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對於戰鬥的勝負,並不擔心,他知道英子雖然勇敢,但並不魯莽,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英子不會設下埋伏,隻會悄悄撤退,給敵人留下“空城”,隻有必勝的把握,才會伏擊敵人。
他現在想的是,徐長昆能不能活著回來,如果徐長昆在戰鬥中被英子殺死了,當然很好,但他設下這個計劃,就沒用了。
當然,也不是一點用沒有,至少讓段震對他更信任了,他再對付段震的時候,會更容易一些。
驢二雖然猜到徐長昆和山田大尉遇到了伏擊,但段震和中隊長以及常青並不知道,他們都等得很焦急,畢竟時間太晚了,他們都困了。
眾人不能找地方舒服的睡覺,隻能躺坐在沙發打盹。
一直等到淩晨三點多鐘之後,山田大尉和徐長昆才帶了幾個日偽軍,開車進了警察局。
驢二聽到車響聲,他走到視窗前,從視窗向外望去。
隻見山田大尉和徐長昆從車上走下來,院子的燈光明亮,可以看到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驢二心中暗笑,知道兩人吃了敗仗,他就放心了。
很快,山田大尉和徐長昆,走進了會議室,幾個手下留在了門外。
驢二見山田大尉和徐長昆雖然整理過衣服,洗過手臉,但仍然能看出他們的狼狽和沮喪之氣。
驢二假裝關心的說道:
“哎呀,大尉,徐隊長你們受傷了嗎?行動成功了嗎?”
山田大尉沮喪的搖搖頭,說道:
“哎,行動失敗了,中了共軍的埋伏。”
驢二道:
“怎麼會中埋伏?徐隊長不是有臥底在共軍的武工隊裡麵嗎?不是裡應外合嗎?”
山田大尉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徐長昆,說道:
“我們沒見到徐隊長的臥底,就中了共軍的埋伏,死傷了十多個部下,好不容易纔衝了出來。”
徐長昆也是滿臉沮喪懊惱,說道:
“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薑三那小子沒出現,反而出了一夥共軍。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是薑三暴露了,還是叛變了。”
“趙先生,你答應過我,會把宋六交給我,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驢二沒回答徐長昆的話,而是轉眼看向段震,說道:
“段副局長,你請大尉到你的辦公室坐一會,我和徐隊長私下談談。”
段震會意,連忙請山田大尉到他辦公室喝茶,並讓中隊長和常青作陪。
很快,會客室中,隻留下驢二和徐長昆兩個人了。
徐長昆有些疑惑,有些警惕的望著驢二,說道:
“趙先生,你有什麼話說,是不是段震不肯放人?”
驢二說道:
“徐隊長,你彆著急,坐下慢慢說。”
徐長昆隻好坐下,驢二倒了杯茶水,放到徐長昆麵前的桌子上,歎了口氣,說道:
“徐隊長,不是段震不肯放人,而是----”
他說到這裡,又加重語氣歎了一聲,說道:
“而是,而是宋六死了----”
剛剛坐下的徐長昆臉色大變,虎一聲挺身而起,瞪大眼睛,失聲說道:
“死了,怎麼死的?”
隨即臉色鐵青,罵道:
“肯定是狗日的段震打死的,我去找那狗日的算帳----”
徐長昆罵著,就要向外衝,被驢二攔住了。
驢二說道:
“徐隊長,你冷靜,現在山田大尉和段震在一起,你去找段震算帳,對你沒任何好處,大尉也不會向著你----”
徐長昆怒道:
“段震打死我的小舅子,這是我和段震的私人恩怨,大尉也管不住!”
驢二說道:
“如果隻是你和段震的私人恩怨,大尉當然不會管,但現在不是你和段震的私人恩怨,而是事關內奸的公務。”
驢二說著,從口袋中掏出假口供,遞給徐長昆,說道:
“你看看這個。”
徐長昆接過來,隻是瞄了一眼,隨即怒道:
“這是假的!狗日的段震不但栽贓宋六,還要抹黑我。趙先生,這種事我太清楚了,寫個假口供,把死人的手向紙上一按,就說是口供,反正死無對證,沒法為自己分辨了。”
“段震太他媽狠了,人被他打死了,還要潑臟水,太欺負人了,我去弄死他----”
驢二再次攔住徐長昆,怒道:
“徐隊長,請克製你的情緒!”
“這裡是警察局,真打起來了,你認為是你的手下多,還是警察多?你能占到便宜嗎?”
“再者說,有了這份口供,先不說真假,你認為大尉還會向著你嗎?”
“武工隊這個案子,你自己也說了,一直是薑三和宋六兩個人負責,現在薑三下落不明,你們又中了武工隊的埋伏,你認為,大尉不會懷疑宋六真是內奸嗎?”
“如果宋六和薑三兩個人之中,沒有一個內奸,你們的行動為什麼會失敗,為什麼會中武工隊的埋伏?”
“肯定是有人告密啊!”
“隻要段震一口咬定,宋六承認是他告密,你是他的上級,再加上這份口供,大尉就會認為,你和宋六就是內奸!”
徐長昆瞪眼了,他雖然知道宋六不可能是內奸,自己更不可能是內奸,但恰恰在這個關節上,他和山田大尉不但沒抓到共軍,反而中了埋伏,他說自己和宋六不是內奸,的確說不清楚。
徐長昆氣得直跺腳,罵道:
“段震太他媽陰險了,這是**裸的誣陷,栽贓,陷害!”
驢二心中暗笑,但臉上卻裝作同情的說道:
“現在先不說段震是不是栽贓,既然有了這份口供,就無法洗脫你和宋六是內奸的嫌疑,如果你鬨大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輕則,暫停一切職務,重則,抓進審訊室,審問你的口供。”
“你審過那麼多犯人,應該知道,屈打成招是很容易的,搞不好,你和宋六一樣,被打死了,誰為你和宋六洗清冤屈?”
驢二說到這裡,拍拍徐長昆的肩膀,安慰道:
“徐隊長,衝動是魔鬼,要冷靜啊!”
徐長昆恨恨地說道:
“趙先生,我冷靜不了啊,段震的槍口,已經瞄準我了,我不找他算帳,他也會在山田大尉麵前誣陷我,我不向他下手,他也會向我下手。”
“我要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