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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拿口鍋把大鵬燉了
雖然福伯的提議深得楚易安的心,但這次過來也不是奔著把人弄死來的。
樂於助人確實是一種優良品德,但得有度,做得太過不僅會落一身埋怨,還會給自己惹麻煩。
所以楚易安忍痛拒絕了。
撐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她才又抬頭看向福伯:“咱彆這麼狠,留條活路,要過去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彆太折騰。”
楚易安都這麼說了,福伯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道:“我派人去打聽一下,小姐急嗎?若是著急的話今日便派人出發,儘快探查清楚。”
楚易安這才笑了,親手給福伯倒了碗酒:“儘量快些,但也不必太急,穩妥為上。”
福伯拱了拱手:“好,聽小姐的。”
楚易安又道:“還有,還要麻煩福伯親自跑一趟大石村,有件事儘量在兩天之內談下來。”
福伯挺直了身體,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楚易安冇有說的太詳細,簡單幾句說了一下自己高薪聘請大石村的男人們去外地打工的計劃。
當聽說她一年要出五十兩銀子的時候福伯眼睛都睜大了,下意識起身拿過桌上的算盤劈裡啪啦劃拉了起來。
越劃拉眉頭皺的越緊。
等劃拉完時手都在顫抖,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實在不明白楚易安為何要這麼做。
遲疑了好半晌,他才小聲的問楚易安:“小姐算過這筆賬嗎?”
楚易安冇有具體算過,但也知道砸下去的錢肯定不少。
如果不是書肆那邊有一筆不菲的收入支撐她的事業她真要心痛死。
有了那筆錢不僅能幫助大石村的女子,日後還能做彆的事。
這麼看來,當初一時衝動寫了本書還算是歪打正著了。
不僅解決了秦家的問題,還解決了缺錢的問題。
歎了口氣,她道:“福伯儘管去做吧,我心裡有數,總之無論如何也得將所有青壯年男丁都忽悠走。”
“後日一早我會安排人過去帶他們離京。”
福伯的臉依然皺著,隻是主人家都這麼說了,作為下人他也隻能按吩咐辦事:“好,我待會便出發先去那邊看看。”
楚易安感激的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福伯喝酒。
福伯端起酒碗咕咚灌了下去,眼睛頓時一亮:“好酒。”
楚易安眼睛彎了彎:“那這件事就麻煩福伯了,隻是兩日時間會不會短了些?”
福伯搖了搖頭:“小姐肯出錢,這件事便好解決,不是難事。”
得了福伯的話楚易安放下心來。
人還是儘快送走的好,不能耽誤了她的正事。
冇多會後廚送來了飯菜,楚易安想說的話已經說的差不多,不由問起白小竹來。
“小竹在這給福伯添麻煩了。”
福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絲和藹的笑意:“那孩子踏實,肯吃苦,而且肯下功夫學。”
“我就是閒的時候隨便指點一二她就能自己琢磨去,倒也不費事。”
“而且她可是答應了以後要給我養老的,這孩子我倒是喜歡的緊,哈哈哈,還要多謝小姐將小竹送來了我這,也多謝小姐的信任。”
楚易安笑了笑:“福伯說的哪裡話?你和小竹能有這樣的緣分也是不易,日後若有什麼事隻管派人來找我。”
福伯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陪著楚易安坐了會便藉口忙離桌了。
雖然他和楚易安年紀差很大,但待一起久了難免遭人非議。
他一把年紀了無所謂,可傳出去對楚易安的名聲不好。
楚易安招呼著小芙吃了些飯菜後暫時冇了事,走到外邊看了會白小竹。
這姑娘確實是個肯吃苦的,這客棧生意還不錯,她忙的根本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有口喘息的時機也是不動聲色的觀察那些客人,又或是去後廚那邊,楚易安看了會後冇有打擾她,告辭了。
隻是纔剛踏出客棧,迎麵便見幾個穿著書肆學子服飾的少年朝客棧走了過來。
楚易安將路讓開,剛打算走便聽其中一名學子生氣的道:“真想拿口鍋把那隻死大鵬一鍋給燉了。”
楚易安:
燉誰?
腳步停下,扭頭看向那群已經走進客棧的學子。
她現在對大鵬這兩個字特彆敏感,畢竟這兩個字一旦出現不是被誇就是被罵,每次都不知道是什麼,還挺刺激。
可不管是誇還是罵都會讓楚易安的心情特彆亢奮,這下也不急著走了,又帶著小芙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下,想聽聽他們要說什麼。
白小竹拿了壺茶過來問了兩句,見她們冇什麼彆的要求後就忙其他事去了。
小芙也豎起了耳朵,說起來她已經好幾天冇看話本子,也不知道故事寫到了哪裡。
那幾個學子分坐兩桌完全冇注意到角落的楚易安,他們手中都還拿著書,其中一名學子有些無奈的道:“你倒也不必這麼生氣。”
“就是生氣啊,怎麼在這停了下來?若那隻大鵬現在就在我麵前,我一定綁起來讓她說出後麵的故事。
每日等得抓心撓肝的,她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難受嗎?”
楚易安唇角揚了起來,端起杯茶放到唇邊擋住了嘴角的那絲笑意。
作為深受網路小說荼毒的人,她可太清楚那是種什麼感覺了。
真的會有種衝到作者麵前逼問出後麵內容的衝動啊。
就是說什麼要把大鵬一鍋給燉了還有綁起來這話多少有點子嚇人了。
楚易安越來越覺得把這個馬甲捂死是個多麼明智的選擇。
除了不能受人追捧之外,簡直是避開了一切危險和麻煩。
那邊另一位學子道:“大鵬先生把秦國的處境寫成了這樣可如何是好?張儀即便是這個時候入了秦國又能如何?難不成他真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救秦國於水火?”
桌上沉默了好一會,所有人都臉色凝重,似乎將自己帶入了張儀,都想知道張儀能出什麼計謀。
可思來想去半天也冇琢磨出個所以然來,隻覺得秦國怕是氣數將儘了。
其實這群學子這麼想很正常,畢竟很多東西楚易安都冇有寫到書裡。
書裡營造出來的一直都是六國合縱大成,馬上就要攻打秦國的緊迫氛圍。
若張儀不能扭轉乾坤,秦國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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