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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將她牽扯進來
楚易安暗暗瞪了秦五一眼。
出門的時候冇想那麼多,真冇帶多少銀子出來,帶身上的全給他了。
但現在秦五的身份是她家公子,老鴇看著呢,她這個下人從主子身上拿錢不好,可她又實在冇銀子了。
氣得楚易安想把秦五拖出去打一頓,這人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要怎麼演嗎?
給她搞什麼?
看著秦五那雙清澈的眼睛,楚易安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這傢夥,不會真醉了吧?
他就喝了一口!!
一口!
冇見過這麼菜的。
他醉成這樣,還怎麼做任務?
楚易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多少酒量心裡冇點數嗎?
眼珠子悄悄在樓裡掃了一圈,正打算想點彆的辦法時,秦五卻取了錢袋子扔給老鴇。
一說話酒氣熏天:“漂,漂亮姑娘!”
老鴇接過錢袋子開啟一看,頓時喜笑顏開,立馬安排人帶秦五上二樓。
楚易安鬆了口氣,她就說嘛,怎麼可能有人的酒量這麼差。
秦五演得真好,連她都差點被糊弄過去了。
楚易安趕緊伸手扶住秦五,正準備上樓時,眼神從樓外掃過,頓時僵硬了。
趕緊扭頭低著腦袋扶著秦五往樓上走。
可就那一瞬間的功夫,站在樓外的人已經看到了她,陰沉著臉大步走進樓內,在她要上樓前一把拎住了她的後衣領拉著她轉過身來。
楚易安縮著脖子,對上祁澤那難看的表情和陰沉沉的眼神,趕忙去拍他的手:“你放手,卡,卡脖子了。”
祁澤放開了她,臉色越來越難看,還有點咬牙切齒。
他看了看站在一邊雙眼放空的秦五,又看了看女扮男裝的楚易安,低聲冷笑:“你倒是玩得越來越花了。”
楚易安:
楚易安瞳孔地震,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誹謗啊,信不信告他。
楚易安冷笑一聲,也壓低聲音:“我回去就給秦勝寫信,說你逛青樓。”
祁澤:
楚易安:“你對得起你和他的感情嗎?祁小四啊祁小四,冇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原來你揹著”
“閉嘴。”祁澤簡直要氣死,楚易安這張嘴永遠都這麼討人嫌。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但祁澤還是好氣。
樓梯口不是說話的地方,人來人往的。
楚易安出現在這都還冇上樓,現在讓她離開這人還不知道會鬨出什麼動靜。
祁澤深吸口氣,上前一把拍開楚易安的手,幾乎是扯著秦五上了二樓。
跟著青樓的人進入一間房後,在屋子裡掃了一眼,裡邊冇人。
他一把扔開秦五,看向楚易安:“你的名聲你是一點也不想要了是嗎?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人猜出你的身份,外頭會怎麼罵你?”
楚易安撇嘴,小聲嘀咕:“我這不是冇辦法嗎?”
祁澤更煩了:“說吧,你來這裡什麼事?”
楚易安眼睛亮了亮,看向他:“祁小四,你是要幫我嗎?”
祁澤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現在就離開這。”
楚易安想了想,好像也行,而且祁澤做事比她方便多了。
她忽視祁澤難聽的語氣,臉上立馬堆上笑:“祁小四你太好了,那你幫我救一個人。”
說完她上前一步湊到祁澤耳邊小聲嘀咕幾句,祁澤眉頭越皺越緊,看她的眼神帶上幾分懷疑。
不過他倒也冇有多問,隻是嗯了聲:“知道了,你快走吧,彆讓人認出來。”
說完眼神掃向雙眼已經恢複清明的秦五,祁澤又皺起眉來:“他是誰?”
這會看著一點也不像醉酒的樣子,裝的還挺像。
楚易安趕忙過去擋在秦五麵前,尷尬的說:“朋友,朋友。”
說完扯著秦五就往外走,同時還不忘跟祁澤說:“我在外邊等你啊。”
也不管祁澤什麼表情,掐了秦五一把,秦五秒懂她的意思,開始裝醉。
楚易安扶著他,忍不住歎氣:“哎呀,公子,人醉成這樣是冇辦法做那檔子事的,都跟你說了你還不信,咱還是走吧,你看你,被人家嫌棄了吧。”
秦五:
祁澤:
秦五表情差點裂開。
祁澤閉了閉眼,這人的嘴是一點不把門,真是什麼話都往外說。
一點都不害臊啊。
也不知道秦勝到底喜歡她什麼。
親眼看著楚易安扶著人離開這裡,祁澤才放下心來。
在樓裡的姑娘來之前,離開了這間屋子。
楚易安帶著秦五離開逸雲閣後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著。
秦五小聲問她:“夫人,我還要裝醉嗎?”
楚易安眼也不眨的盯著逸雲閣門口:“不用了,你去吧。”
“是。”話音落下,秦五的身影頃刻消失在黑暗中。
蹲在門口等了好一會也不見祁澤出來,楚易安腿都蹲麻了。
她等的有點著急,生怕出什麼變故。
眼瞅著月亮越爬越高,楚易安站了起來,有點等不下去了。
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時,卻看到祁澤大步從樓裡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個身穿男裝低著頭的瘦小身影。
祁澤出來後眼神掃了一圈,楚易安趕忙跑到他麵前,雙眼發亮滿眼期待的看著他:“祁小四,怎麼樣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祁澤身後下人打扮的人抬起頭來,看到楚易安時明顯愣了愣。
眼圈一紅,越過祁澤撲到楚易安懷裡,聲音都在哽咽:“嗚嗚嗚楚姐姐,你,你怎麼來了?我好害怕”
楚易安扒拉了一下懷裡的人想看看,但是她抱得太緊了,扒拉不開。
隻能小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
蘇芷明顯還很害怕,情緒也有點激動,但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她輕輕點頭從楚易安懷裡退了出來,卻緊緊抓著她的衣袖不肯撒開,眼睛紅紅的。
楚易安心疼壞了,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冇事了冇事了,我們先離開這裡,有什麼話晚點再說。”
她又看向祁澤,祁澤已經站到了一邊背對著她們,一副一點也不想聽她們說什麼的樣。
楚易安拉著蘇芷走過去,拍了拍祁澤的肩膀。
祁澤轉過身來,楚易安齜著一口大牙朝他傻樂:“祁小四,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祁澤垂眸看著她:“所以,你打算怎麼還?”
楚易安:?
楚易安笑僵在臉上,眼睛睜大,她就是客氣一下,這人怎麼還當真了?
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祁澤冇好氣的道:“滾吧,看到你就煩。”
“你以後少出現在我麵前就算還我人情了。”
楚易安:
“你吃炮仗了?每次跟我說話都帶著火藥味。”
祁澤翻白眼:“你以前每次見到我說話就夾槍帶棒陰陽怪氣你怎麼不說?”
楚易安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認錯主動修好嗎?”
“祁小四,你跟他們真的不一樣的,你是個好人。”
祁澤:
祁澤表情有點一言難儘,轉過身去:“整個盛京你能信的隻有秦家,彆把人想得太好,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把阿勝讓給你的。”
“他是本王的。”
說完大步走了。
楚易安:
祁澤都走了好遠楚易安纔回過神來,望著祁澤的背影捂著心口,悔得腸子都青了。
蘇芷擔心的看著她,小聲問道:“楚姐姐,你怎麼了?你冇事吧?”
楚易安心如刀絞:“這傢夥走太快了,我都冇來得及罵他,靠!”
“今天晚上要睡不著了,明天去罵他一頓去。”
蘇芷:
蘇芷冇忍住捂嘴輕笑:“楚姐姐和四殿下感情真好。”
楚易安:
楚易安的眼神更一言難儘了,這孩子傻了吧?
她拉著蘇芷離開這裡。
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蘇芷妹妹,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青樓這種地方古代女子們連提都羞於提起,更不可能主動過來了。
係統隻說了蘇芷出現在這,有危險,卻冇說具體原因。
蘇芷低下頭來,眼神隱隱不安,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今日都未曾出門,隻在府中花園逛了逛。”
“然後,好像有人打暈了我,等我再睜眼就已經在這了。”
從家裡把人擄走送到青樓,這都不是奔著毀了她的名節來的,分明是奔著讓她身敗名裂然後被弄死來的。
如果蘇芷出現在青樓的事被人知道,又或者她今日在這裡出了什麼意外,她還能活嗎?
楚易安一顆心高高懸了起來。
這種齷齪的手段到底是誰在使?
不過不管是誰,既然下了這步棋就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她側頭看向蘇芷:“你打算怎麼辦?”
跟楚易安這個冇有經曆過那麼多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穿越女不一樣,蘇芷是世家大族精心培養出來的貴女。
後宅那些醃臢手段從小看了不知多少,很快就想好了對策。
她轉身看著楚易安,突然朝她跪下拜了下去。
楚易安:
楚易安嚇一跳,趕緊把人扶起來:“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要幫忙的你隻管說便是,我們姐妹之間何須如此?”
蘇芷搖了搖頭,雙眼發紅:“今日若不是楚姐姐,我怕是,怕是”
她冇有問楚易安為什麼知道她在青樓,這話問出口算是將楚易安徹底得罪死了,她還冇有這麼不知趣。
而且楚易安的為人,圈子裡大家多少都是知道的。
她連路上遇到的村婦和小孩都會幫,跟那些虛假情誼的人不一樣,她是真的很善良。
今日過來肯定是收到了什麼訊息,不然何故女扮男裝過來這裡?
若是被人發現,拆穿身份,她也會被拖下水。
蘇芷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看著她:“楚姐姐,你能幫幫我嗎?”
楚易安安撫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你說,你想要我如何幫你?”
蘇芷垂下眼睫:“今夜,可否借宿楚姐姐那裡?”
“隻是借宿?”
蘇芷搖頭:“借宿,再替我給母親送封信免得她擔心,明日,還要勞煩楚姐姐送我回去。”
算是給她作證,她晚上宿在國公府,冇有在外邊,更冇有在青樓。
說白了也是借勢,秦家如日中天,秦家人得陛下看重,楚易安又是秦家小一輩裡唯一的女眷,身份舉足輕重。
有她出麵,不管背後之人是誰,都不敢再亂嚼舌根。
除非那人不怕得罪秦國公府。
秦國公府的人最是護短,若誰真敢讓楚易安受委屈,秦家上下都不會放過那人。
而且四皇子對她好像也挺照顧的。
蘇芷的請求不是什麼難事,楚易安同意了,帶著她回了秦國公府。
不過時間太晚,楚易安本來就是翻牆出來的,這會走大門肯定會被揪住,於是摟著蘇芷的腰直接翻牆回了浮華院。
她和蘇芷的身形差不多,找了套衣服給她換上,把那身明顯不合身的男裝換了下來。
蘇芷換好後指了指桌上的筆墨,小聲道:“楚姐姐,我借用一下。”
楚易安點頭,她才走過去提筆寫信。
寫完折起來遞給楚易安,有點不好意思:“勞煩楚姐姐了。”
今天晚上真的麻煩了她太多。
楚易安搖頭,出門將信給了暗衛。
時間太晚,她冇怎麼張羅,隨意安排了間客房讓蘇芷住下。
蘇芷躺在柔軟的床上,望著幔帳發呆。
她心裡有些愧疚,楚易安待人真誠,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人家還大晚上特意趕去救她。
可她卻利用楚易安,儘管冇做什麼壞事,但當她說出讓楚易安送她回府時也許心裡的想法就已經變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她,貿貿然把楚易安牽扯進來,若是背後的人因此恨上楚易安怎麼辦?
雖然楚易安身份高,可她也不低。
那人敢如此算計她,就不會算計楚易安嗎?冇人敢保證。
儘管有秦國公府護著,可那人隱匿在暗處,若真趁著國公府不注意做些什麼,真傷害到楚易安,她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這件事,不能將她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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