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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我編了個故事
此時此刻,不論站在城門口的人身份為何。
是否敵對。
但凡大順國人,幾乎所有人都不自覺沉浸在了這場上下同心的熱血沸騰之中。
上位這麼多年,早已被熬乾了熱血的皇帝竟久違的感受到體內的熱血又一次燃了起來。
心頭那把火越燒越旺。
犯我大順者,雖遠必誅。
這不隻是一句送大軍出門的口號。
也不該隻是一句口號。
麵前黑壓壓的是他大順的軍隊,是他大順的好兒郎們。
還有大順英勇無畏的將領。
老少皆有。
憑藉這支軍隊,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勢必要達成。
將這句話變成事實,傳遍四海,而不再隻是一句虛無又遙不可及的口號。
大順百姓們神情激動,而圍觀了全程的從其他國家趕來的學子們神色就冇那麼好看了。
學術交流是學術交流,雖不參與進這些事裡,可他們也有自己的國家。
學這麼多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報效朝廷。
看著站在一群大男人中間的那道格格不入的身影,仔細蒐羅卻怎麼都猜不出這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不過短短幾句話而已,竟將軍隊的士氣煽動至此。
彆說大順的軍人,即便是他們這些異國之人都不由感到熱血沸騰。
可背後隱藏更深的卻是可怕。
若大順軍中真以此話為口號,情緒一旦調動起來,再加上秦國公和定遠將軍的訓軍手段。
日後有多少國家的軍隊能與大順這支相提並論?
一想到這裡,他們的臉色能好看纔有鬼了。
百姓激動,皇上隻會更激動。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秦國公,眼底盛滿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希冀和期待。
迎著他的目光,秦國公再次鄭重的行了一個軍禮。
皇上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萬般話語堵在喉間。
最後隻道出一句:“將軍,保重!朕等諸位凱旋。”
秦國公再次抱拳,側頭深深看了楚易安一眼,淩厲的眼中多了抹慈愛。
隨後揮手,大軍轉身,情緒高昂大步朝前走去。
秦勝也看著楚易安,眼中情緒翻湧。
隻是這姑娘眼中都是激動,一點看不到分彆的傷感。
他唇角揚了揚,輕笑一聲,轉身上馬。
看著他那英姿颯爽的樣子,楚易安眼睛越發亮,悄悄豎起大拇指。
與秦勝對視一眼,秦勝扭頭,一夾馬腹,隻留給她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軍隊在遠去,將領們隨軍遠去,秦勝也在遠去。
楚易安臉上的笑一點點落了下來,點點淚意浮上眼眶。
秦勝說過,真到了出征那日,不要哭,要為他高興。
他終於如願以償,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裡,她怎麼能哭?
隻是腳下卻還是不自覺往前邁了兩步。
這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似是感受到身後的目光,那道已經遠去的身影突然勒轉馬頭。
看到秦勝轉身,楚易安忙擦擦眼眶笑著朝他揮手。
隔得太遠,她看不到秦勝的眼神,也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還冇來得及傷懷,身旁傳來一道欠打的聲音。
“阿勝看的是本王,你少自作多情!”
楚易安:
楚易安的悲傷戛然而止,被強行打斷。
冇控製住,她抬腳就給了祁澤一腳。
“我活這麼大,真的從來冇遇上過一個像你這麼討人嫌的人。”
“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個倒貼貨懂什麼?”
祁澤:
皇上:
雖然楚易安聲音壓的很低,但是離的太近了,想不聽到都難。
看了不服氣的祁澤一眼,皇上眼含警告。
祁澤隻能又一次壓下被叫倒貼貨的怒火。
真是奇了怪了,秦勝在京城的時候,他不好對楚易安說什麼太過分的話,也不好做什麼。
秦勝和秦國公都走了,怎麼他父皇又冒出來了?
祁澤心梗得要死,再去看秦勝時,秦勝已經冇了蹤跡。
作為前鋒,他早已拍馬趕到了隊伍前麵。
黑壓壓的大軍阻隔了眾人的視線,也阻隔了不知多少牽掛在他們身上的思念。
直到大軍徹底看不到,皇上才側頭看向楚易安,欣慰的道:“易安與小將軍感情真好,朕之前還一直擔心,好在朕倒冇做錯這個媒。”
楚易安回過頭來,忙朝皇上行了個禮:“陛下說的哪裡話?能得您做媒,是我之幸。”
看著她那樣子,皇上有些感慨:“你與朕第一次見你時比,變了很多。”
比以前稍微規矩了些,有了些小心思。
但好像又冇規矩到哪去,心思也還是藏不住。
敢當著他麵踹祁澤,那性子倒還在。
不過祁澤也確實該踹,踹得還是輕了些。
以前就提醒過他彆離秦勝太近,他不聽,還把人給睡了。
秦勝那小子壓根兒就是在玩他,偏偏他還當真了。
一想到這皇上就心梗,看著自己兒子。
到底是中宮皇後所出,不管是長相還是氣度,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勝到底哪裡看不上他兒子?
可一看到祁澤看著秦勝遠去的方向那眼巴巴的眼神,皇上就眼睛疼。
移開了目光,說回剛纔的事上。
“對了易安,方纔不好問你,現在他們走了,朕想知道,你方纔說的封狼居胥是什麼意思?”
楚易安就知道會有這一問,有些害羞的低下頭來。
“不瞞皇上,這是我和秦勝夫妻二人間的小秘密”
秦淮書:
秦淮書低頭看鞋,突然對鞋上的暗金紋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祁澤:
看楚易安的眼神差點冇把她盯出個洞來!
不隻是他,還有好多道視線都瞬間殺到了楚易安身上。
皇上張了張嘴,自覺好像不太好繼續問。
可楚易安像是冇察覺,又接著道:“不過皇上都問了,自然冇什麼好隱瞞。”
“秦勝時常與我說些邊境的事,還有些在邊境聽到的趣聞。”
“閒來無事時,我也喜歡纏著他問。”
“秦勝看我實在喜歡,便給我編了一個很有趣的故事,皇上要聽聽嗎?”
皇上:
看著楚易安那清澈的眼神,拒絕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而且講真,他確實也有幾分興趣:“說說看。”
楚易安眼睛亮了:“他瞎編的,若有不好的地方,還望陛下恕罪。”
皇上大手一揮:“你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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