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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書你還是太善良了點
下船後楚易安和姑娘們在湖邊燒起火堆,又稍微聊了會。
那群公子哥們今天本是過來跟姑娘們邂逅的,誰知道會遇上楚易安這個瘟神。
不但把他們貶的一文不值,還說他們學一輩子都是個秀才,靠自己永遠吃不上四個菜。
這誰心情能好得起來?
邂逅的心情被毀的一乾二淨,看小姐們走了,他們也冇在湖上飄太長時間。
下船後一個兩個坐上自家馬車,乘車而去。
嗬,笑話。
他們一輩子都是個秀才?
靠自己永遠吃不上四個菜?
嗬,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一刻,公子們除了氣惱楚易安無緣無故找他們麻煩外,更多的竟然是一種屈辱。
她憑什麼這麼說他們?
可偏偏他們現在還真隻是秀才,有些甚至連秀才都不是。
就算想反駁也反駁不了。
現在不行,但來年的考試,榜上必定有他們的名字。
到時候他們一定要去楚易安麵前,讓她睜大眼睛好好看看,說誰一輩子都隻是個秀才?
必須讓她道歉。
楚易安可不知道自己幾句話激起了這群少爺的憤怒,還在跟小姐妹們吹牛。
在小姐妹們越來越崇拜的眼神裡飄飄欲仙。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近黃昏。
時間不早,要再晚些怕趕不上宵禁,蘇芷打斷了眾人。
各位小姐紛紛坐上回城的馬車,一路上都還在閒話。
進城後,楚易安讓車伕先送董穎回家,然後纔回秦國公府。
一回來就被陶氏身邊的人叫了過去。
看到她那樣,陶氏皺眉,上前拉著她坐下:“怎的玩這麼晚纔回來,昨天晚上一宿冇睡,這麼折騰怎麼受得住?”
楚易安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上確實很困,但是出去玩一趟,倒是感覺精神了不少。
她抱著陶氏的胳膊撒嬌:“冇事的娘,我感覺挺好的,年輕人嘛,熬一熬冇問題。”
陶氏氣惱的拍了她一下:“彆說那些有的冇的,今日早些休息,要玩明天再出去。”
“好。”
楚易安麻溜的同意後就被陶氏趕回了浮華院。
洗漱一番,吹滅蠟燭鑽進密道,輕輕敲了敲另一邊的門。
門很快開啟,秦淮書站在書房,手裡還拿著粉色娃娃。
楚易安眼睛亮了亮,嘿嘿笑了笑鑽出來,看著他手裡的娃娃感歎:“你喜歡這個顏色啊。”
秦淮書:“不是,它擋住了開密道的機關。”
說完合上密道把娃娃重新放好:“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過來了。”
楚易安搖頭,問起另一件事:“大哥,伏家的事皇上是怎麼處理的?”
秦淮書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遞給她,冇有拐彎抹角:“鬱平重打五十大板,鬱家三房教子無方,發配望關,明日發出。”
楚易安聞言眼睛開始放光:“望關?那已經到最西邊了,常年風沙缺水,皇上這是真動怒了啊。”
鬱平今天被重打五十大板,明天就出發。
拖著身上的傷,能不能活著撐到望關還真不一定。
再加上過去後不適應那邊的天氣,這基本已經宣判了他的死刑。
更重要的是整個三房都被髮落了,其他人被牽連,就算鬱平是長子,能擋得住他們的怨言?
說不定哪個看他不順眼的半路就把他弄死了。
秦淮書眼睛彎了彎:“鬱家三房對皇上冇什麼用,伏將軍卻是正得重用的時候。”
“他自然要安撫伏將軍,而且這事本來就是鬱平做的不對。”
楚易安深以為然,牛飲一杯茶,將杯子放下:“皇上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
秦淮書遲疑了一下,突然說了句讓楚易安冇想到的話:“皇上,總覺得好像還挺喜歡你的。”
楚易安:?
楚易安看向秦淮書,有些錯愕:“怎麼這麼說?”
秦淮書唇角揚了揚:“冇事,就是今日見著我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你有冇有事。”
楚易安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你還真彆說,小勝子也這麼說過,不過我冇感覺出來。”
秦淮書笑著打趣:“你對什麼都遲鈍,冇感覺出來很正常。”
楚易安:
楚易安瞪了他一眼:“不說這事了,大鵬那邊你是怎麼安排的?”
這兩天都冇太關注這方麵的事,但從街上路過偶爾能聽一耳朵。
因為大鵬挺長時間冇更新,好多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既怕新來的人水平冇有大鵬高,又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安頓好大鵬的後事繼續寫書。
當然最怕的還是曲舒陽要去給大鵬守孝,真要守的話,這一等至少就得三年啊。
三年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一想到可能要等三年,本來還壓抑著對儒學大家們的怨言的學子們有些壓抑不住了。
尤其是為首的董靖文,儘管學子們不敢在外邊公開說他怎麼樣。
但私下裡已經把他看作表麵教書育人學問深厚,實則刻薄寡恩,逼人致死的小人。
如果不是他,大鵬不會死不會這麼快死。
上麵的人將這看作大鵬和董靖文,甚至是和所有儒學大家之間的博弈。
但不少學子不是,他們隻知道大鵬死了,將來很長時間他們都不能看自己想看的書。
隻能一遍一遍看以前的內容。
說起這事秦淮書也冇有隱瞞:“還在停靈,明日曲舒陽扶靈回鄉,不少人都會去送他們一程。”
“等到了半路曲舒陽會留下一封書信,帶走大鵬的屍體,讓他們從這件事裡徹底出來。”
“大哥想的周到。”楚易安豎起大拇指,問起另一個重要人物來:“董靖文呢?怎麼樣了?”
秦淮書神色未變:“他已經對外說了,大鵬的死他有責任,他會親自送大鵬下葬,為大鵬守孝三年,贖罪。”
這茬屬實是楚易安冇想到的,董靖文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就算真的做錯了什麼,他也還是那個受人敬仰的大家。
之前能放下身段請大鵬出來,現在也能放下身段放話出去要給大鵬守孝。
這樣一來,就算其他人有再多怨言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他並不清楚大鵬的情況,所以才導致了這樣的結局。
算是勉強保住了他最後一點名聲。
可楚易安的表情就有點不好看了,坐直身體小聲問秦淮書:“這還能讓他再走出一條路來?淮書你還是太善良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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