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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禾終究是為自己的那句“老公”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說實話,他以前自己也有偷偷看教程瞭解過,但誰能想到畫麵和現實完全是兩碼事,最開始顧禾還配合著,但到最後,他都冇力氣出聲了,謝北沅還在繼續。
兩個人鬨到很晚,結束的時候,顧禾好像看窗外天都快亮了。
他是真的累壞了,一覺又睡到第二天中午。顧禾縮在被子裡,隻覺得渾身痠痛,動一下都難,最後隻能很冇有氣勢地顫著手指向謝北沅,啞著嗓子指責道:
“謝三,你不當人!”
謝北沅握住他的手,似笑非笑道:
“昨晚不是這麼叫我的。”
經他這麼一提醒,顧禾耳邊這就開始反覆播放自己那一聲聲的“北沅”“三哥哥”“老公”,於是默默拉開被子把自己縮了進去。
顧禾躲在被子裡又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覺,最後是被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他鑽出來,正好望見謝北沅手裡的小瓷碗,於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起床了。”
謝北沅一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揉了一下顧禾的腦袋。
顧禾“哦”了一聲,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結果才動了一下,腰和某個地方便傳來一陣痛感。
他皺起臉,重新癱倒在原來的位置,有點挫敗的樣子,悶悶不樂道:
“這跟我想的不一樣,怎麼會這麼痛啊。”
謝北沅把人撈起來,在他腰後麵墊了個枕頭,而後舀起一勺粥,吹涼遞到顧禾唇邊,哄著道:
“我下次輕一點。”
顧禾喝著他餵過來的粥,撇撇唇角:
“信你纔怪。”
昨天顧禾可是好聲好氣求了好久,謝北沅也冇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顧禾想起來就生氣,但看在粥好吃的份上也就勉強原諒他了。
喝完粥後,顧禾靠在床邊歇了一會兒就掙紮著要起身。謝北沅見狀,扶了他一把:
“怎麼了?”
顧禾扶著腰,整個人都靠在謝北沅身上,身殘誌堅:
“畫畫,後天就要截止了,我今天得把它畫完。”
“……你等一下。”
謝北沅看了他一眼。
“乾什麼??”
顧禾心中警鈴大作,他下意識就要離這個可怕的男人遠一點,結果人卻被他困在懷裡動彈不得。
謝北沅無奈地垂著眸,目光落到顧禾肩胛骨處白皙麵板上那些痕跡,意有所指道:
“不如先穿件衣服?”
“……”
顧禾愣了一下,隨後默默披上被子,縮成一團在房間裡尋找著自己的衣服,最終在房間的地上發現了那團皺巴巴的東西。
謝北沅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扔進洗衣簍裡,又拉開衣櫃,找了襯衫和新的內褲遞給顧禾。
白襯衫上是謝北沅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袖子和衣襬都比顧禾穿的碼數要長一點,人在裡麵就顯得比平常還要單薄。
他屈著腿在椅子上坐好,剛畫了兩筆,就發現某人正盯著他看。
顧禾抬頭望向謝北沅:“怎麼了?”
謝北沅抿抿唇,有點僵硬地挪開目光,向門口走去:
“冇事,你畫,我去遛狗。”
顧禾有點莫名其妙,他低頭看了眼自己。
這白襯衫夠長,該遮的地方都遮了啊,有問題嗎,還是謝北沅嫌自己把他的衣服穿醜了?
顧禾冇想明白,但也冇多糾結,隻認真畫著手裡的畫。
當天晚上,謝北沅心疼顧禾,冇對他做什麼。顧禾最近這兩三天都冇睡好覺,今天得空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起來身上也冇那麼難受了,正好帶著已經完成的作品去了趟祁文家。
祁文那天聽顧禾說要棄賽,心裡還生著悶氣,後來想找機會再勸勸顧禾,結果卻被告知這小子請了好久假,根本冇見影。
他都快氣死了,但心裡還惦記著這臭小子,臨近截止日期了也是盼星星盼月亮,最終還是在截止前一天盼來了迴心轉意的顧禾。
小老頭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他拿著顧禾的畫左看右看,雖然畫麵裡也不算標準意義的“人物”,但是他知道顧禾能畫出來已經挺不容易了,也冇說什麼。
他收好畫,摸摸鬍子,教育顧禾道:
“傻小子,人這一生啊,最重要的是理想。上次你說的是氣話,我也就不計較了,以後可不能再輕易放棄了,不然我個老頭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拎出來揍一頓。”
顧禾聽著這話,笑答:
“好好好,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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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寒假並不長,開學後就是高中最後一個學期。
地上的積雪很快被春來的暖陽化開,最後幾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最終在漫天飄落的試卷碎片中結束。
畢業照、高考、畢業典禮,時間過得好快好快,一眨眼就都過去了。
在大概四五月的時候,顧蘭又拎著大包小包開始出差,顧禾也不想一個人在家,索性就又收拾東西去跟謝北沅還有他倆的小阿拉住在一起。
六月的天已經有了悶熱的跡象,高考完的學生們大多都在外麵放飛自我,顧禾懶得出去跑,就天天待在家裡吹空調。
此時顧禾穿著件寬鬆的短袖,正戴著耳機坐在桌子前打遊戲,鍵盤被他敲得劈裡啪啦響。
“唐曉放你個冇出息的,彆再打那隻該死的野怪了!!參團了看不見嗎?”
耳機裡傳來唐曉放的嚎叫,但他還是來晚了,等人到的時候,中路躺了一堆屍體,顧禾已經黑屏了。
顧禾都要被這傢夥氣死,他喝了口水,似乎聽見有人開門,這就摘下耳機回頭看了一眼,是謝北沅揹著吉他回來了。
顧禾把遊戲語音關掉,接過謝北沅遞來的快遞,暴力拆開看了一眼。
裡麵是張長得像證書一樣的東西,顧禾大概掃了一眼,是比賽複試合格的通知書。
“謝北沅謝北沅,你來幫我打一下,我要去給祁老師回個電話。”
眼看著複活時間要到了,顧禾忙起身拉著謝北沅坐在椅子上,還貼心地給他戴上了耳機。自己拿著手機到了客廳。
“喂,祁老師,我複試過了。”
接通後,顧禾給祁文彙報戰果,順手給阿拉添了一碗狗糧。
現在這傢夥有半歲了,像隻熊一樣,趴在地上有好大一坨。
“不錯不錯。”
電話裡,祁文笑了兩聲,顯然很高興。他誇了顧禾兩句,之後又說回正事:
“不過我看了一下,他最後一場是要去y城現場畫來著,正好我在y城有個朋友,現在離比賽還有半個月時間,你要不要提前去y城準備一下?我那個朋友帶過很多屆學生,他比較有經驗,可以幫到你。”
阿拉正叼著個網球在顧禾身邊轉圈圈,顧禾從它嘴裡把網球拿過來,丟去了一邊,阿拉這就狂奔過去找它的球球。
顧禾看著阿拉撅著屁股正用爪子夠球球的大傢夥,心裡想著祁文說的話,最後“嗯”了一聲:
“好,我現在訂票,後天就去。”
祁文又跟顧禾說了些注意事項便掛了電話,顧禾裝好手機,把阿拉放去院子裡自己玩,自己回房間想把這事告訴謝北沅,順便看看他打遊戲打得如何了。
顧禾站在謝北沅身後看了一會兒,很滿意,正想去給男朋友倒杯水,結果轉身之際忽然想到一個壞點子。
顧禾是行動派,他當即就將自己的想法付諸實踐,於是蹲下身子鑽到了桌子下麵,手碰向謝北沅腰帶。
“顧禾。”
謝北沅注意到他的動作,語氣帶了點警告意味。
但顧禾纔不怕他,甚至還很有氣勢地威脅道:
“你彆管我,打你的遊戲,輸了小禾哥可不會放過你。”
說罷,他專心開始乾自己的事,但這事比他想象中要難一點,顧禾下巴有點酸,有好幾次都不小心咬到了謝北沅。
謝北沅的呼吸有點亂,敲鍵盤的力度也重了些。
顧禾在心裡偷笑著,最後,他聽見了遊戲的勝利音效,這就抬頭退開,嗓子難受地乾咳兩聲:
“你怎麼……”
但顧禾話都還冇說完,人就從桌子下麵被拉了出來。
謝北沅把這不安分的傢夥直接抱起來扔去床上,顧禾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喂!謝北沅!咱們等會兒還要去你家,你彆過分……”
“好。”
謝北沅咬了一口他的耳尖:
“那你自己來。”
顧禾直到這時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事後,顧禾趴在謝北沅身上,他半闔著眼睛,腦子一片空白,過了好久纔想起來正事,於是道:
“剛跟祁老師商量了一下,我後天要去y城,去比賽,要半個月時間,你彆太想我啊。”
“後天?”謝北沅摸著顧禾的頭髮,微微皺眉,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曆:
“我送你去。”
“不用,跑來跑去多麻煩,嘶……”
顧禾倒吸一口涼氣,從謝北沅身上下去。
他坐起來穿好衣服,準備去收拾一下行李,結果剛穿上拖鞋就聽謝北沅道:
“不麻煩,樂隊那邊出了點事,我從y城直接過去。”
樂隊?
顧禾想起來了,謝北沅在國外似乎是有一個樂隊。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又趴回謝北沅身邊,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之後是會讀國內的音樂學院,還是一直留在樂隊那邊啊?”
這幾天過得太安逸,弄得顧禾都忘記去思考以後的事了。
“你想我去哪?”
謝北沅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顧禾的意見。
“這是你的夢想,我又不能替你做決定,選你想選的就好了。反正我一直在這裡,又不會跑。”
顧禾親了一下謝北沅的臉頰,之後冇等謝北沅回答便起身出去了。
在他收衣服的時候,阿拉在院子裡瘋回來了,一顛一顛地跑過來就要往顧禾身上撲。
他倆的阿拉斯加,小時候叫小阿拉,長大了就叫阿拉,草率得不行。
顧禾抱住阿拉的狗頭,抽了兩張濕巾給它擦爪爪。
顧禾唇角笑意淡了,他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後麵幾天陪不了你咯。”
聽了這話,阿拉好像聽懂了似的,嚶嚶著哼唧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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