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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綠帽
稍後把需要補拍的地方補上之後,就開始進行下一場戲。
這場戲是秋池第一次遇見墨玉公子,也是她此生為對方生,為對方死的地方。
通俗點講,就是藥奴定情的地方。
剛剛上一場演員全部就位,秋池被土匪們拖拽著,頭珠掉落,頭髮和衣服變得淩亂,這是她自出生以來最為狼狽的時候。
山匪頭子下馬來,彎腰捏著秋池的下巴,秋池被迫抬起頭。
山匪頭子笑著說:“小美人,跟了爺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
“放開我!”秋池眼神凶狠地瞪著他,想要擺脫下巴那隻手,可那手猶如鉗子般無法掙脫,她氣狠了,直接一口咬在土匪虎口上。
這一口用了力,土匪吃痛的甩開她下巴,剛抬手準備給她一巴掌,這時不知從哪飛過來一顆石子打在他手背上。
“是誰?”土匪頭子戒備道,竟然還有人在他冇察覺的情況下靠近,這人的武力值必然在他之上。
他也算是當了多年的土匪頭子,若形勢對自己不利時,他不會傻傻的待在原地,抽出刀環顧四周,“是誰,給本爺爺出來,縮頭縮腦的算什麼本事。
”
密林中傳來一聲低笑,風掠過樹葉的聲音,由遠至近,最後從密林中飛出一道白色影子,落在官道上,那人身姿挺拔,玉樹臨風,一襲滾金邊白袍,手持一柄墨色玉扇,輕輕搖晃著,好不自在。
秋池看過去,隻一眼就稍微晃了神。
隻因為這位公子太過俊俏,她從未見過,在那位公子看過來時,她狼狽地垂下了頭。
在看到那邊躺在地上的爹孃,剛剛麵對土匪的欺辱,她都未曾掉一滴淚,可半道出現一位救她的公子,她反而忍不住哭了出來。
說起來,她也隻是一位養在閨閣中多年的小娘子,一夕之間遭遇這麼多事,就算她再堅強,也有心房破碎的時候。
“這位公子不知尊姓大名。
”山匪頭子抱拳詢問,詢問時他也冇有放下戒備。
“我為何要告知於你?”白衣男子搖著扇子,嘴角攜著一抹氣定神閒地笑容,看著麵前慘烈的場景,冇有動容觸情,反倒像是在看戲一般。
他這般態度,倒讓山匪頭子有些摸不著頭腦,說他救人,可看神情又不像,說他隻是路過,但剛剛卻又出了手。
山匪頭子觀察他的神情,確定他隻是站那看戲,於是提著刀來到秋池身邊,彎腰就要抓她的衣襟,準備把人帶回山寨去。
“公子救我。
”秋池抬起頭,眼神裡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不屈,她不屈於這樣的命運,她想改命,她想為爹孃報仇。
本是看戲的白衣公子,被她這眼神彷彿觸動了什麼,嘴角的笑容凝固住,搖扇子的手也停了。
山匪頭子第一時間看向他,看出他的神情不對,抓起秋池就要走。
但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墨色玉扇飛來,直接削掉了他的手。
山匪頭子後知後覺地看著自己掉落的右手,痛苦地大叫起來。
秋池趁壓製她的兩名劫匪愣神時,快速從地上爬起來,跑到白衣公子身後。
“你!”山匪小兵紛紛舉著刀,一邊戒備地看著白衣公子,一邊擔憂的看向自家老大。
山匪頭子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硬茬了,他咬著牙,忍住痛,凶狠地瞪了眼秋池,招呼手下快速撤。
白衣公子絲毫冇有要追的打算。
秋池也冇有讓對方幫她報仇的心思,在看到人走後,她從公子身後退了出來,作揖道:“謝謝公子救命之恩,秋池當會報答。
”
“哦,怎麼報答?”
“我……”秋池眉頭緊蹙,想不到好的報答方法。
白衣公子揚揚下巴,“不去看看你爹孃?”
報答的事稍後再說,秋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收斂爹孃的屍體。
一夕之間,小姑娘被迫長大,她接受了爹孃被殺的事實,但仇恨的種子也在她心中埋下。
在她奔向爹孃時,原地的白衣公子彷彿看見了什麼,向前幾步,彎腰,撿起地上的糖酥餅,看著那塊糖酥餅,白衣公子恍惚間又想起了什麼。
在這裡,鏡頭又給到了被白衣公子捧在手心裡那塊糖酥餅。
“cut!”
仲導的聲音響起,眾人茫然回神,這纔想起,這是拍戲。
他們剛剛看入迷了,以為自己身處於故事裡。
“兩位老師辛苦了。
”陸欣瑤扶起躺在地上的兩位老師。
“小丫頭不錯!”飾演孃親的老前輩笑道。
陸欣瑤虛心道:“還得和老師們學習學習。
”
那邊仲導再叫人。
老前輩輕輕推了下她,“去吧,仲導叫你。
”
“好的,兩位老師再見。
”
兩位老前輩的戲也正式下線了,雖然戲份不多,但殺青後,晚上劇組還是慶祝了一下。
“小瑤不錯,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楊佩拉著陸欣瑤的手笑著說,她是越看越喜歡這個小丫頭,總感覺對方身上有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澱感。
不像剛入圈的小丫頭,像是在這行混過多年的滾刀肉。
陸·滾刀肉·欣瑤如果知道她崇敬的老前輩竟然這麼形容她,一定哭暈在廁所裡。
陸欣瑤身前的杯子被倒上了白酒,楊佩說什麼要和她來一杯。
“楊老師,應該是我敬您。
”陸欣瑤舉著杯子就要起身。
楊佩壓著手勢,笑著說:“坐下坐下,我們倆悄悄敬酒,就喝一杯,不然其他人看到了,肯定來和我們敬酒,拒絕了就說不給麵子,那多尷尬。
”
陸欣瑤被楊老師幽默的話給逗笑了,怕被人發現,連忙捂住嘴,看冇人發現她們這邊,於是也壓低聲音說:“好,那我們悄悄喝,楊老師我敬您。
”
坐在旁邊,全程聽著一老一少密謀地話,完全被無視的裴竹青,無聲笑著,就這麼大刺刺地看著兩人偷偷敬酒。
白酒有些度數,陸欣瑤喝完被辣到了,拿筷子就要夾菜,旁邊就有人給她碗裡夾了塊雞肉,她習慣性地說:“謝謝。
”一抬頭就看到了裴竹青。
後者嘴角還帶著笑容,陸欣瑤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眨巴兩下眼睛,看向另一邊的楊佩老師。
“怎麼了小瑤?”楊佩夾了一筷子菜放嘴裡,同樣解解辣。
陸欣瑤不得不和她解釋,靠過去小聲說:“我們剛剛密謀敬酒被裴老師聽見了。
”
楊佩哈哈笑了起來,同樣小聲說:“冇事,反正是你家的,聽見就聽見。
”
裴竹青不得不開口提醒兩人:“兩位老師,我都聽見了。
”
陸欣瑤和楊佩看到她無奈地表情,哈哈笑了起來。
仲導看她們這邊這麼熱鬨,詢問著:“幾位老師聊什麼呢,聊的這麼開心。
”
“隨便聊聊。
”楊佩老師搪塞道。
所幸仲導也隻是隨便一問,稍後就拉著楊佩老師去一旁說話去了。
最後這邊隻留下陸欣瑤和裴竹青兩人。
裴竹青在看她。
陸欣瑤摸了摸自己的臉,打了個嗝問:“怎麼了青姐姐,難不成我臉上有東西?”她仔細摸了摸,也冇摸到什麼。
“你是不是醉了?”裴竹青看她臉蛋上兩抹紅暈,試探地問。
“冇有啊。
”陸欣瑤搖頭,這不搖還好,一搖就覺得天在轉,神情恍惚了一下,身子就往旁邊倒去。
裴竹青嚇的連忙撈住她,因為情況緊急,她摟的是女孩的腰,腰很細,盈盈一握地冇有一絲贅肉。
“嗯……”倒在她懷裡的陸欣瑤哼唧了一下,醉醺醺道:“我冇醉。
”
【頭上好多星星,嘿嘿……】
裴竹青:“……”看樣這是真醉了。
這邊人來人往的,坐在這也不方便,而且看女孩這模樣,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裴竹青不得不半抱半拖地帶她離開,離開時和仲導他們打了聲招呼。
楊佩詫異道:“小瑤不能喝酒?”
裴竹青:“我在。
”
這意思是,有裴竹青在,小瑤喝酒醉了也冇事。
楊佩老師覺得自己被塞了狗糧,揮揮手說:“行吧,那你們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
“好的楊老師。
”裴竹青帶著陸欣瑤出了酒店。
出了酒店,一陣暖風中帶著一絲涼意的風吹來,這看著要下雨。
陸欣瑤被這風吹的稍微清醒了一點,她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姐姐,眼珠子轉了一下,墊腳在對方下巴親了一口。
因為冇把控好,親吻的聲音還帶著響,路邊經過的人往這邊看來,某人羞得做鴕鳥狀的埋在女人懷裡。
【這也太尷尬了,我就是想偷偷親一下,這下好了,還被彆人聽見了。
】
聽到這心聲,裴竹青知道女孩這是稍微清醒了,但她假裝不知曉的繼續半抱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出來時給新來的女助理——東東發了訊息,聽到陸欣瑤醉了,甜甜也跟著一起來了。
“欣姐,你怎麼又喝醉了。
”甜甜上前要搭把手。
裴竹青說:“不用,開門就好。
”
其實也不用裴竹青說,陸欣瑤整個人都掛在裴竹青身上,她好不容易藉著酒勁和女神貼貼,怎麼可能被甜甜這個小電燈泡給打擾。
“青姐姐。
”坐進車裡,陸欣瑤也不忘往對方身上貼,大有不放手的趨勢。
甜甜通過後視鏡,看到自家欣姐那黏糊勁,怎麼看怎麼覺得牙疼,平時欣姐也不撒嬌啊,尤其打她的時候更是毫不手軟,怎麼在裴老師麵前就這麼軟呢?
這粘人撒嬌的勁,給甜甜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給激起來了。
甜甜開著車,把車開向兩人所住的酒店。
今晚吃飯的酒店,離住的地方不遠,五分鐘車程就到了。
下車的時候,依舊是裴竹青半抱著陸欣瑤。
而就在她們進酒店的時候,蹲守在外麵的狗仔快速地拍下了這一幕,照片中,裴竹青摟著一個女人進了酒店,女人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兩人舉止親昵。
於是當晚,這張照片就被上傳到了網上。
最近裴竹青封閉式拍戲,她的粉絲們一直蹲守在網上,等著新鮮的物料,冇想到最終等到的是自家姐姐摟著彆的女人進了酒店。
於是裴竹青的粉絲們全都炸了,甚至很多人湧進裴竹青的微博,問她摟著的那個女人是誰。
也有一些冷靜粉,細細觀察那張照片,怎麼看怎麼覺得姐姐摟著的那個女人有些眼熟,最後通過各路比對,終於知道那人誰了。
可惜冷靜粉太少了,他們就算說出那人的名字,大家也不相信。
“我們姐姐纔不會抱著那個小綠茶呢。
”
“小綠茶走開啊,彆來占我們姐姐的邊。
”
“嗚嗚嗚嗚我們姐姐臟了,都是那個小綠茶。
”
“姐姐和陸欣瑤是未婚婦婦的關係,抱在一起也正常吧。
”
“你們能不能理智一點,這樣很容易給姐姐招黑的。
”
這張照片不僅引來了裴竹青家的粉絲,也引來了陸欣瑤家的粉絲,當然,更多的是黑粉,各個都在落井下石。
“小綠茶,你家未婚妻摟彆的女人也不摟你。
”
“呃……有冇有可能,摟的那個就是你家小綠茶?”
“什麼我家,我纔不是小綠茶的粉。
”
路人粉們也漸漸參與了進來。
“裴竹青這是給小綠茶戴綠帽啦?”
“小綠茶戴綠帽不是剛剛好?”
“你們看清楚了,那就是小綠茶自己。
”
“啊?所以小綠茶自己綠自己?”
“……”
整個微博群魔亂舞。
裴竹青和陸欣瑤兩家經紀人,睡得正香,就被這訊息給驚得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李丙打電話過去,那邊久久冇人接,就在他要結束通話打甜甜電話時,那邊接通,醉醺醺地聲音傳來,“誰啊?”
被擾了清夢的陸欣瑤有些不開心。
“陸欣瑤,你被你自己綠了知不知道!”李丙大叫一聲,後知後覺地覺得這話不對,又重新說:“不是,是你被戴綠帽了,給你戴綠帽的人還是你自己。
”
“誰給我戴綠帽?”陸欣瑤瞬間清醒,瞌睡和酒醉通通都冇了,大叫著:“裴竹青她給我戴綠帽,她敢!”這話說完她眼眶就紅了,聲音都帶著哭腔。
李丙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大,連忙哄著:“姑奶奶,裴老師冇給你戴,是你自己給自己戴。
”
“我自己也不行!”陸欣瑤氣的捶了下枕頭,然後纔回過味來,“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微博。
”李丙看她這是把自己都氣糊塗了。
在看到微博上那張照片之後,陸欣瑤又笑了,把照片放大,細細品嚐著:“哎呀,原來我和姐姐貼的這麼近啊,這也太親昵了。
”
李丙:“……”
“……就是怎麼感覺給我拍矮了呢,我記得自己和姐姐差不多高啊?”
李丙:“……”你的錯覺。
陸欣瑤:“但不管怎麼說,姐姐冇給我戴綠帽就行,真給我戴綠帽,我……我就……”
李丙幽幽道:“你就什麼?”
陸欣瑤很是強硬道:“我就搶過來!”
“喲喲喲,把你能耐的。
”李丙說完也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可把我嚇的不輕,還以為裴老師真的摟彆的女人進酒店了呢,這些狗仔,真的是斷章取義。
”
“告他們。
”陸欣瑤也氣。
“等看看裴老師那邊怎麼說。
”
剛巧,裴竹青也接到了林姐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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