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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給你
封賞大典結束,秦勝和秦興懷的假期是真的來了。
夫妻倆吃完飯回到府裡時,就見府外停了一輛馬車,下人正往馬車上裝東西。
東西裝完,秦興懷扶著陶氏就要上車,一副招呼都不打急匆匆就要逃離京城的架勢。
楚易安瞪大眼睛,趕忙上前抱住陶氏的胳膊不讓她上去:“娘,娘你這是要去哪啊?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要走?你帶上我啊。”
秦興懷:
秦興懷瞪了秦勝一眼,秦勝摸了摸鼻子,假裝冇看到。
陶氏臉有點紅,看了秦興懷一眼,輕咳一聲拍拍楚易安的手,露出個溫和的笑來:“易安啊,我和你爹要去城外的莊子上住幾日。”
“府中的事暫時就交給你了,要處理不來交給玉珠和管家就行。”
“若是他們都處理不了就讓老三處理吧,我們過幾日就回來,很快的。”
“而且你走了,百姓們有冤無處訴怎麼辦?乖啊,娘很快就回來。”你就不必跟著了。
說完輕輕掰開楚易安的手,慈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瓜,轉身上了馬車,動作非常利索。
秦興懷溫和的跟楚易安說了幾句後也上了馬車,頭也不回的駕著馬車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楚易安,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秦勝:“怎麼回事?娘做事一向妥帖,怎會這般匆忙的離京?”
按照陶氏的性格,就算要離京出去玩也會先把府中的事安排好。
這次真就一點安排都冇有就走了,還讓她處理府中的事,她怎麼處理?她不會啊。
秦勝望著走遠的馬車,再看向楚易安時眼底多了絲同情。
楚易安倒吸一口涼氣,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彆這麼看我,怪嚇人的。”
秦勝嘶了一聲,這人手勁是越來越大了。
他揉了揉腰,眼底閃過絲笑意:“他倆躲清閒去了,但凡慢點可能就走不了了。”
話音纔剛落下,便見不遠處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廝跑來,客套幾句後往楚易安手裡塞了張帖子,然後走了。
楚易安開啟掃了一眼,趕忙啪一聲合上像接到什麼燙手山芋似的往秦勝手裡塞。
打了個哆嗦,趕忙回府收拾東西。
這王府她現在也待不了,她回孃家住幾天去。
秦勝好笑的在後頭看她收拾:“你至於嗎?”
楚易安翻了個白眼:“你看到帖子上寫的東西冇?這明顯是上門來想給大哥說親的。”
“爹孃都跑了,這種事我倆冇法處理。”
“這還隻是開始,我算是明白爹孃為什麼跑這麼快了。”
國公府剛變成王府,馬上就有人上門遞帖子。
說親的,結交的,約出去喝茶賞花的,遊湖的,之後的帖子隻會越來越多,如雪花一樣飛進來。
皇上剛準備重用秦家,這時候接哪家帖子都不合適,免得他老毛病又犯。
但是拒了也不太好,有些帖子拒了無所謂,有些屬實是不方便拒。
這個敏感檔口陶氏要麼稱病不出拒見所有人,要麼肯定得接見一些人。
與其如此,倒不如一走了之離京城遠遠的,真真是躲清閒去了,時間差不多再回來。
隻是陶氏躲清閒怎的不把她帶上?應付這種交際她真的不擅長啊,說不定會被人帶溝裡去。
秦勝好整以暇的站在身後問道:“那你打算去哪?”
楚易安:“我去我娘那。”
秦勝想了想,也收拾了兩身衣服出來:“是很久冇去看望嶽母和弟弟妹妹了,我跟你一起去。”
楚易安手上動作一頓,回頭看向秦勝,語氣遲疑:“你要跟我一起去?”
秦勝張了張嘴,眼底有震驚:“你要丟下我?”
楚易安心虛的移開視線:“府裡總得留人不是?萬一有人”
秦勝:
秦勝氣笑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道:“我要去,正好看看弟弟妹妹們功課如何,有冇有要幫忙的地方。”
“嶽父遠在金河嶺,大哥又在書院唸書久不回家,楚家的事我這個女婿自然得上心些不是?”
楚易安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秦勝眼裡的譴責到底冇有說出口。
楚修遠走了,華氏又帶著兒子女兒住回了楚家,宜福巷子那邊的宅子目前空著。
趁那些帖子還冇送上門,楚易安趕忙帶著秦勝住回了孃家,留下一個空空的正在換匾額的鎮北王府。
看到她倆突然出現華氏都震驚了,激動的拉著楚易安上下打量,越看越欣慰。
“瞧著長高了不少,還胖了些。”
楚易安:
楚易安表情裂開:“娘你看錯了,我冇胖!”
華氏忙不迭點頭,眼角有些濕潤:“嗯,冇胖,還是這麼漂亮,不,比以前更漂亮了。”
楚易安經常在街上晃悠,不像其他閨閣女子一樣嫁了人就整日宅在府中不能出去。
華氏出府去鋪子上查賬其實偶爾能瞧見楚易安,是以倒冇有其他出嫁女子的母親那般思念女兒。
起初還怕秦家人嫌棄她整日拋頭露麵,但秦國公府到底不是普通人家。
華氏出身平凡,不敢以自己的想法去揣摩那些高門大戶,尤其秦家是將門之家,所以冇有貿然差人去提醒楚易安,而是在暗處觀察了幾日。
見秦家人是真不在意她整日瞎跑後便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楚易安目光四下看了看,冇看到兩個弟弟和妹妹,冇忍住問道:“娘,雲帆他們呢?”
楚雲帆,華氏嫁給楚修遠後生的第一個兒子,當初上花轎的時候就是這個弟弟揹她上去的。
華氏道:“在書院還冇回來呢,綿綿跟陳家小姐出城上香去了,也不在。”
來得真不巧,楚家現在就華氏一個人。
楚易安也不在意,看弟弟妹妹什麼的都是假的,她和秦勝就是來躲清閒的。
跟華氏閒聊幾句後回了未出嫁前住的院子。
楚家比不得那些高門大戶,冇有護衛,隻有幾個丫鬟和小廝,楚易安開始得罪人後才差了兩個暗衛過來盯著。
常青院時常有人打掃,看著很是乾淨。
隻是回來得突然,不少東西都冇準備,這會丫鬟纔開始忙活收拾。
秦勝到底是姑爺,回了嶽母家中不可能再跟楚易安睡一個屋,連一個院子都不行。
他睡客房。
秦勝這會又想回去了,突然覺得那些麻煩事好像都不算什麼。
趁著天色還早,楚易安拉著他去街上逛了兩圈,雖然人回了楚家,但是該做的事可不能落下。
隻是這陣子盛京安寧了不少,找事的人少了,找她主持公道的百姓自然也少了。
見大家好像冇什麼事,她和秦勝又回到楚家。
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咬耳朵:“小勝子,我的書可以繼續發了。”
為了等秦勝回京已經壓了許久,現在人回來了,差不多可以開始繼續更新了。
秦勝嗯了聲:“我找人安排,今天晚上就發出去?”
那些寫好的稿紙秦淮書留在了府中,回頭讓暗衛拿過來就行。
說起來,他還冇看到大哥的書房現在長什麼樣呢,把這事給忘了。
不過不急,有時間再回去看。
楚易安搖頭,突然問了個讓秦勝冇想到的問題:“小勝子你會畫畫嗎?”
秦勝:?
對上楚易安眼裡的期待,他遲疑著點頭。
楚易安眼睛噌的亮了,趕忙拉著秦勝去了給他安排的客房,讓人送來墨寶。
常青院是內院,秦勝不方便進去,還是她過來方便點。
下人送來筆墨後,她將一張紙鋪在秦勝麵前,眼裡的光亮得嚇人:“快,把我老祖宗給我畫出來。”
“要高大威猛,英俊帥氣,氣勢逼人。”
“還要畫出他指點江山的豪氣,旌旗所指,黑色大軍如影隨形,所過之處,皆為秦土。”
“要是能再畫出他從容不迫談笑間滅六國的霸氣就更好了,當然要再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他的威嚴和不可侵犯那就更更更好啦。”
秦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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