他們說,你和本田芝子正在談戀愛,尤其是這幾天晚上,你們經常在一起約會,昨天晚上也在一起約會了。”
藍仕林愣了愣,笑道:
“趙先生,你自己乾的事,為什麼推到我頭上?”
驢二笑道:
“不是我乾的事,我也是替朋友出頭,他們的關係,不方便被皇軍知道,所以----”
藍仕林笑道:
“我明白了,行,這事,我認了。趙先生,你約我過來,不會是隻為了這件小事吧?”
驢二說道:
“當然不是,我約你出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營救苗人龍的事。”
藍仕林連忙說道:
“怎麼樣,能救嗎?”
驢二點點頭,說道:
“要救他,容易,但不容易的是,既可以把他救出來,又能幫他報仇。”
藍仕林皺了皺眉頭,說道:
“幫他報仇?你真要殺死肖振聲父子?”
驢二盯著藍仕林,說道:
“藍兄,你不是說過嘛,他們父子罪大惡極,殺了他們,是為民除害。”
藍仕林說道:
“殺了他們,的確是為民除害,不過,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驢二笑道:
“雖然我趙少秋被彆人罵為漢奸,但我就不能偶爾良心發現,為老百姓做點好事,為民除害嗎?”
藍仕林盯著驢二,沉吟了一會,說道:
“好,我相信你是想為民除害,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計劃是什麼,我才能決定要不要幫忙你。”
驢二說道:
“狸貓換太子,用肖一行代替苗人龍上刑場,由肖振聲當從擊斃肖一行,再由苗人龍擊斃肖振聲。”
藍仕林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趙先生,你是跟我開玩笑吧?這不隻是天方夜潭,而是癡心妄想了,肖一行怎麼會代替苗人龍上刑場?肖振聲又怎麼可能親手擊斃自己的兒子?”
驢二笑道:
“所以我們要好好計劃一下,需要你的配合。”
接著,驢二把他的計劃,告訴給藍仕林,藍仕林聽了之後,感到這個辦法,雖然冒險,但隻要提前做好準備,並不是不能實現。
驢二又說道:
“藍兄,我已經問過苗人龍了,我問他,是願意洗清罪名,恢複官職,還是隱姓埋名,但可以擊斃肖振聲報仇,他選擇了後者。”
“所以,我希望藍兄你能跟我聯手,一起幫助苗人龍實現他的願望。”
藍仕林皺著眉頭,說道:
“既然人龍寧願隱姓埋名,也要親手擊斃仇人,那我們就幫他實現願望吧。”
“不過,趙先生,雖然你的計劃很好,但這其中,有兩點很難辦到。”
“第一點,肖一行今天出院,肯定會在家裡靜養,我們怎麼抓住他?總不能到他家裡,把他綁架吧?”
“第二點,就算一切順利,人龍擊斃了肖振聲,但肖振聲是警察局長,他被殺了,皇軍肯定會徹查到底。”
驢二笑道:
“我先回答你的第二個疑問,在燕子塢的時候,你不是對我說過嗎,殺了肖振聲之後,如果要找個背黑鍋的,就找晁老四。”
“晁老四和肖振聲的恩怨,人人皆知,他整天嚷嚷著要殺了肖振聲,肖振聲真被殺死了,晁老四又在案發現場,就算是皇軍,也會相信晁老四要報複,才刺殺肖振聲。”
“當然啦,真正擊斃肖振聲的人,是苗人龍,但是,等警察和保安兵趕到現場的時候,隻會看到擊斃肖振聲之後,畏罪自殺的晁老四。”
“具體如何行動,如何運作,就不勞藍兄你費力了,我自會安排。”
“關於藍兄的第一個疑問,如何綁架肖一行,這件事,就需要藍兄你的配合了。”
藍仕林苦笑道:
“我一直在儘力營救人龍,我約肖一行出來,他肯定不會見我,就算見我,也會帶著保鏢。”
驢二笑道:
“你約肖一行,他可能不會來,就算來了,也會帶著保鏢,但是,如果換另一個人約他,他不但會來,而且不會帶著保鏢。”
藍仕林搖搖頭,說道:
“我想不起有這樣的人。”
驢二笑道:
“你忘了一個最關鍵的人物,那就是陳慧香。”
藍仕林愣了愣,說道:
“如果慧香約肖一行,肖一行的確有可能不帶保鏢出來見她。”
驢二道:
“陳慧香現在什麼情況?”
藍仕林說道:
“我已經有多日沒見過她了。一龍剛剛被抓的時候,慧香曾經托我,帶她去保安團的牢房見一龍,但一龍拒絕與她見麵。”
“據我所知,她也曾經試圖去見肖一行,為一龍求情,但肖一行在日軍醫院,她進不去,見不到肖一行,而且我認為,就算她能見到肖一行,肖一行也不會答應她的請求。”
藍仕林說到這裡,歎息一聲,繼續說道:
“出了這件事之後,慧香自己也感到羞愧,無顏見人,她躲進老宅中,不再出來,家中的用度,全靠著一個老傭人。”
“她的父親還在牢裡,她的母親幾年前去世了,家中除了她,就隻有那個老傭人了。”
“有兩次,我擔心她想不開會自殺,曾經到過她家,但她不讓老傭人給我開門,隻讓隔著院門對我說,她一切安好,不必掛念,我聽到她的聲音,確定她沒尋短見,才放心了。”
“趙先生,你要見慧香,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