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溫述離開後。
我帶時樂到處出任務。
賺錢是其次。
主要原因還是想幫助時樂恢複精神力。
戰場上有過不少精神力受損的獸人。
大多數獸人會一蹶不振,但有少部分也會將精神力修複。
獸人在極強的情緒,比如恐懼、憤怒下,可以爆發精神力。
所以瀕死感最容易激發潛能。
時樂被我養得很好。
強壯了不少,看起來和其他獸人無甚不同。
隻是精神力受損還是會讓易感期變得危險。
我和他手牽手回家。
時樂笑得有些無奈:「你今天不應該給我擋下落石的。」
當時我及時把他推開了。
能修複的獸人是鳳毛麟角。
「我捨不得讓你受傷。」
「可是這麼多天,我的精神力還是冇恢複」
「但你的體質本身就比普通人類好很多,我們出任務也很賺錢。」
這小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吃完晚飯。
我和他下去扔垃圾,再壓馬路。
晚風拂過時,我想幸福可能就是如此。
走到樓道時,我想喊一聲讓感應燈亮起。
可時樂卻撫過我的臉頰,往前將我壓在牆上,俯身就吻住我的唇。
溫熱相貼時,一下把我的記憶帶回了他易感期時。
雖然他說易感期的一切他都忘了。
可我記得。
身體的某些開關彷彿被開啟一般。
我難耐地嚶嚀了一聲。
眼前的彈幕再次浮動。
【時樂你個死綠茶,你就是發現男主在等女主了,對吧?!】
【這麼多天都不敢造次,男主一來你就被刺激到了!】
【蛇的感官可靈敏了,他肯定發現溫述就在樓道。】
我皺眉,正想推開他。
可時樂卻單手握住我的手腕壓在牆上。
我嬌吟一聲。
卻猛然聽見一聲槍響。
時樂抱著我的腰躲過了那一擊。
感應燈亮了。
溫述從黑暗中走出,黑乎乎的槍口正對著時樂。
「你有病嗎?」我怒斥。
溫述冷哼一聲,收起槍。
「他已經挑釁過我太多次,給他個教訓有什麼不可?」
我將時樂護在我身後。
「他挑釁你什麼了?」
溫述站在高處。
「裝綠茶激怒我、強行催動精神力進入易感期、剛剛明明發現了我,轉身就用親你來挑釁我,這些還不夠嗎?!」
時樂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拉過我的手臂就想解釋。
「荔荔,不是這樣的,我從來冇有」
我看向時樂,輕聲說:「我知道。」
溫述冷笑:「你現在還要裝瞎,假裝看不見他的心機嗎?」
我抬眼,對溫述嚴肅地說:「我是說,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不管是進入易感期,還是因為知道你在而親我,這些我都知道。」
我聽見時樂咽口水的聲音,拉著我的手力氣加大,彷彿一鬆手我就會離開。
「那你還」
「可這一切也怪我。」我自我反省。
我拉過時樂的手十指相扣。
「如果我給他多一些安全感,他就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了,更不會害怕你接近我而做出傻事。」
眼前的彈幕驟然增多。
【我去,震撼首發。】
【他隻是太愛我了,能有什麼錯?】
【溫述,這次你真的輸了。】
【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算了,我隨
200,掛溫述賬上。】
溫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時樂突然開口:「你閉嘴!」
「怕了?」他冷笑,「你殺了自己的父親,被家族扔進實驗室做實驗品,你精神力怎麼受損的你自己清楚。」
溫述活動著手腕。
「我今天來,就是奉命來清算你的。」
我舉槍對著他:「你休想。」
他憤怒地深呼吸。
頃刻間便變成了黑豹形態。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轉瞬就咬上了時樂。
時樂被他甩下樓,骨頭都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溫述就要用爪子割向時樂的動脈。
時樂害怕地閉上眼。
槍聲響起,溫述的爪子被我打穿,血滴落在時樂白皙的臉上。
溫述吃痛,發出憤怒的低吼。
他朝我撲過來,眼裡已經冇有了理智。
彈幕:
【就是這兒,溫述失去了理智,把江荔打得半死。】
【溫述醒來之後看見江荔的慘狀,一整個瘋了。】
【追妻火葬場即將正式開始。】
【哇,
我要是江荔,被打成這樣,
肯定不原諒了。】
【所以後來追妻才爽啊,
高嶺之花墮入神壇,
自虐,跪求江荔愛他。】
我繼續開槍,
溫述的身法很靈巧,
隻有一槍擦過他的麵頰。
他的聲音越來越可怖,而我的子彈已經冇了。
溫述低伏著身子,
做出狩獵形態。
時樂不複從前的溫柔,
尖聲叫我的名字:「江荔!!!」
我看著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
溫述的利齒即將咬上我的瞬間,他突然被衝擊出去。
周身傳來冰冷的觸感。
一條碩大的白蛇順著我的身體蜿蜒而上,將我保護在他的領地範圍內,
鱗片就像泛著月光白的玉,
漂亮極了,隻是最細的尾巴尖上,依舊墜著一顆紅寶石。
原來能恢複精神力的極端情緒。
還有怕失去愛人的恐懼啊。
時樂的本體比溫述還要大上兩倍。
此刻氣勢淩人。
溫潤地吐著信子。
溫述還在流血。
兩人纏鬥起來,時樂恐怕也會受傷。
我冷靜地喊溫述的名字。
「溫述,你還要再繼續嗎?」
昏黃的燈光亮了又滅,
在漫長的對峙後,燈光再度亮起,溫述已經不再是黑豹形態。
他捂著手臂,
血不斷冒出來。
此刻他頹喪地半躺著,手臂撐在台階上。
「江荔,你就那麼喜歡他?」
「嗯,
是想一直讓他陪伴的那種喜歡。」
溫述眼眶紅了一圈,他垂眸,
斂下寂沉的眸子。
「好。」
時樂不再是白蛇形態。
他牽過我的手。
「我們回家。」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