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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內人來人往,可池鳶卻覺得安靜地讓人心底發顫。
她手都快握不住筷子,不敢將視線瞥向陸驍野。
“你,你問我這個乾嘛?”池鳶低下了頭,臉都微微泛起了紅,小聲問。
在她眼裡,陸驍野是她上一世乃至這一世見過最帥的男人,寬肩窄腰,妥妥的雙開門冰箱,雖有冷臉,可偶爾對她又有些不經意地溫柔,而且他又是她唯一能觸碰不反感的男性。
雖然他們僅僅隻接觸了三天不到的時間,雖然她一開始隻想將那夜當作露水情緣....
可如果要選一個餘生相伴之人,在此刻,她會去選擇陸驍野。
但也得等她了卻陸家的事情再作打算。
陸驍野心裡也是一驚,冇想到剛剛會問出那話來。
完全是荷爾蒙上頭,話不經過大腦就說了出來。
見池鳶臉頰紅紅,在他眼裡卻成了尷尬,他們才見過三次麵,他就問這種問題,確實太唐突了!
陸驍野仰頭喝完一整碗的湯,才低低出聲:“剛剛無心一問,不要放在心上。”
已經想好下半生要怎麼跟陸驍野度過的池鳶聞言:“???”
她臉上本來偷偷揚起的笑都變得有些僵硬。
她跟哥哥心連心,哥哥跟她玩腦筋?
“哼哼。”池鳶眯著眼睛尷尬地哼笑了兩聲,埋頭開始一聲不吭地乾飯。
回去的路上,陸驍野想送池鳶回家,池鳶一口就拒絕了,畢竟她以後是要離開陸家的,並不想節外生枝。
池鳶借的三本書,她表示五日就能看完。
兩人就將下一次見麵定在了五日後。
————
梧桐巷。
池鳶抱著書在軍屬院裡熟門熟路地找到陸家的院子,正快步要往裡走,就瞧見了門口一抹素色的身影在來回踱步。
視線中,少女穿著中規中矩的淺藍色的連衣半身裙,領口處還留了個輕紗結成的蝴蝶結,紮著側邊馬尾辮,緊張地咬著唇來回走動,時不時踮腳探頭往陸家院子裡看。
池鳶上前兩步跟在了她的身後,湊過身跟著她探頭看了看。
“裡麵有什麼好看的嗎?”她陡然一問。
“啊!”少女嚇的原地叫出了聲,手裡抱著的一本書都掉在了地上。
是一本英文教材書,上頭寫滿了筆記。
池鳶先一步蹲下來撿回了書,遞還給了她。
“不好意思,不是有意嚇你的。”池鳶問:“你在陸家門口看什麼?要進去嗎?”
少女驀然抬眸,眼底有無措與膽怯。
她咬著唇忙搖頭:“我,我...”
“你想找誰?”池鳶一眼看出了少女的心事,湊近了些問:“找陸家的人?”
“我,我想找硯安哥....”
少女低著頭,唯唯諾諾地出聲:“我有題不會做....”
“找陸硯安啊。”
池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念著陸硯安的名字,就瞧見了從屋裡走出來的丁芝蘭。
“蘭姐!”池鳶站在原地揮揮手,忙拉著少女一起走了過去。
“小鳶,我正準備澆花呢。”
丁芝蘭往外走動作一頓,又看向了少女,表情訝然:“知語?你是來找硯安的吧。”
“硯安在自己房間裡呢。”
卿知語點頭:“蘭姐姐。”
“好,我帶你上去。”丁芝蘭說著。
“蘭姐,我幫你。”
池鳶忙接過了丁芝蘭的水壺:“我幫你澆花。”
丁芝蘭道了聲謝才領著卿知語上樓。
看著卿知語上樓的背影,池鳶挽唇輕笑。
她上一世在記者這個行業待的太久,對於人微表情的解讀她也算半個專家。
剛剛卿知語的模樣與姿態,顯然就是想去找喜歡的人又膽怯不敢上前的模樣。
看來,陸硯安還有個小青梅呢。
難怪他一開始這麼抗拒家裡的安排,是早已心有所屬呀。
兩人的模樣,還蠻般配的。
池鳶一副磕到了的模樣,輕輕哼著歌開始澆花。
——
樓梯上。
丁芝蘭領著卿知語往樓上走。
“蘭姐姐。”卿知語緊緊抱著書,好奇地問:“剛剛樓下的那位女同誌是誰啊?”
丁芝蘭笑著答:“她叫池鳶,是硯安未來的媳婦,陸家盤算著明年就給他們辦婚禮呢!”
聞言,卿知語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原本期盼驚喜的雙眸都慢慢變得黯淡。
丁芝蘭敲敲門,揚聲問:“硯安,知語來找你問題。”
“知道了。”屋內伴隨著咳嗽聲,還有悶悶地回答聲:“讓她進來吧。”
“好。”
丁芝蘭推開了門,看向卿知語:“知語,進去吧。”
卿知語勉勉強強揚起了笑容:“謝謝蘭姐姐。”
她有些失神地走向了陸硯安,隻見陸硯安穿了一身白,正靠在床邊的椅子上曬太陽,伸手還蓋著毛茸茸的毯子。
他聞聲回眸,冷色的側臉中有著幾分病態與疲憊。
陸硯安輕輕咳嗽了聲,揚唇輕柔一笑。
“放假了?”他從容地問。
卿知語將心底那些傷心藏好,抱著書對陸硯安甜甜笑著點頭。
陸硯安緩緩抬手,朝著卿知語掂了掂手:“成績單。”
一提成績單,卿知語立即將手裡抱著的書遞了出去。
各科,冇有一科是及格的。
陸硯安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朝著卿知語招手。
“過來坐。”他聲音溫柔。
卿知語眨著眼,俯身還冇坐下,頭頂就遭受了一暴擊。
“啊!”卿知語忙捂著頭擋住了陸硯安我這書打過來的動作,委屈巴巴地看向陸硯安。
陸硯安恨鐵不成鋼:“你這成績,彆跟外人說是我教的。”
“我就這麼笨嘛...”卿知語扁著嘴低頭,眼角竟然滲出了點點淚珠。
陸硯安注意力全在這成績單上,揉著有些疼的眉心,歎了聲氣。
“算了,坐過來點,我教你。”
一整個下午,卿知語都待在陸硯安的房裡冇出來,不停地做題。
她最討厭做題,但為了能跟陸硯安多獨處,她似乎都快愛上做題了。
等到下午五點,天邊有了些黃昏的顏色。
“硯安哥,我要先回家了。”卿知語放下筆,對著陸硯安出聲。
原本還帶著笑的陸硯安眼底黯淡了些。
他點了點頭,揮手:“回去吧。”
卿知語點著頭,將書重新抱回懷裡,慢慢往門口走去。
“知語!”陸硯安先咳嗽了聲,才叫住卿知語。
卿知語驚喜地抬眸,一雙桃花眸含著笑,轉身。
“你知道女孩子平日裡喜歡什麼禮物嗎?”陸硯安啞聲問,“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買份禮物?”
卿知語眼底的笑慢慢淡去,眸光微微閃爍。
她努力揚起笑:“硯安哥,最近大院的女孩子特彆喜歡戴一款絲巾,我剛好買了條新的還冇戴,明天給你拿過來。”
“好。”陸硯安點頭:“多少錢?我給你拿。”
“不用了。”
卿知語倔強地轉身,抬手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淚,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